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太空人托馬斯・佩斯凱(Thomas Pesquet)於 4 月底搭乘 SpaceX 的 Falcon 9 火箭,再次登上距離地球 400 公里的國際太空站(以下簡稱 ISS)。他在 2016 年底第一次被歐洲太空總署(以下簡稱 ESA)指定飛往 ISS 時,36 歲的他是團隊裡唯一的法國人,更是進入太空最年輕的歐洲人。
這位「法國新英雄」在社群媒體上非常活躍,從他的 Twitter 帳號上,我們可以追蹤他直到起飛前的最後一刻。即使這與把 Tesla 電動車直接裝進 SpaceX 火箭的媒體宣傳招數相比,並不算新潮、也不特別,但在法語世界顯然引發關注。
如同美國的 NASA 或 SpaceX 廣泛運用媒體將他們為人類未來奮鬥的「使命」,宣傳推廣到廣大群眾的心坎裡,佩斯凱的太空任務不單單意味著做科學實驗,還包括宣傳自己和「太空」,贏得更多群眾的關注與支持。
佩斯凱是誰?

佩斯凱是兩個老師的兒子,航空工程學校畢業後,在國家太空研究中心工作,並成為法航的飛行員(回顧之前 3 名法國太空人:萊奧波德・埃哈茲(Léopold Eyharts)和讓・盧普・克雷蒂安(Jean- Loup Chrétien)都是空軍飛行員,克勞迪・海格涅爾(ClaudieHaigneré)則是神經科學醫生)。2008 年,他決定嘗試實現自己的童年夢想,加入歐洲太空人團隊。
他現在顯然也已成為大眾明星,除了令人欽佩的航太工程師和飛行員職業生涯,他精通 6 種語言,是個柔道黑帶,還會潛水、跳傘等號稱 53 種運動,更會吹薩克斯。而 8 歲的孩子都知道,他最愛的一本書是《小王子》。
宣傳,宣傳,宣傳
佩斯凱說,作為太空人,他對孩子們的「傳播」,不單單是解釋他在太空中所做的物理、生物等等實驗,最重要的是必須展示與日常生活有關的事,示範在失重狀態怎麼上廁所、怎麼吃飯、怎麼做運動等等,透過自拍分享看似「平庸」的太空生活。
除了科學使命外,他的任務顯然更包括使小朋友們夢想太空和人類的科幻未來;而對更「現實」的大人們,他的任務更在於說服人們相信上太空是值得的,使我們能夠將自己投射到宇宙中,並從美麗的地球上空看到我們確實同住在一顆行星上。
佩斯凱在 TED 的演講中指出,平均而言,每個公民每年花在歐洲太空飛行的預算,差不多等於法國巴黎地鐵一張連票的價格,以探索人類未來的目標來看,並不算太昂貴。
歐洲太空總署的優勢與挑戰
近年來,除了美國和俄羅斯之外,中國、印度也加入了這種國族的未來願景投射。事實上,航太產業不只是送太空人上外太空做調研而已,和電信、5G、衛星等科技產業也息息相關。企業如 SpaceX 的 StarLink 計畫和 Amazon,都預計分別向太空發送 11,000 顆及數千顆衛星;中國和俄羅斯政府也有類似的計劃──這些公司的共同目標,主要是在遙測和覆蓋全球的通訊網絡。
ESA 是國際合作的典範, 與美國 NASA 不同,它確保了計畫的真正連續性,而較少受到政治上的改變所影響。問題在於歐洲航天局(ESA)的決策過程很慢,它必須與歐盟以及擁有自己國家航天局的部分會員國一同工作,這可能會阻礙新計畫的發展加速。而且,美國 NASA 的預算幾乎是歐洲 ESA 的 4 倍。而面對像 Amazon 或 SpaceX 這樣的新興太空公司,歐洲還必須找到一種新的運營方式。
目標:火星之旅
不論是法國太空人佩斯凱乘火箭上太空,或從國際太空站重返地球,顯然都是政府宣傳「上太空」運動的好時機,這不只是法國,更是歐洲的未來願景。太空「小王子」除了可以使人們夢想成真,在編列預算時他們的受歡迎程度也會有重要影響。
尤其如果一切順利,佩斯凱的職業生涯將再持續 20年。也就是說,他很可能將代表法國參與登陸火星的任務。除了必須繼續支援未來的月球和長期的火星之旅,他越受歡迎,自己登上火星的夢想就越有可能實現。
執行編輯:蕭又寧
核稿編輯:林欣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