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科太太不愧為臺灣最快達到百萬訂閱的 Youtuber，從 2018 年出道快速爆紅後，三不五時就能上發燒新聞。在今（2022）年年底最新的話題，就是理科太太將自己心理諮商 100 多小時的經驗，包裝成學習筆記，並當作線上課程販賣。
課程可以單買，也可與理科太太的其他商品一起訂購。低消不到 2000 元的線上課程，12 月 1 日開放預購後迅速賣破百萬元，但是似乎因為正義性太大，理科太太於 12 月 21 日宣布會退費並將課程放在個人平台上，截至停止販售前， 3 週營業額就已逼近新臺幣 313 萬
成功將名利變現的網紅「賣」出的心理諮商問題
我並非心理諮商專業，也無公衛或法律相關背景，無法對於此事件的合法性與道德倫理發表評論。不過，就商業性來言，理科太太與其團隊十分厲害，除再次成功將名利變現外，也創造出十足的話題性。
美國有句慣用語「Rich and Famous」，直接將名聲與財富連結起來。這個慣用語有個很顯而易見的例子，就是運動用品，尤其運動明星聯名款就硬是賣得比普通款貴上不少。這不只適用於活生生的人，連虛構的卡通人物都是。像臺灣人去日本常買的伴手禮「東京芭娜娜」（Tokyo Banana）香蕉蛋糕，上頭只要印有多拉Ａ夢的就是比普通款貴，儘管口感吃起來是一樣的。
提了供應端，再談談需求端。換個角度思考，以營業額與話題度來說，看來臺灣潛在很多人對於心理諮商有好奇、有需要，而且願意付費，不只是搜尋免費資源而已。
或許可以探討到底是什麼原因，讓這些人沒有尋求正式的心理諮商管道，而是轉向沒有針對個人需求設計的線上課程。是缺乏心理諮商的背景知識還是信任度不夠？是因為諮商的價格高昂還是療程的不確定性？抑或是社會禁忌還是心裡障礙？
美國近年來，愈來愈多人討論到「心理健康」的重要性，而且從生活中的大眾文化取材也不少。不少影劇裡提到心理諮商，像是《慾望城市》（Sex and the City）、《實習醫生》（Grey's Anatomy）劇中都有主角參加心理諮商的情節，《實習醫生》的衍生劇《醫診情緣》（Private Practice）裡則有心理諮商師作為主要配角。
當然也有愈來愈多書籍、雜誌、社群媒體、影音媒體將心理健康與生理健康的內容並重，也有不少名人，願意公開談論自身的心理健康，以及與心理疾病共存心路歷程。
廣告與名人發聲，帶動線上心理諮商平台業績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看到上次東京奧運女子體操美國隊的新聞？在 2016 年里約奧運拿下 4 面金牌的選手西蒙・拜爾斯（Simone Biles），原本是下一屆東京奧運美國奪金期望的重中之重，但是團體賽時卻出現與平常相差甚遠的表現。拜爾斯後續更直接於賽中表示，自己將因「心理因素」退賽，並由隊上其他成員馬上遞補。
在先前爆出的美國體操協會隊醫性侵醜聞中，拜爾斯也是這 300 多名受害體操選手之一。她於賽後表示，自己是受到橫掃網球 4 大賽的「亞非混血」女單選手大阪直美（Naomi Osaka）啟發，才決定退賽。
後續拜爾斯在 2021 年底至 2022 年底與線上心裡諮商平台 Cerebral 合作代言，三不五時會看到這名金牌選手在媒體上提倡心理健康。不過，線上心理諮商在美國已經不是剛推出的新型態服務了。
在奧運比賽前幾年前，我常聽的幾個美國 podcast 很多都有置入另一家平台 BetterHelp 的合作廣告，可能是趁著心理健康話題熱度，BetterHelp 的行銷再擴大範圍，這次廣告在我的信用卡上出現，我也就趁著新用戶優惠，報名了線上的心理諮商。
線上心理諮商——打破時間與空間的限制
在填完一長串類似性向測驗的問券後，我被配對了一名心理諮商師，並可以直接線上預約面談時間。很幸運的是，我和這位心理師合拍度夠高，在視訊的諮商中，我可以跟著他的理論與方法，經由適切節奏的問題，引導並討論多種話題。
舉凡原生家庭對於個性的影響、生活中遇到的困境與其背後所代表的各種可能，或是如何面對並梳理複雜的情緒等。諮商師也有透過平台傳送給我相關的閱讀資料，這個訊息功能同時也是我們互相聯絡的介面。
平台上還有一些我沒用到，但認為很實用的主要功能，例如除了視訊諮商外，還有提供語音的電話式諮商，以及即時訊息的文字式諮商，不僅方便也十分有彈性。另外還有線上論壇以及心靈日記等輔助功能。線上心理諮商成功造成迴響的主因之一，或許就是親民的價格，因為線上平台平均單價通常低於 100 美元（約 3,077 新臺幣），而傳統的心理諮商可能需要至少 200 美元（約 6, 156 新臺幣）。
如同 Uber 之於計程車、Airbnb 之於飯店業，新型態的網路平台始終與傳統業者有利益衝突，也容易被比較孰優孰劣。除了諮商價格的差異外，與一般諮商最大的不同在於「諮商發生的地點」。只要網路流量夠穩定，線上平台讓客戶可以在世界各地進行諮商，心理師與個案甚至不需要在同個國家或時區。
另一方面，實體心理諮商室，通常會是一個安靜沈穩的空間，個案可以離開原本的環境，在不受干擾的時空下進行對談。就這方面來說，畢竟每個人的狀況不同，我覺得沒有哪一個最好，只有哪一個最適合。
3 個月後，我沒有繼續付費 BetterHelp 的會員費用，但這並沒有讓我暫停療癒和關注自己的心理健康。雖然有些在視訊諮商我沒完全領悟的道理，但因為有留下筆記，讓我能在往後的生活中遇到時，可以回朔當時的紀錄。或許也因為更主動搜尋關於心理健康的文章、影片或 Podcast，演算法向我推薦更多相關內容，即使是同個主題但不同的作者，也能讓我反芻出不同想法。
《紐約時報》（The New York Times）曾報導，美國疫情期間對於心理諮商的預約供不應求，雖然線上平台的費用通常不包含在大多數的美國醫療保險，也不能開立醫師處方或其他文件，但因為網路的方便與彈性對於年輕世代越來越重要，《紐約時報》同樣也預估，疫情後線上心理諮商也不一定會沒落，而傳統的實體心理諮商也可以考慮開始拓展網路業務。
雖然「心理健康的需求」至今，仍然不是每個人都能公開討論的話題，但隨著愈來愈多的社會案件浮上水面，也暗示著心理健康已經刻不容緩且急需被正視的議題。如果擔心費用過高或擔心在診所門外遇到人，又或是有其他考量，也許線上平台是個值得嘗試的選擇。
執行編輯：曾聖軒
核稿編輯：梅緣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