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甘比亞控訴緬甸國軍案」的 3 個面向:回教國家的支持、安理會的僵局、翁山蘇姬的辯護

2019 年 12 月 10 日,同時也是世界人權日,一起國際罕見的起訴案在荷蘭海牙(Den Haag)揭幕。這起起訴案之所以引人注目,是因為這是歷史上第一起由沒有直接利益關係的政府控訴他國軍隊所犯下的惡行。甘比亞(Gambia)使用其種族滅絕公約(Genocide Convention)會員國的身份,替居住於緬甸若開邦阿拉干地區(Arakan)、遭受緬甸國軍塔馬多(Tatmadaw)殘酷種族滅絕行動的回教少數民族羅興亞(Rohingya)發聲。 事件的起因要追溯回 2012 年 5 月,3 名羅興亞青年搶劫並強姦了一名若開的佛教徒女子,引發了該年的若開邦暴動(Rhakine State Riot),造成多名羅興亞回教徒與佛教徒的傷亡。暴動持續到該年 10 月,許多若開居民失去家園,其中大多數為羅興亞人。2015 年,緬甸政府對羅興亞族群的迫害加劇,羅興亞人到處逃難,但由於政治與社會負擔原因,東南亞大多數國家不接納他們,進而導致了 2015 年第一次的羅興亞難民危機。 隔年,羅興亞人為自救,組織了若開羅興亞救世軍(簡稱 ASRA),多次襲擊緬甸政府軍隊,甚至殺害信奉印度教的平民百姓。2017 年,羅興亞救世軍發動多次恐怖攻擊,造成多名警員和士兵死亡,引發了緬甸軍隊大規模肅清恐怖份子,行為暴戾,殃及許多無辜民眾,包含搶劫、謀殺、姦殺、縱火,對於羅興亞青年男子更是直接就地正法。而後約 80 萬羅興亞人民逃難至各地(其中逃亡至孟加拉為大宗),造成了第二次的 2017 年羅興亞難民危機。
關於「甘比亞控訴緬甸國軍案」的 3 個面向:回教國家的支持、安理會的僵局、翁山蘇姬的辯護

2019 年 12 月 10 日,同時也是世界人權日,一起國際罕見的起訴案在荷蘭海牙(Den Haag)揭幕。這起起訴案之所以引人注目,是因為這是歷史上第一起由沒有直接利益關係的政府控訴他國軍隊所犯下的惡行。甘比亞(Gambia)使用其種族滅絕公約(Genocide Convention)會員國的身份,替居住於緬甸若開邦阿拉干地區(Arakan)、遭受緬甸國軍塔馬多(Tatmadaw)殘酷種族滅絕行動的回教少數民族羅興亞(Rohingya)發聲。

事件的起因要追溯回 2012 年 5 月,3 名羅興亞青年搶劫並強姦了一名若開的佛教徒女子,引發了該年的若開邦暴動(Rhakine State Riot),造成多名羅興亞回教徒與佛教徒的傷亡。暴動持續到該年 10 月,許多若開居民失去家園,其中大多數為羅興亞人。2015 年,緬甸政府對羅興亞族群的迫害加劇,羅興亞人到處逃難,但由於政治與社會負擔原因,東南亞大多數國家不接納他們,進而導致了 2015 年第一次的羅興亞難民危機。

隔年,羅興亞人為自救,組織了若開羅興亞救世軍(簡稱 ASRA),多次襲擊緬甸政府軍隊,甚至殺害信奉印度教的平民百姓。2017 年,羅興亞救世軍發動多次恐怖攻擊,造成多名警員和士兵死亡,引發了緬甸軍隊大規模肅清恐怖份子,行為暴戾,殃及許多無辜民眾,包含搶劫、謀殺、姦殺、縱火,對於羅興亞青年男子更是直接就地正法。而後約 80 萬羅興亞人民逃難至各地(其中逃亡至孟加拉為大宗),造成了第二次的 2017 年羅興亞難民危機。

回教國家的集體控訴,與安理會的僵局

緬甸國軍塔馬多所犯下的惡行多年來被國際媒體關注,其惡行也記錄在聯合國和國際人權組織的檔案中,儘管受到許多國際政府和人權組織的撻伐,甘比亞卻是第一個向國際法庭控訴其罪行的,成為了第一個採取實際行動的國家。同樣身為信奉回教的國家,甘比亞擁有伊斯蘭合作組織中其餘 57 國的支持,集體控訴緬甸國軍的清鄉行動嚴重違反種族滅絕公約(一項甘比亞與緬甸都有簽署的國際公約)的內容。而後國際法庭證實,所有簽署種族滅絕公約的政府都有責任防止和懲罰國際上任何種族滅絕造成的悲劇。

儘管這起國家之間的訴訟案有可能將歷時數年才會有最終的結果,甘比亞向國際法庭提出訴求,希望國際法庭能夠發佈臨時保護令,以確保羅興亞族群以及甘比亞境內同樣遭受種族滅絕族群的基本人權,也同時避免在官司進行下延伸出的更多人權悲劇的發生。

為回應此控訴,緬甸政府派出了時任外交部長的翁山蘇姬至荷蘭海牙參與公聽會,並且在公聽會上確保緬甸政府的利益不被侵害。儘管緬甸境內對於翁山蘇姬擔此重任的決策感到支持,仍有許多人批評此項決策,認為翁山蘇姬「身為諾貝爾和平獎得主,不該為此泯滅人性的惡行辯護」,但為保境內安定,緬甸政府已數次逮捕和拘禁批評當局的人士。

至於國際法庭如何使緬甸政府執行此臨時保護令?根據國際法規,法庭草擬的臨時保護令將會送往聯合國安全理事會議,此舉可以增加緬甸政府對羅興亞族群採取實際行動的壓力;例如,聯合國安全理事會可以要求緬甸政府回應羅興亞族群的抗爭自由(freedom of movement)的訴求、減少送往若開邦的人道救援的限制、刪減具有歧視意味的相關法條、禁止妨礙羅興亞族群接受教育和健保的政策等。

然而,由於中國政府(聯合國安全理事會五大常任理事國之一)對於緬甸當權者的支持,聯合國的安全理事會仍與緬甸政府僵持著。另一方面,儘管緬甸國軍的惡行已隨著甘比亞向國際法庭訴求而公諸於世,緬甸政府仍在替國軍隱瞞其犯下的種種惡行。

圖/Shutterstock

翁山蘇姬對羅興亞危機的消極態度

將鏡頭轉回緬甸政府方的代表──翁山蘇姬,過去曾為諾貝爾和平獎得主的她,此次赴荷蘭海牙國際法院為緬甸國軍辯護的行為讓國際各大媒體譁然。

由於當時緬甸境內政治混亂,身為獨立英雄翁山將軍的女兒,翁山蘇姬於 1989 年成立了最大反對黨全國民主聯盟(National League for Democracy),但隔年遭到軍政府的軟禁以阻止她參選 1990 年的大選。2010 年,翁山蘇姬正式從軟禁中釋放,並進入國會與內閣參政。

一直以來,國際上對於她的印象都是「人權鬥士」,認為她替緬甸乃至於全世界的不公政治事件發聲;然而,自 2016 年爆發的第一起羅興亞清鄉事件起,身為內閣和外交首長的她,一直對於此事件採取避重就輕的態度,進而傳出一些她歧視穆斯林的言論。2016 年,歷年來 11 位諾貝爾和平獎得主發出公開信,敦促聯合國採取實際行動救援緬甸政府血腥鎮壓的羅興亞無辜民眾,同時譴責同樣身為諾貝爾和平獎得主的翁山蘇姬,作為緬甸政府的實際領導人,沒有積極採取行動幫助羅興亞人。

翁山蘇姬對於羅興亞人的消極態度,導致許多國際性獎項決定撤銷她的獎項,包含撤銷 1997 年民族自由牛津奬(Freedom of Oxford);根據 BBC 報導,牛津市議會表示他們曾經致電翁山蘇姬,請她「盡可能阻止緬甸境內的種族清洗行動」,卻未獲她的回應。2017 年,愛爾蘭都柏林市議會通過撤銷 1999 年頒發給翁山蘇姬的都柏林自由獎。除此之外,她更被剝奪了牛津市榮譽市民、愛丁堡市榮譽市民、國際特赦組織良心大使等殊榮。

無論此項清洗行動是否為緬甸政府默許後的結果,抑或是緬甸國軍 Tatmadaw 該負全數責任,種族屠殺事件已漸漸受到國際重視。此外,以此「甘比亞控訴緬甸國軍案」作為先鋒,未來國際上犯下此種不仁罪行的軍隊或政府,不僅會受到國際上的撻伐和譴責,更有可能受到國際法庭的出面制裁,對於人權的發展和國際的和平都是一大新里程碑。

執行編輯:張詠晴
核稿編輯:何承祐

Photo Credit:網路共享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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