人類史上第一次登月任務得以使功,背後也有賴一眾「無名者」默默耕耘付出,特別是 3 位非裔女性數學家的協助。這個故事在 2017 年被翻拍成電影《關鍵少數》(Hidden Figures),其中一位角色凱薩琳.強森(Katherine Johnson)於 2020 年 2 月 24 日離開人世,享壽101 歲。
《關鍵少數》用戲劇及喜劇的手法,改編了 3 個傑出非裔女性在 1960 年代美國國家航空暨太空總署(NASA)研究中心工作的故事,講述他們在工作領域上受到白人男性各種各樣的種族歧視:Dorothy Vaughan 極欲想升官當上主管,但礙於膚色而被多次打回票;Katherine 想在工作上發揮所長,但卻處處被白人同事給刁難;Mary Jackson 想當太空工程師,但必須先拿到只有白人才能讀的學歷。
電影內容除了涉及種族議題之外,背後也潛伏著更激烈的「性別歧視」主調:無論在非裔社群或者 NASA 內部,具有能力的女性要如何跳脫層層的枷鎖,是一項巨大的挑戰,片中也稍稍談及了女性本身也可能成為枷鎖的一部分,兼具被歧視者和歧視者的雙重身份。
1960 年代是美國種族歧視被默許的年代,當時種族隔離在餐廳、公車、廁所、圖書館,甚至一些公共場所都被執行。雖然,美國聯邦最高法院在 1954 年已經規定,在公立學校實行種族隔離制度違背憲法,但當時許多學校,特別是南方的學校,並未依循最高法院,也因如此,劇中同時也不時穿插黑人爭取民權運動的抗爭活動。
非裔美國人民權運動
1954 年 5 月 17 日,美國最高法院為改變美國在國際上的形象,就布朗控訴托布卡教育委員會一案作出判決:公立學校所實行的種族隔離教育是不平等的,違反《憲法第 14 條修正案》。判定在公立學校實行種族隔離制度是為違背憲法。不過,仍有許多學校未跟進改變,於是黑人開始展開抗爭活動,1955 - 1968 年在美國民權運動的歷史上稱為「非裔美國人民權運動」。
1955 年 12 月 1 日,阿拉巴馬州蒙哥馬利城黑人帕克斯夫人在公共汽車上拒絕讓座給白人,被捕入獄。在馬丁‧路德‧金的領導下,全城 5 萬黑人團結一致,罷乘公共汽車達一年之久,終於迫使汽車公司取消了這種極不平等的種族隔離制。

這樣的民權運動在 1968 年馬丁‧路德‧金和甘迺迪遇刺後,以及反越戰達到最高峰,促使美國南方廢除實施近一個世紀的種族隔離。
工作待遇上的不公
電影中最戲劇震撼的一段就是凱薩琳在那棟沒有「有色人種女性廁所」的大樓,每次都得穿著高跟鞋跑 800 公尺,回到她原來工作的大樓,而且為了趕工作,還得帶一堆文件計算。但上司艾爾卻以為她經常打混,而那天凱薩琳強森把長期被歧視的怨氣一吐出來,不僅跑廁所,連一杯像樣的咖啡也沒有辦法像白人一樣可以同等喝到。
在聽聞凱薩琳的敘述後,他立即拿著工具,將標示白人廁所的標示牌打下來,說了一句:「在NASA,我們尿的顏色都一樣。」
1964年民權法案禁止僱主對雇員的種族歧視行為,這是對黑人和白人工資差距最早也是最大的一個影響因素。該法案伴隨著 1960 年代的經濟繁榮一起提高了黑人的整體工資水平和教育程度。1940年代非裔民眾的平均周薪僅占白人的 48.4%,到了 1990 年代,這個比率已經提高到了 75%,50 年來一共提高了 60%。
《關鍵少數》除了描述 3 名女性的努力奮鬥外,也喚醒觀影者應對性別、種族要有所尊重,同時劇中也蘊藏不少工作及管理思維。3 位非裔女性能夠在 NASA 讓那時幾乎都是白人做主的世界信服,並贏得尊重,更重要的是她們有無可替代的技能與知識。就像凱薩琳強森被一開始追求她的軍官以有點輕視的口吻說:沒想到 NASA 會雇用一名女性。她回說,「我們被錄取不是因為我們穿裙子,是因為我們戴眼鏡。」
太空探索是集眾人之力的事業,從發明、計畫、建造載具到執行,過程的每顆齒輪都一樣重要。背後的每一位工作人員不應該因為各自性別或十種族而有所差異對待。就像第一個進入地球軌道的美國太空人約翰葛倫,在遇到危機,劇中每個人都不分種族的祈求順利降落,無關任何因素。
執行編輯:邱佑寧
核稿編輯:關卓琦、王新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