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另一季鏖戰前夕的部門聚會裡，年輕的章小魚眼見老闆林睿在吧台獨飲，乃鼓起勇氣前去敬酒，卻出人意表地，展開一場讓過來人膽戰心驚的對話。
那對話毫無遮掩地，揭露了涉世未深的章小魚，或許尚難想像、也無從理解的人生。
這是眼下網上熱播的職人劇集《正青春》裡的一幕。這部陸劇，講述法國時尚企業 SW 在中國攻城略地時的內部競爭與商場情態。經由職場新人章小魚的眼睛，一步一步，帶領觀眾探索產業、環顧戰局、眺望未來。
「打拚得這麼辛苦，真的快樂嗎？」
其中尤其有趣的是引領小魚入門，一絲不苟、使命必達的銷售傳奇人物──華東區銷售一部總監林睿。
戰功彪炳，號稱統領王者之師的林睿，在 SW 待了 10 年，將華東區的客戶專櫃由 8 個發展成 346 個，營業額翻了 5 翻、逾 8 億人民幣。在章小魚眼中，她簡直是神級一般的人物。
就在稍早的發佈會上，林睿老闆、新任中國區總裁舒婉婷才剛宣佈：將林睿與甫自別區調來的另一戰將方靜，並列為中國區銷售總監「候選人」，將依兩人未來一季的銷售實績，決定最終人選。
那意味著戰敗一方，不論實利、顏面、心理、處境都將十分艱難。
面對戰局，眼見主帥豪情萬丈、同袍躍動激昂，身為助理的章小魚毫不懷疑：林睿必將擊敗方靜，扶搖直上。
但在這場對話裡，略顯落寞的林睿，卻為章小魚揭示了關於人生的另一面向。
莞爾地看著後輩為表敬意、義無反顧乾了烈酒後，林睿意味深長的問道：「小魚，妳想要過怎樣的人生？」
章小魚毫不遲疑的答道：「作自己，並且快樂。」
「在妳看來，像我這樣的人生，快樂嗎？」
眼見小魚不知所措，林睿乃提及一位原本看好的離職員工對她說過的話：「林總，妳很厲害，但是太辛苦了。每天 8 點來、11 點走，這樣的人生不快樂。」
章小魚的回答很機敏：「她的說法不對。因為子非魚，焉知魚之樂。」
「但有一點她說對了。確實很辛苦……」商戰老將描述完沙場歲月後，嘆息道：「我這人啊，真過不了那種朝九晚五、相夫教子的平庸日子……，但是，我帶團隊打勝仗的那種嗨，她感受不到；我親身觸及的世界，她也看不到。」
當下血氣沸騰的小女孩，不禁舉杯應和：「老闆，我再敬妳一杯！」
章小魚立下心志，決定火力全開、追隨林睿，追求一個別人無緣感受，也看不到的人生。
人前光鮮耀眼，人後黯然神傷
但是這樣的人生，如何安置婚姻、家庭？
章小魚提起一位同學，畢業後不急著找工作、先急著找個好男人：「對她來說，婚姻就是歲月靜好。」
「我懂，小女孩的安全感。」林睿說：「先不說那些人品好、掙不著錢的，柴米油鹽幾年下來，買個包他都會著急；再說成功那一撥的，會有幾個願意照顧家庭？妳若脫離社會，能力、顏值都脫沒了，他不離婚，已是天大恩賜。」
章小魚再提及同事老公：一位 IT 男。林睿點頭道：「這是小姑娘們的最愛：早婚早育早分股、愛編程愛加班愛老婆。」卻引用了一則社會新聞：「妳看到了？興中資訊一位中階主管，因為失業跳樓了。他的全職太太原本是同學、也很優秀，但如今年逾 40，帶著兩個孩子，她的人生該如何繼續？」
透過林睿的視角，結論是：「不論如何，女人都該自立。」
鏡頭一轉，落地夜景前的豪華寓所內，林睿老闆舒婉婷和其恩師、法國總部高管凱文私下會面。
即將退休的凱文，在感謝 10 幾年來並肩作戰的婉婷為其打下如今局面、恭賀她榮膺第一位華人中國區總裁的同時，揭露了一則令人震驚的消息：舒的宿敵，華南區負責人孟某，竟然出人意表地擢升為亞洲區總裁，成為舒的頂頭上司！那個原本虛懸的位子，因為孟的真除，或將前所未見地變成婉婷的壓力來源。
凱文離開後，婉婷想到朝中無人、總部再無內應時，一面擔憂永無休止、不斷激化、鼓勵內部競爭的組織文化；一面毅然決絕地對自己說：「舒婉婷，妳的下半生，要靠自己買單！」
這位外表光鮮、習於暗夜獨醉，與隻手養大的海外愛子關係緊張的企業女強人，彷彿搭乘了時光機般，為螢幕前的觀眾揭示了一個林睿或可想像、章小魚卻看不見的未來。
一個爭鬥不斷、至死方休的未來。
身為過來人，螢幕前膽戰心驚的自己，十分明白婉婷、林睿所經歷的，不只是戲劇、而是再真實不過的人生：多少人人前光鮮耀眼，人後黯然神傷；年輕時以為攀峰致頂後便無所欠缺，後來才發現峰頂風景雖殊，卻無以填補虛空；驀然回首，再不確知來時路是否一如既往所認定，那麼值得無悔付出？
「以終為始」：快樂地做自己
曾在職場攀爬企業階梯，火力全開、義無反顧的自己，要在經歷一些事情、攀越幾座山頭、看過雲端風景後，方才明白世界波濤如何澎湃、拽著所有生靈往前走；人聲鼎沸的不必然是康莊大道、人跡罕見的也非全然不值一顧。
重點在自己到底是何許人也、喜歡什麼風景、渴求怎樣的人生？
回到故事開端，涉世未深的章小魚所謂「快樂地作自己」，看似俗套，卻是直指核心。
功業彪炳，在世人眼中亮麗傲人的林睿、婉婷，是否感到快樂？擁有多少「作自己」的空間？
成功學大師史蒂芬．柯維（Stephen Covey）在《與成功有約：高效能人士的七個習慣》一書中闡明：唯有先確認人生目標，才能引領自己走往正確方向。這種「設計自我人生」的清明，落實於成功者的第二個習慣： 以終為始（begin with the end in mind）──上路前，人人都該釐清終點、確認目標，生命才不會徒勞。
時光匆匆。生命的終極目標，或非追隨世界、仰賴他人目光，而是「依據自己的定義，追尋快樂」？由於快樂的定義「因人而異」，故需從「發現、了解自己開始」。
面對林睿，章小魚的回答直指核心。她是憑藉機敏、直覺反應；抑或早慧深思、已然開始？
祝願年輕而早慧的你，已然開始。
執行編輯：蔡文晴
核稿編輯：林欣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