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一開始抵達紐西蘭的懵懵懂懂，如今我們已蛻變為幼兒園的老鳥，在經歷了兩年半的春風化雨，我家公子 Sam 終於要畢業了！
專屬孩子的畢業典禮
由於學制不同，紐西蘭是 5 歲從幼稚園畢業，在過完生日的隔天就能進入小學就讀。不同於臺灣採取整班整屆統一入學的方式，紐西蘭的小學並沒有統一時程，因此每位孩子的入學日期都不盡相同。
孩子們的畢業典禮，通常安排在幼兒園的最後一天，而老師們會為每位孩子量身訂製一場「畢業派對」，因此即使孩子們是同屆出生，也不一定會在同天舉辦畢業典禮。
這次，Sam 的同學艾雅恰巧和他是同天生日，就連最後就讀日也相同。但為了讓兩位孩子能有自己專屬的「畢業典禮」，老師事先與家長協調，分別安排了上、下兩個場次，讓他們能在自己的時間內，和老師、同學道別。
臺灣「熱鬧」的畢業盛典
回想媽媽自己 30 年前幼兒園的畢業典禮，那是一個情緒交錯的日子──不僅有穿上學士照的成就感、單手夾著超重畢業紀念冊走「星光大道」的疲憊感，還有排練表演節目的緊張感。
至今，我仍完好保存著那本黏貼式畢業紀念冊，裡面紀錄下校長的祝福、畢業證書、塗著大紅唇的學士照、作品集、校內外活動合照，甚至還有校歌歌詞和樂譜。
同樣的配置一直到兩年前，我的小姪女、小姪子幼兒園畢業前，家族群組裡仍可看到有著華麗造型的畢業寫真、排練表演的通知，以及那熟悉的硬殼畢業紀念冊。
紐西蘭用「派對」回顧成長
在紐西蘭的幼兒園，老師會問孩子：「在幼兒園的最後一天，有沒有特別想做的事情？有想收到什麼禮物嗎？」由於孩子們曾看過其他畢業生的畢業典禮，因此總能提出自己的期待和想法。
Sam 在幼兒園的最後一天，和平常並沒太大不同。我們帶了他最愛的巧克力蛋糕，準備在早茶時間和大家分享。集合時間（Gathering Time）時，老師搬出了一張鋪著紫色紗布的寶座，讓 Sam 坐上去，所有人則圍繞著他。
老師拿出他的學習歷程本（Learning Journal），向大家細述 Sam 在幼兒園的成長小故事和照片。
從剛入學時的語言不通，到透過玩具車，與幼兒園、同學建立起連結；從依依不捨和爸媽分開、到學會揮手道別、探索周遭環境。學習歷程本裡，有他和老師共讀一本本喜歡的繪本們、和同學攜手上山種樹、參加各種節慶活動及與大家共舞的點滴。
同時，本子裡也紀錄了他在幼兒園的收藏興趣如何演化──從最初的車子，擴增到石頭，甚至恐龍骨頭（是的，有天他真的在園內的沙坑中，挖到了恐龍骨頭！）這些收藏也成了他和同學們培養出友誼的橋樑，大孩子會幫他保護小車不被拿走，還會送他特殊花紋的石頭。當然，更常發生的是，大家四處幫他尋找遺失的小車子和小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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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的最後，老師對他說：「很高興我們能陪著你克服這麼多障礙，陪你在園內成長、學習。現在，你已經具備了許多能力，準備好邁入下一階段、加入那些已踏入小學的畢業生們。期待未來的某天你能回來，和我們分享你的新生活。」
在尋寶中告別
接著，老師將學習歷程本、畢業證書（是一張裡頭的紙已被折到，但有護貝的紙──非常紐西蘭），及兩張紙一起交給 Sam。
其中一張印有他最愛的童書《The Berenstain Bears and the Spooky Old Tree》的探險場景，另張則寫著尋寶的指示。
指示第一段寫著繪本的經典橋段：「Three little bears……One with a light. One with a stick. One with a rope.（三隻小熊，一隻提著燈、一隻手拿棍子、一隻提著繩子）」；第二段則是：「Find them and find your present with your stick（actually cooking spoon）（找到三隻小熊，並用你的棍子（實為一根烹飪湯匙）尋找你的禮物）」。
孩子們聽完線索後，突然一片騷動，所有人都想參加尋寶！最後他們在書架下，用自己的小手和大湯匙掃出了 3 個小熊牌子和 3 個禮物。禮物的包裝紙是幼兒園孩子們用回收紙彩繪的作品、還有志工親手繪製的毛利圖案，充滿濃濃紐西蘭的環保風。
藏有孩子成長歷程的每份禮物
我們打開禮物，裡面裝有 1 袋特色石頭、1 支附手電筒的筆、1 台白色玩具小車（老師找不到他指定的 H 牌車子，還手動添加 logo）、車子貼紙本、小怪獸數字學習本和一個印有車子圖案的筆袋！
這些禮物雖不昂貴，卻充滿老師的用心──每一樣都看得出，與孩子的興趣和成長過程息息相關，象徵著他在幼兒園的點點滴滴。而這份精心準備的禮物，也呼應了紐西蘭幼兒課程綱領 Te Whāriki 的核心價值：
- Well-being（健康與幸福）：讓孩子感受到被關心與珍視。
- Belonging（歸屬感）：透過禮物延續與幼兒園的連結。
- Contribution（貢獻）：孩子們在尋寶任務中彼此合作，完成任務。
- Communication（溝通）：這些禮物象徵著孩子與老師、同學的交流和回憶。
- Exploration（探索）：老師希望孩子未來能繼續保有好奇心，在遊戲中快樂學習、探索世界。
至此，Sam 在幼兒園的最後一天，就在同學們的生日快樂歌聲中，一起完食他最愛的巧克力蛋糕，劃下完美句點。
學習是段持續不停的旅程
對紐西蘭人來說，孩子的學習是一段持續的旅程，他們帶著每個階段的回憶與技能，邁向下一個篇章。因此，這裡的「畢業」並非如臺灣透過隆重儀式標誌結束，而是簡單透過那些細膩的小細節，讓孩子帶著美好回憶道別。
有人可能會問，「幾年後，孩子還會記得自己的畢業典禮嗎？」
我想，或許他們不一定記得每個細節，但一定會記得和同學尋寶時的興奮、老師及朋友為他挑選的那棵石頭，和那天大家翻閱他的學習歷程本時，傳出的陣陣笑聲和感嘆。這些記憶，比起一場正式儀式，要來得更為深刻。
這是他們的「畢業證書」，將陪伴他們走向更遠的未來。
執行、核稿編輯：羅思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