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大學分科放榜，在網路上看到許多大學新鮮人，分享著自己進入心儀學校科系的喜悅。在開心邁向人生新階段的同時，不妨也來看看同樣是 17 歲，在升學之餘有沒有其他的可能性？
今年夏天時，北美有個新聞引起討論：溫哥華交響樂團（VSO, Vancouver Symphony Orchestra）的長笛兼短笛助理首席出現空缺，廣泛向全球徵才。在一般人眼中，這可能不過是一晃而過的招募廣告──但如果告訴你，最後這個職缺由一位年僅 17 歲的華裔高中生 Julin Cheung 獲得，多少會驚訝一下吧？
這份職缺開出的年薪是 9 萬加幣（折合台幣約 210 萬），一年工作 42 週。而當時 VSO 招募這個職務時，沒有任何年齡限制，但由於空缺極少，需要通過極為嚴格的競爭與多輪篩選，才有機會出線。這也意味著「只求才、不問其他」。老實說，我認為這是一種用人唯才並尊重專業的表現。
也難免反思，17 歲時你我在做什麼？
很高的機率，是每天穿著高中制服，一臉沒睡飽的坐在教室裡，聽台上老師們滔滔不絕放送課本上「考試會考」的知識；而不是學習未來出社會時需要的生存技能，或討論市場趨勢吧？
上述場景，是華人教育界的「理所當然」，也是絕大多數人成長的路徑。
被「年齡」制約的文化慣性
網路上很多古典樂友在討論 Julin Cheung 的故事，從音樂的角度出發，多會認為這孩子是極少見的天才，他的才華「本來就」不可能被埋沒、必然成為明日之星……等等。
但這是真的嗎？Julin 出眾的天份、熱情加上努力固然在北美也屬罕見，但如果社會上沒有能讓獨特專才發揮的環境，舞台和機會，如果一個社會的主流價值規定好「什麼年齡就該做什麼事」，還會有這樣的案例誕生嗎？
有圍觀的網友就調侃：「這在台灣不可能發生！」不只不可能發生，說不定去報名應徵管弦樂團還會被爸媽罵，台詞大概率是：「不好好唸書，還搞東搞西！」
但反過來說，一旦這件事（參加業界徵才活動）能成為「多元」入學的加分項，相信許多家長們大概會馬上一改態度，前仆後繼地為孩子報名爭取機會吧？
亞洲文化圈很常用「年紀」制約一切，長期以來灌輸給大家的社會觀念，更不免讓人感覺：「人生彷彿一個被設定好的鬧鐘，時間到了就必須要去做某事，沒做就是你的問題。」來自四面八方的鬧鈴，聲聲催促著或警告著，終讓鬧鐘變炸彈，弄得許多有著不同於主流想法、或難以適應這套體系的年輕人，情緒爆炸。
其實，這是一種很可怕的集體社會制約：「什麼年紀就該做什麼事」，可能限制了無數不擅學業，卻在體育、藝術或甚至經商領域有熱情和天賦的學子，提早開拓可能性的機會；而如「三十而立、成家買房」等很多長輩眼中時間到了就應該要做到的某事，更往往被視為「人生大事」，形成無形的制約同時，也間接綁架了不同選擇的可能性。
時間到了「就該」如何如何，否則多半就是當事人的問題。真的嗎？不正因為這些「該做」的事，都是人生階段性的重要事件，反而更需要審慎衡量條件、評估風險再做選擇？
每個年齡段，都有著無限的可能性。
看到溫哥華交響樂團這位年輕的長笛助理首席，再回頭看看台灣的教育現況。
台灣教改 20 年，讀書與文憑至上那堅不可摧、根深蒂固的信念依舊存在。如果問題沒從根源解決，長期累積起來的結構性情況也不會改變。書本上的知識固然重要，不過人生還有很多值得嘗試的各種可能性。
而我們或許也可以反思，在職場上遇見很有實力才華，不過資歷未必夠深、學歷未必亮眼的工作者時；當小朋友說對某項技能有興趣而不願死守教科書時，作為主管或家長的我們有沒有勇氣，提供他們更大的發揮舞台與空間，讓「可能性」有成真的機會？
執行編輯：羅思涵
核稿編輯：張翔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