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盟聯合碩士學程】我在 MaMaSELF 當跨界玩家,探索德國兩大名校資源

在慕尼黑的這段時光,我從不對外宣稱自己過得快樂怡然;對於曾經懷抱的「德國夢」,偶爾回想起來甚至覺得有些可笑。儘管經歷了鬱悶和壓力,這裡的學習和生活經驗依然塑造了現在的我,也讓我更堅定地面對未來的挑戰。
【歐盟聯合碩士學程】我在 MaMaSELF 當跨界玩家,探索德國兩大名校資源

Erasmus MaMaSELF 學程介紹手冊。

Photo Credit:Owen Chen 提供

在德國慕尼黑機場排隊等候蓋章通關後,我匆匆趕往市中心,將部分行李交給我的朋友後,便回到機場搭上前往法國巴黎夏爾・戴高樂機場的航班,準備參加幾天後在雷恩大學舉辦的迎新週(Welcome Week)──看似瘋狂且跨界的行程,卻是我兩年多來在歐洲留學期間習以為常的生活經驗。

在 Erasmus MaMaSELF(Master in Materials Science powEred by Large scale Facilities)的材料科學訓練,除了紮實且廣闊的科研實力培育外,帶給我的溝通能力、獨立生存等軟實力價值,更是我當初未曾想過的無價之寶。

記錄我最多飛行回憶的慕尼黑機場。 圖/Owen Chen 提供

交換計畫因疫情受阻,決定重新出發

起初,我對出國留學始終抱持觀望的態度。身為一個對波羅的海國家歷史、文化與語言充滿熱情的人,我只希望能憑藉自己對合唱音樂、自然風景及印歐語系的探索熱忱,帶回貼近當地人文的獨特故事。

然而,當我幸運地申請到立陶宛考納斯理工大學(Kauno Technologijos Universitetas)的交換計畫後,突如其來的 COVID-19 打亂了我的原有規劃。儘管獲得了珍貴的獎學金,考量健康風險,我最終不得不選擇放棄這個機會。這場席捲全球的疫情讓我深刻體悟到,個人的努力固然重要,但未來的變數往往難以預測,更須珍惜每次得來不易的機會。

為了避免「交換學生失利」成為我留學經歷中的遺憾,我重新調整了目標,把「出國深造」設為我的核心追求。於是,我開始更有策略地修課、專注於專題研究,並利用對語言的熱愛進一步鑽研德語與波羅的海語系。即便疫情期間實習機會相對稀少,我仍不懈地爭取,最終在一家新創公司中找到發揮舞台,同時積極參與校內外活動,提升自己在各領域的經驗與能力。

立陶宛維爾紐斯的著名地標:蓋迪米諾城堡(Gedimino pilies bokštas)。圖/Owen Chen 提供

Erasmus MaMaSELF 是怎樣的學程?

隨著疫情逐漸趨緩,我終於收到了多所歐洲大學的錄取通知,得以如願重返歐洲。我看準了「歐盟聯合碩士學程(Erasmus Mundus Joint Master Degree,EMJMD)」的跨國教育合作,尤其是 MaMaSELF 計畫,原因是學費合理、活動豐富,並且提供豐厚的學生福利,還能與跨國頂尖研究機構合作。

該學程是專門為材料科學背景、或對材料科學研究有興趣的人設計的雙聯學位。主要是利用同步輻射等大型儀器進行研究,並且注重在能源領域的發展和突破。當然,還有很多有趣的研究主題,例如 3D 列印、燃料電池等。

在就讀的過程中,總共有 3 次選擇的機會(在下篇文章我將進一步詳述),讓學生能有彈性地轉換跑道並選擇自己的愛好發展。此外,Erasmus MaMaSELF 的國際聲望高,學費卻相對便宜,也是讓許多國際學生踴躍申請的原因之一。

因此,我決定選擇這個較少台灣人走過、卻難以複製的學程,以進一步深耕材料科學、能源與環境議題、奈米科技,以及同步輻射應用等專業,為我精彩的歐洲學術旅程譜寫全新篇章。

在法國雷恩體驗「迎新週」

在巴黎獨自遊覽數日後,我搭乘火車前往雷恩大學(Université de Rennes),迎接學程安排的迎新週活動。

這段期間,我遇見來自不同國家的優秀同儕,多樣的口音成為我首要必須適應的挑戰之一。由於我的英語口說還有進步空間,再加上同學們來自世界各地,因此文化背景和語言特性帶來的口音差異,讓我感到衝擊,這是我在台灣的舒適圈裡難以體會的。儘管在知識交流上偶有不自信,這段經歷也讓我意識到語言的影響力比我預想得更大。

迎新活動的內容豐富多元,除了講解學程規劃、參觀實驗室之外,還包括一些充滿挑戰的戶外活動,這些都是加深與同學之間友情的重要時刻。

我們從划獨木舟到體驗冰上曲棍球,這些活動不僅帶來樂趣,也讓留學生活多了份難忘的回憶。此外,身為剛加入 MaMaSELF 的學弟妹,我們也參加了學長姐的畢業典禮。看著他們即將邁向人生新階段,我的內心既感動又受到激勵,默默期許自己在歐洲期間,要善用資源、創造屬於自己的故事。

Erasmus MaMaSELF 迎新週活動紀錄。圖/Owen Chen 提供

至於法國的生活文化,我在迎新週期間也有不少探索。由於我們會從雷恩大學移動到蒙彼利埃大學(Université de Montpellier),與碩二學長姐會合,因此有機會體驗這兩所大學的風氣,並感受到法國南、北部在氣候與生活上的差異。

法國雷恩的星期六市集(左)與香腸餅(右)。圖/Owen Chen 提供

法式美食也是迎新週的亮點之一。學程安排了不少聚餐機會,甚至在法國的暑期學校(Summer School)期間,食物水準也有一定程度的保證。然而,法國料理並未成功引起我的興趣,尤其是我和義大利同學在雷恩星期六市集(Marché des Lices),聽從學程負責人的建議,一起排隊 40 分鐘只為一嚐當地的香腸餅(Galette Saucisse)。至於味道?在場的義大利和台灣學生都給出了負評,我們發現有些「法式美食」似乎還是適合「參考」為主,當然這僅是個人意見。

前往德國慕尼黑:在兩頂尖大學間探索、調適壓力

從法國返回德國後,我的 MaMaSELF 第一年正式拉開序幕。

慕尼黑大學(Ludwig-Maximilians-Universität München,LMU)與慕尼黑理工大學(Technische Universität München,TUM)成為我留學故事的主要舞台,也開啟了我在這座城市的多元探索與成長。

我位於 Theresienstraße 的 LMU 系所(左)與系所內礦石博物館(右)的部分展示。圖/Owen Chen 提供

MaMaSELF 的隱藏價值,尤其在慕尼黑的學習體驗中顯露無遺:儘管我的主要註冊大學是慕尼黑大學(LMU),但有賴 MaMaSELF 和合作系所的跨校連結,我能夠在慕尼黑理工大學(TUM)也選修課程。能同時體驗德國兩所頂尖大學的學術氛圍,並持有 LMU 與 TUM 學生證的機會,讓我深感夢幻而不可思議。

更令人欣慰的是,不僅成績單和畢業證書能印上兩所大學的名字,學程還安排了各式各樣的活動──慕尼黑負責人自辦的 MaMaSELF 旅行、機構參訪,以及邀請研究機構的研究員或知名教授來演講。讓人即使身處生活成本高昂的慕尼黑,依然在學習方面獲得物超所值的滿足。

在 Erasmus MaMaSELF,能持有 TUM(上)與 LMU(下)的學生證。圖/Owen Chen 提供

然而,我在這座城市生活時,情緒上也有顯著起伏。除了高昂的生活成本,德國變幻無常的天氣、陰冷漫長的冬季,時常讓人悶悶不樂。尖峰時段擁擠的交通、城市人冷漠的生活節奏,也讓這座城市顯得較少人情味。即便如此,學程周到的支持和來自國外朋友的鼓勵,讓我不至於孤立無援。

不過,德國學制的課業壓力確實讓人難以輕鬆。從繁重的實驗與課程報告,到考試季的高壓讀書,這些不僅影響了我的作息和學習節奏,甚至讓我在無人之處獨自流淚。

在慕尼黑的這段時光,我從不對外宣稱自己過得快樂怡然;對於曾經懷抱的「德國夢」,偶爾回想起來甚至覺得有些可笑。儘管經歷了鬱悶和壓力,這裡的學習和生活經驗依然塑造了現在的我,也讓我更堅定地面對未來的挑戰。

藉志工經驗與跨國旅遊,尋找自我價值

留學期間,旅行成為我放鬆身心、釋放壓力的重要方式,也是一種不浪費歐洲跨國機會的最佳管道。位於歐洲交通樞紐的慕尼黑,交通便利,無論是客運總站、四通八達的火車系統,還是世界知名的慕尼黑機場,都讓熱愛探索的我能輕鬆接軌世界。

在這兩年多的留學生活中,我走訪了 21 個國家,大部分旅程都發生在我生活於慕尼黑時期。不論是擁有迷人中世紀風貌的捷克、古典與現代交融的英國,還是坐擁壯麗多瑙河景色的匈牙利,都成為我無價的回憶,被我悉心記錄在腦海中,也寫入我的專欄,分享給更多人。

然而,對我而言別具意義的經歷之一,莫過於在芬蘭擔任 2022 年 Slush 大會的志工。在這場國際新創盛會中,我與來自各地的志工一同合作,為活動盡心盡力。志工期間,我有機會聆聽多場啟發人心的演講,觀摩激烈的創業競賽,並與各攤位進行 Coffee Chat,深入了解不同公司的創新理念。這段經歷不僅拓展了我的視野,還讓我與許多充滿熱情的朋友建立了連結。我們甚至一起參加 After Party,在輕鬆的氛圍中互相交流和彼此砥礪。

2022 芬蘭 Slush 大會部分展區。圖/Owen Chen 提供

來到歐洲留學,完成波羅的海三國巡禮是我夢想清單上的一項重要目標。回想起當初為追尋這片土地而努力,卻因故無奈放棄的心情,如今終於能親身踏上這片渴望已久的天地,心中難掩激動與欣喜。

立陶宛,歷史與自然的交融深深吸引著我,讓我靜心體會這片土地悠久的語言,以及熱情的民族精神;在拉脫維亞,活力四射的城市氛圍、多樣的建築風格,成為我記憶中的鮮明印記;愛沙尼亞那如童話般的舊城風貌,與現代城市完美結合,更讓我看到科技創新和自然風光的和諧共存。這次旅程不僅讓我撰寫出大量的文章,更激起了我對波羅的海無窮無盡的探知渴望。雖然未能長居此地,但我堅信,未來定有機會回到這片我深愛的土地,撰寫屬於這片海洋的故事。

位於愛沙尼亞塔林(Tallinn)的口圖觀景台(Kohtuotsa vaateplats)。圖/Owen Chen 提供

熱愛合唱的我,也未曾錯過與偶像兼好友「拉脫維亞之聲(Latvian Voices)」相聚的機會。當年新專輯發布時,他們在里加(Rīga)舉辦音樂會,趁著難得的空檔,我們終於在 5 年後重逢。那一刻,心中的感動難以言喻,音樂帶來的真摯連結讓我們彼此間即使相隔多年,也依然能夠暢談心事。

留學期間,除了欣賞其他知名樂團的表演,我還常與「拉脫維亞之聲」的團員們交流,深入了解她們的合唱哲學,更能體會波羅的海三國的文化,尤其是拉脫維亞歌舞節的悠久歷史與獨特魅力。

正如拉脫維亞民謠〈Bēdu, manu lielu bēdu〉中所述:「我將悲傷埋於石下,邊唱歌邊走過不愉快。(Liku bēdu zem akmeņa, pāri gāju dziedādam.)」在難過時,以歌聲驅散煩惱成為我留學路上的動力源泉。與「拉脫維亞之聲」共同享受音樂的時光,讓我時常補足能量,重新面對各種挑戰。正因音樂,我們相聚、我們重逢,並跨越了文化的邊界,也因為我對她們的音樂了然於心,身旁的歐洲聽眾甚至誤以為我是拉脫維亞人。

拉脫維亞之聲(Latvian Voices)的演出畫面。圖/Owen Chen 提供

下篇:【歐盟聯合碩士學程】理工生留學義大利,還把整個歐洲變成研究舞台!

執行編輯:羅思涵
核稿編輯:孫雅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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