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前往咖啡館的路上
「如果艾騰貝格不在咖啡館，就是在往咖啡館的路上。」（Wenn der Altenberg nicht im Kaffeehaus ist, ist er am Weg dorthin.）奧地利作家彼得・艾騰貝格（Peter Altenberg）曾這樣說道。從這句話可以感受到這位作家對咖啡有種莫名成癮又執著的感性，但也是非常貼近維也納生活的經典名句。
這位作家的雕像就佇立在維也納中央咖啡館（Café Central）的入口處，是許多旅人到訪維也納必訪的點之一。
也許你對法國「左岸咖啡」是再熟悉不過，而常點的「卡布奇諾」與「拿鐵」，是義大利文的音譯，相對來說，「維也納咖啡」（Wiener Kaffee）就顯得冷門了。其實，在台灣有些咖啡館的菜單上是有這個品項的，你可能會好奇：究竟維也納咖啡的歷史是什麼? 為什麼在維也納有這麼多百年經典的咖啡廳，甚至會出現「維也納咖啡」這個專名?
維也納咖啡簡史
今年是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將「維也納咖啡文化」列為非物質世界文化遺產的第 11 年，但維也納咖啡文化的發展，相傳早在 17 世紀末鄂圖曼土耳其圍攻維也納時，便因戰敗倉皇撤退而留下許多以麻袋裝的咖啡豆。
當時奧地利的傳令兵因時常潛入土耳其探取敵情，因而將淺嚐咖啡的經驗傳承，甚至品出了咖啡的獨特品味，令許多人為咖啡深深著迷。雖然維也納咖啡起源眾說紛紜，但也可見咖啡這項飲品非源自歐洲，卻在歐洲發展成一套獨特的文化與精神。自 19 世纪末到 20 世纪初，維也納咖啡館總是聚集了許多知識份子啜著咖啡。在享受咖啡的時光裡，他們也與許多擦肩而過的陌生人在同一空間裡共享知識的流動，沈浸在腦力激盪與辯論的一來一往。
獨特的維也納咖啡
說完了歷史，那麼現代人前往維也納咖啡館，通常會點什麼呢？維也納的特色咖啡品項，主要有以下 3 種：
1. Melange，由濃縮咖啡加上奶泡，在德語中有「混合」之義，由咖啡加入奶製品。口感上因稀釋過，較為水感且清淡，適合搭配甜度高的甜點。
2.Einspänner，由濃縮咖啡擠上鮮奶油，據說是以前馬車伕為了在騎馬時防止咖啡灑出，而將液態牛奶改為固態鮮奶油，搭配有把手的玻璃杯方便引用。
3.Verlängerter，它與濃縮咖啡味道相似，但卻因多加了許多熱水沖淡味道，在德語中除了有「延伸」之義，也可解釋為在咖啡館裡能帶來「無限的對話與討論」。
若對其他維也納咖啡種類變化有興趣，可以參考這支影片 Österreichische Kaffee Variationen，但僅有德語發音與字幕 。
令人驚訝的咖啡館體驗
實際前往維也納的咖啡館，有幾件事可能出乎台灣讀者預料。
首先，古典華麗的裝潢裡，卻有許多服務生不太會招待客人，且常板著一張撲克臉，有時甚至會忘記或記錯你的餐點，讓我總覺得裝潢與氛圍，和服務呈現一種奇妙的反差。我曾經和朋友在偏尖峰時間在咖啡館用早午餐，卻因服務生桌邊服務與結算的輪班時刻將至，點了餐卻被擱置許久，甚至還出現送錯餐點的窘境。
令人印象深刻的還有，服務生會以用圓形銀拖盤端上咖啡，並附上一杯冷開水、糖包及銀茶匙，茶匙還必須凹面向下並在水杯上，有些甚至會附上一顆巧克力或咖啡糖。相較於許多地方只提供單獨一杯咖啡，在維也納喝咖啡感覺像點了一份套餐。
除了琳瑯滿目的咖啡及茶類等，維也納的咖啡館更有經典的糕點與酒精飲料，且許多鹹食也不惶多讓——從湯品、沙拉、排餐等，也都會出現在菜單上，一旁還有今日份的報紙。戶外區更有許多徜徉煙霧繚繞的人，整體氛圍和想像中的「文青咖啡館」有些不同，或許比較接近「餐廳」。
最後，通常到了晚上，咖啡館還會搖身一變將「酒吧區」開放，身兼音樂吧與運動餐廳的社交功能，將公共空間與時間善用至極致。讓客人在這樣的場域裡，感受個體與群體之間的微妙互動，滿足口腹之慾，也能獲得一點精神的救贖。
讀完這篇文章的你，是不是也正在啜著咖啡，或是在前往咖啡館的路上呢？
執行、核稿編輯：田孟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