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春天的尾巴,規劃一場旅行。但這次不是要趕日本的櫻花季,而是要趁撒哈拉沙漠還沒展現熱情、氣溫尚未竄升到攝氏 50 度之前,去拜訪地球上最神祕的國度──埃及。我不要只靠好萊塢電影、國際新聞認識這個文明,我要靠自己的雙眼雙腿,親自去拜訪它、感受它。
從杜拜轉機飛開羅的飛機餐,開始出現濃濃的中東色彩──餐盤上出現鷹嘴豆泥搭配烤餅,主餐的牛肉燻烤方式也有別以往,沒有塗燒烤醬。另外,進入中東後也意味著此行之後的兩週,都不會再吃到豬肉。在飛機落地前的空檔,阿聯酋空姐還為我和旅伴拍攝拍立得並做成相框留念,還沒踏上埃及國土就已經感受到阿拉伯人的熱情。
導遊亞希的故事
我們的當地導遊叫做亞希,老家在埃及北邊的第二大城亞歷山卓(Alexandria),是托勒密王朝的首都,也是舉世聞名的「埃及艷后」故事發生地點。故鄉緊鄰地中海的他,有著偏向歐洲人的臉孔,多年的中文相關求學與工作經驗,讓他說著一口流利的中文。
「被分發到中文系的那天,是我這輩子最難過的一天。」亞希誠實的語氣逗得我們全車大笑。阿拉伯文多用喉嚨發音,中文卻要運用舌頭發音,對他而言光是發音就很困難:「我在第一個學期結束,只能勉強說出幾句『你好、早安』……」加上當時亞洲觀光客還不流行到埃及旅遊,看不到就業機會的亞希在放榜隔天就收拾行李回老家,不打算讀大學了。
「『今天用不到的東西,明天不一定沒有用。艱澀的東西也不代表就學不會。』還好有我爸這句話。感謝他願意贊助,讓我無後顧之憂地讀完這個冷門科系。」亞希回憶,中文在當時的阿拉伯世界並不普及,當地幾乎沒有完善的中文字典,他甚至曾為了翻譯一篇中文新聞,花了整整兩天,還通篇文意錯誤。
然而就在亞希大學畢業前一年的 2002 年,中國─埃及旅遊落地簽開放,航空業更開啟北京─開羅、廣州─開羅直航新篇章,來自中國的遊客人數爆增,而當時全埃及會講中文的現役導遊只有 4 人,學中文瞬間成為大學生的熱門選項。
尚未畢業的亞希,當時已接到第一份打工:他替來埃及參展的深圳公司進行翻譯:「我當時對中文口說沒有自信,沒想到用基礎中文跟深圳老闆自我介紹後,對方請我隔天就來上工,我就連續去了 4 天。」他還記得當時打工日薪高達 60 美元,相較於當時埃及國民平均「月收入」僅在 240 美元左右(CEIC 統計),是亞希過去想都沒想過的意外之財。
亞希用那 4 天的工資,買了電動刮鬍刀給爸爸當作禮物。「我爸很得意,是他的遠見支撐我讀完中文系,真被他說對了!從此以後我都請他再多預言一點!」他笑著對我們說。

當地人「到金字塔睡一晚」的特別習慣
開羅跟我想得不一樣,我膚淺地以為會看到各種中東風格的高級酒店,又或是像〈阿拉丁〉的場景,處處是擺滿五顏六色蔬果的市集。實際的開羅有一整片土黃色的市景,建築物高度都不高,因此視野非常遼闊,樓房之中偶爾會竄出幾根尖塔,遠遠就能認出清真寺。

我們下塌的飯店叫做 Cairo Pyramids Steigenberger Hotel,沒有什麼比一個可以看到金字塔的陽台,更能療癒 13 小時飛行的疲憊。三座舉世聞名的金字塔就位在開羅郊區—吉薩(Al-Jīzah),位於尼羅河西岸,古埃及人認為日出象徵生命的誕生、日落代表生命的結束,作為法老陵墓的金字塔因而都被建造於尼羅河西岸處。
吉薩三座金字塔中最古老也最巨大的是古夫金字塔,高 146 公尺、每邊長 230 公尺,總重600 公噸,在它旁邊矗立另外兩座保存完好的卡夫拉金字塔、孟卡拉金字塔。三座金字塔按照獵戶座腰帶的三顆星來排列,排列的角度精準重現了三星在天上的模樣。而位於金字塔不遠處的人面獅身像則對應到獅子座的相對位置──埃及的每個金字塔都對應到天上的星座,難怪古埃及曾言:「埃及就是地上的天」。
當地人更告訴我一個較不為外人所知的故事:直到今日,還有許多埃及人會想方設法,選在特定日期到金字塔內部睡一晚。因為他們相信這一天的加持,可以提升自己一整年的能量。

金字塔的建造時間被「假設」為 4600 年前,用途也被「假設」為法老和王室的陵墓,但實際上內部發現的陪葬品並不多……還有一些人大膽臆測金字塔是古代的發電機,搭配方尖碑一同照亮整個古埃及。甚至如「天外文明」的遺跡説,也時有所聞。
這些有的合理、有的天馬行空,卻在數千年後均難以被完全證實的「假設」,吸引每年超過千萬人次的遊客從世界各地蜂擁而至。儘管金字塔外頭陽光刺眼難以對焦,我也忍不住對著它猛按快門;儘管金字塔內部悶熱潮濕,僅能容一人彎腰通過,我還是樂意走上 10 多分鐘,一探墓室真容。
親自看到金字塔之際,相信不論是觀光客如我,或是帶領專業團隊的歐陸考古學家,想必都會讚嘆古埃及人是如何在短促的時間內,完成亙古不衰的智慧結晶吧。
(未完待續,下篇文章請見此)


執行編輯:羅思涵
核稿編輯:張翔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