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 10 月公布,12 月頒發獎項的諾貝爾獎,是舉世公認最具代表性的奬項。諾貝爾和平獎由挪威國會所設之評審委員會提名、評審並頒發獎項。科學家、政治家奮鬥一生,無不希冀獲得諾貝爾獎肯定,除能留名青史外,甚至可以透過操作獲得名聲、財富與權勢,但在眾多獲獎者中,華人獲得諾貝爾獎次卻屈指可數。
該獎項的創辦人諾貝爾是瑞典的一位天才發明家。他以將硝化甘油製成炸藥致富,但因死前有感造孽比造福還多,於是將財富捐贈設立這個諾貝爾獎。
諾貝爾奬自 1901 年開始頒發,初期只有 5 個奬項:物理、化學、生理與醫學、文學、和平奬等。不過,諾貝爾各獎項也不是每年都會頒發,除經濟獎之外,各獎項均曾多次未頒發的紀錄。另外值得一提的是,諾貝爾獎只頒給在世的人士,已逝者無法獲得諾獎。
少了數學奬的諾貝爾獎
有意思的是,後人百思不得其解為何諾貝爾當初唯獨沒有設立數學獎,難道數學沒有物理、化學、醫學重要嗎?當然不是,這些學科都是重要的基礎科學,對人類社會發展都有長遠的貢獻。
沒有設立該獎項,傳聞因一名諾貝爾年輕時追求的女性,最後卻被一名數學家捷足先登,導致他不願設立數學獎。只是這樣的說法也只是傳言而已。實際上,因諾貝爾獎用意是在獎勵對人類有重大貢獻、發現或發明的人士,數學本身則以純理論居多,與當初設立諾貝爾獎項目的不符,因此並未設立。

不過,雖說諾貝爾沒有設立數學獎,但 1968 年瑞典中央銀行又增設「瑞典銀行紀念諾貝爾經濟科學獎」,簡稱諾貝爾經濟學獎。不少有強大數學底子,且功力深厚的經濟學家透過計量經濟模型獲獎,而這也讓走計量研究的經濟學家在社會科學領域中走路有風。此外,部分獲獎者更憑藉著數學等功力,成功讓計量經濟學成為經濟學科領域最閃亮的領域。
雖敗猶榮:華人與諾貝爾獎的美麗哀愁
在獲得諾貝爾獎的科學家、作家及其他專業人員中,也有不少亞洲面孔。截至 2021 年,華人榮獲諾貝爾獎的得主有:楊振寧、李政道、丁肇中、朱棣文、崔琦、高錕、李遠哲、高行健、劉曉波、莫言、屠呦呦等。華人媒體也大肆報導無創 DNA 產前檢測的奠基人香港科學院盧煜明院士、美國賓州大學神經退行性疾病研究中心李文渝主任、美國史丹佛大學化工系鲍哲南教授、臺灣前中研院長翁啟惠也都是在今年第 114 屆諾貝爾獎尚未頒獎前,入圍的華人大熱門。另外像是臺灣知名作家李昂,新聞報導日本媒體《共同社》曾聯繫她,稱李昂奪獎呼聲也不小。
雖然今年諾貝爾獎沒有華人獲獎,但在臺灣一提到諾貝爾獎,一定會聯想到前中央研究院院長李遠哲的名字。當時李遠哲與美國化學家赫施巴赫(Dudley Herschbach)設計「交叉分子束」(Crossed molecular beam apparatus),並藉以深入探究分子碰撞與化學反應的機制,於 1986 年獲得諾貝爾化學獎。李遠哲在 1994 年返臺擔任中研院長,後續更被譽為是臺灣教育改革最主要的幕後推手。

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愛報導華人獲得諾貝爾獎殊榮,但其中仍有些意外。如:高行健過往因六四天安門事件得罪北京當局,被迫流亡法國,後來以法國國民身份獲得諾貝爾文學獎肯定;作家莫言獲得諾貝爾文學獎肯定,而翻譯華人文學知名的葛浩文(Howard Goldblatt),也曾多次將莫言的作品翻譯成英文,並認為莫言的作品可與比擬大文豪狄更斯。不過,華人文學界仍對於莫言擔任過官方色彩濃厚的「中國作家協會」副主席一職有所質疑。
劉曉波與屠呦呦的公道何在?
大名鼎鼎的劉曉波,不僅是吉林大學中文系學士、北京師範大學中文系碩士、文藝學博士,甚至曾擔任北京師範大學中文系講師,也兼具作家身份起草過《零八憲章》(註一)。這位兼任作家並斜槓人權社會活動家,最後卻遭到北京當局關壓。
劉曉波於 2010 年獲得諾貝爾和平獎,讓北京當局十分難堪。因劉曉波是繼德國卡爾・馮・奧西茨基(1935 年)和緬甸的翁山蘇姬(1991 年)之後,第三名於服刑或拘禁期間獲諾貝爾獎的得獎者。不過可惜的是,劉曉波從獲獎至辭世,從未能恢復完全人身自由感到遺憾。不知百年之後的中國人,會如何反思這一段歷史。
除劉曉波,屠呦呦則是首位華人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獲獎者。然而弔詭的是,屠呦呦在中國一直是所謂的「三無教授」(無博士學位、無海外留學經歷、無院士頭銜),未獲得諾貝爾獎肯定之前,始終被中國學術官僚體系視為二流、三流的科學研究人員。
直至屠呦呦獲獎後,官媒才開始大肆報導與吹捧,但日後申請中國兩院院士卻依然無法通過,引發外界議論。不過,屠呦呦低調致力於研究的精神,可謂對中國學術體制官僚化的深刻批判。

與臺灣人擦身而過的醫學及和平獎
至今,臺灣人仍不曾獲頒諾貝爾獎的獎項為生理與醫學獎、和平獎。以臺灣醫療公衛領域紮實的基礎,與龐大的研究能量來看,諾貝爾獎是否近在咫尺,也是國內醫療公衛大老常提到的問題。
其實臺灣和這些獎項也可說是另類的「擦身而過」。2021 年的諾貝爾生物醫學獎,頒發給做突破性貢獻的美國學者茱麗葉斯(David Julius)及帕塔普蒂安(Ardem Patapoutian),因兩人發現人類神經系統溫度和觸覺感知器。後續媒體報導兩名學者其實與臺灣也都頗有淵源,像茱麗葉斯曾與臺灣學者共事,而帕塔普蒂安的妻子則是臺灣人。
另外,據說臺灣有兩名總統在卸任前,也曾有提名諾貝爾和平獎呼聲。如:前總統李登輝執政時推動兩岸關係發展,傳出獲得諾貝爾和平獎的提名,但在 1996 年臺海危機後未被繼續提名。
註一:《零八憲章》為紀念 1948 年 12 月 10 日《世界人權宣言》發表 60 週年,由張祖樺起草,劉曉波等人修改,後續經 303 名各界人士於 2008 年 12 月 9 日首批簽署的一份宣言。內容談及促進中國人權及民主化,也試圖提出建立中華聯邦共和國以解決兩岸相關問題。
執行編輯:曾聖軒
核稿編輯:梅緣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