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加入由一群學生經營的網路媒體?──沒有「大人」的介入,我學會做每一個負責的決定

我想起村上春樹曾在《當我談跑步時我談些什麼》裡寫的,「我們在學校學到最重要的事情,是『最重要的事情在學校學不到的』。」短短一句話,如同醍醐灌頂,流露了當代臺灣年輕人面臨的困境。
為什麼加入由一群學生經營的網路媒體?──沒有「大人」的介入,我學會做每一個負責的決定

Photo Credit:張恩睿 攝

撰文:張恩睿

大夢初醒的契機後,我跳出舒適圈

2018 年的夏天,我側身穿過熙熙攘攘的臺中街道──這時,我 18 歲,與十幾萬名高三學生一樣,我面臨人生的選擇。從 50 年前的聯考志願序,到現今甄選的衡量,體制告訴你的答案似乎未曾改變,命題仍一字未改,僅僅是改變了說法。每當親戚、鄰居稱我是個「高材生」,我會說:「我只是知道臺灣體制想要什麼而已!」也可以說,我知道如何在枷鎖之下找樂子,但其實如井底之蛙、沒有多大的見識,但我仍期盼能看看這世界是什麼樣子。我想起村上春樹曾在《當我談跑步時我談些什麼》裡寫的,「我們在學校學到最重要的事情,是『最重要的事情在學校學不到的』。」短短一句話,如同醍醐灌頂,流露了當代臺灣年輕人面臨的困境。

我其實是個膽小的人,但我知道唯有奮力一跳,才能躍出小小荒井。最後,在  18 歲那年,我成了密涅瓦大學(Minerva Schools at KGI)的學生,同時成為代表臺灣參加舉辦於加拿大的地理奧林匹亞的國手。我似乎終於成功的跳離了舒適圈,賦予我機會細細品嚐世界的風情與那苦澀的反思。(繼續閱讀筆者在密葉瓦大學的見聞:〈4 年跨 7 個城市念大學──「未來大學」密涅瓦,全世界都是你的教室〉)

學生的話語權:我也有話想說

就在我的確有機會探索世界各地後,我才懂得何謂新聞媒體上所說的,都是一個攝影的「視角」,沒有正確也沒有錯誤。太多遲來的體悟,讓我思考——如果高中時的我也懂得這些,那該有多好?

沒想到,在因緣際會下,從以前認識的學姊,我接觸到了「高中生看世界(高看)」:由一群對於「學生話語權」有想法的學生創立、管理並延續的網路新媒體。我曾說:「加入高看可以說是一時的衝動。」但仔細回想,這樣的決定也許建築在先前累積的各種選擇上吧!遊學世界的體悟,灌溉了我的熱忱,也讓我了解「分享」的喜悅。在「高看」這個平臺,我將自己覺得有趣、喜歡的內容,分享給其他人。我的第一篇文章是「語言」專題,撰寫了一篇結合歷史、政治、地理與語言學的文章。雖然我不是語言專家,但我想讓和我一樣困惑的高中生,知道自己平常使用的文字是從何而來、又將變為何者;在加拿大旅行時的「防疫島」報導,是聚焦在一個曾發生過腥風血雨的小島,並分享加拿大政府如何正視歷史事實,甚至用黑暗觀光(dark tourism)來行銷——轉頭看看臺灣,是不是有很多地方都能成為嚴肅的旅遊景點呢?透過文字、透過閱讀,我將我所見所聞轉化為一幕幕景色,試圖帶領閱讀者漫遊世界,並在最後回想臺灣,思考著究竟在知道這些事情後,我們有什麼成長?我們可以對於臺灣有什麼改變?

教育部長潘文忠蒞臨高中生看世界 2019 年雜學青攤位。圖/張恩睿 攝

成長後的省思:我的角色是什麼?

現在的我,已經進入團隊內部的運作,細細體會著「一個組織的成功,其實並不簡單」的道理。我對於高看的認識也從純粹「分享我新知」的平臺,漸漸得變成為一個小型的媒體公司。

當我重新審視「高看」的價值,最重要的莫過於「學生」的角色:不同於許多校刊或學生社團,「高看」所有的決策並沒有任何「大人」的影響,而是透過網路的串聯,由學生發起、學生經營與學生發表。不過在擁有極大自由的同時,也代表者相同的責任,面對突發事件、面對管理問題,這群「學生們」必須要做出一個妥當的決策,而且是一個必須負責任的決定。不管是法律層面、心理層面還是管理層面,每一次事件都代表著整個經營團隊經驗的累積以及成長,這也是我認為「高看」帶給我的新價值。

回顧至今帶來的轉變,不同的契機和選擇,似乎都形塑了現在的我。我不認為自己的初衷有何改變,我還是那個嚮往著要去更高、更遠的學生,但此時的我更了解──每一次跳躍留下的痕跡,也許是未來人們的踏腳石,不管是分享新知又或是組織的經營,都有可能是別人的一次契機,讓他們能夠縱身一躍至他們希望的去處。儘管年紀尚淺,我們的觀點、想法、經驗都是未來世界的基礎,「我還涉世未深,但不代表著我什麼都不懂」,我相信這是普遍年輕人想要說的話。

執行編輯:邱佑寧
核稿編輯:王新茜

關聯閱讀

作品推薦

你可能有興趣的文章

#廣編企劃|新北街舞大賽的魔力,就是能讓所有人都被這股精神感染!

歡迎回來《換日線》!
您可以使用此天下雜誌群帳號,盡情享受天下雜誌的會員專屬服務,詳細內容請參考此連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