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西班牙交換以前，對於此地飲食文化的印象，僅止於「西班牙人特別晚吃飯」，通常會在我們看來不可思議的進食時間。然而差異不僅僅如此，實際到當地生活半年後，才發現除了吃飯的時間點以外，三餐的習慣都非常不一樣：咖啡廳的早餐文化、獨尊飲料的風俗，以及午休習慣的原因，都值得細細探究一番。
晚食，原來有歷史成因
首先，從為人熟知的吃飯時間開始談起。西班牙「晚食」的習慣已國際有名，當我們談論「西班牙飲食文化」，腦中很自然會浮現一群人在深夜杯觥交錯的景象。筆者實際在當地生活之後，發現事實與想像的確相差無幾。夜幕 8、9 點，多數台灣人早已飽餐一頓，或準備續攤、開啟宵夜時光，西班牙的餐廳才緩緩開張，準備擺出今天的重頭戲——晚餐。
西班牙人的三餐時間通常都是幾點呢？綜合日常的觀察與媒體文獻，早餐通常是在 9 點之後，午餐多半於下午 2 點後，晚餐，則是晚間 9 點後才會正式開始。
那麼，究竟為什麼西班牙人的進食時間較其他人來得晚呢？
有一種常見的說法是，因為南歐的日照時間比較長，西班牙人隨著太陽的作息而飲食，因此當太陽終於在晚上 9 點下山時，西班牙人也才走進黑夜、開始飲食。
然而這樣的說法可能只解釋了一半。因為這不能說明在日照時間較短、黑夜提前降臨的冬日，為何西班牙人堅持同樣的生活習慣，依舊在21點吃飯。
事實上，西班牙離奇的進食時間最初是人為操作的。
由於西班牙與英國經度相同，照理來說是與倫敦格林威治時間同步的，然而在二戰期間，西班牙將軍佛朗哥為了聲援德軍，改變了西班牙的時區，將時鐘向後移動了 1 小時，這樣的調整延續至今。但是因為西班牙人的生理時鐘並沒有改變，因此原先習慣的時間，被迫後挪了 1 小時，午餐、晚餐也就順勢往後延後了 1 個鐘頭，久而久之，積非成是，演變成現今的飲食習慣。
飲料，比主菜重要
接下來，一件特別的飲食文化也筆者我印象深刻，那就是比主菜還重要的「飲料」。以台灣的飲食文化來說，多半會認為飲料可有可無，主菜才是重點。
然而， 「在歐洲，吃飯不點飲料是件相當奇怪的事情，會遭到店員側目，他們會認為你今天是不是想省錢？」「可是當情況反過來，你只有點飲料沒有點菜，店員並不會覺得奇怪，只是單純享受而已。」在西班牙生活，不只一位朋友曾經這樣說過類似的話。
西班牙人認為飲料才是吃飯的靈魂所在，他們可以桌上只擺了 2 瓶啤酒，配上一小碟簡易的下酒菜，邊聊天邊喝酒，就這樣度過一個悠閒而純粹的下午。卻很少看見他們點了一桌菜而沒有搭配任何飲料。
西班牙早午晚餐的眉角
談完「飲食時鐘大延誤」以及「獨尊飲料」的特色後，接著介紹在當地筆者觀察到早午晚餐細節特色。
早餐不在早餐店
一天的活力從美好的早餐開始，如此可見，早餐在台灣備受重視，四處都能看見早餐店。相對來說，早餐在西班牙所受到的重視就沒有這麼高，當地並沒有專門的早餐店，取而代之的，是咖啡廳或是小餐館販售的簡餐。
西班牙的早餐大多可以分為 2 大類，最常見的即是各式三明治的組合，西班牙稱作 bocadillo，通常由長棍麵包搭配火腿與起司。另一種則是以甜點作為主體（西班牙人相當嗜甜，對他們來說，早餐只吃甜食也完全不成問題），通常由咖啡廳販售。經典的搭配是一塊可頌，搭配咖啡。咖啡廳也會因應各種地方推出特色美食，如同：紅蘿蔔蛋糕、蝸牛麵包等。
人人熱愛的超值午餐選擇：menu del dia
日過當頭，約莫在下午 2 點時後，西班牙才會開始今天的第二餐，實際上對於當地人而言，午餐通常也是份量最大的一餐。漫長的午後時光，加上午休，讓西班牙人通常會選擇大啖一頓。餐廳也常在此時推出每日特餐，西文稱作 menu del dia，內容包含了前菜、主菜、飲料、甜點等。一整套每日例餐的價格約在 12-18 歐元不等，與單點一道排餐相差無幾，對於所得並沒有特別高、外食相對昂貴的西班牙，是個非常經濟實惠的選擇。
關於每日特餐，種類繁多各異，每個地區也各具特色。例如：馬德里以豬肉聞名，豬耳朵、豬脆肉、炸可樂球等，巴塞隆納則是以海鮮作為主打，像是：炸烏賊、小管等等，如果到西班牙北部旅遊，則是會以各式野味、起司乳酪為主，包含了鹿肉、兔肉等，都是拿手菜。
鼎鼎大名的午休時間
西班牙有一個著名的習慣，就是午休足足有完整的 2 個小時。這段期間通常會與午餐時間重疊，落在下午 2 點到下午 4 點，這也讓當地人更有餘裕地享受午餐。在午休時間裡，大多數商家會半掩大門暫停營業，只有餐廳、連鎖的速食店或百貨公司會在此時營業。
當一般商店的午休時間結束，至深夜晚餐時間的這段空檔，也有為數不少的餐廳會在此時享受他們的休息時光，變成他們的午休。如此看來，西班牙絕對是午休文化的一大翹楚。
晚餐，一路吃到午夜
進入晚餐時間，夜色已晚，對於西班牙人而言，今日的重頭戲才正要展開。
這是一天的精華時段，剛結束工作後，好好吃頓飯就是最美好的獎勵。晚餐的選擇通常是最多樣化的，西班牙人往往會這樣一路吃到午夜。儘管如此，他們通常不會在晚上吃太多，以免影響晚上睡眠時間。甚至有些人會選擇吃些小點心，搭配幾杯酒，也可以稱之為一餐了。「我通常會在中午將大多數的份量吃完，晚餐因為比較晚吃，就只吃一點點。」西班牙同學這樣說。
結語
飲食與生活品質密不可分，也許就是這樣的生活作息，讓西班牙人的生活步調，多了幾分閒適自在，成了獨樹一幟的文化象徵。
執行、核稿編輯：田孟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