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因為有海外的朋友來訪，說想爬山、看海，還要衝浪跟潛水，所以我安排了一趟從宜蘭、花蓮、台東到綠島，長達 10 多天的旅行。今天想來分享一下這一趟旅行中，我所體驗到的兩岸三地四種文化，以 Where are you from （你從哪裡來）為主軸，聊聊這趟旅行發生的一些故事，和我自己的經歷。
兩岸三地四種文化
先來解釋一下什麼叫做兩岸三地四種文化吧。
這次旅行的旅伴，一位是我在英國念書時的前室友，或者說是樓友（英國說法：Flatmate），他國中以前住在中國瀋陽，畢業後就隨家人移民美國，拿的也是美國護照，但他自己自認是中國人。因為已經非常久沒有回去，他告訴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現在的中國是什麼樣子。
另外一位是前室友在美國認識的朋友，是位上海人，高中畢業後去美國念大學，也在美國工作了 10 多年，目前拿的是美國護照，但近期因為一些個人因素回到上海。
在這趟旅行中，我們遇到了 2 位來自香港的年輕人。就這樣，來自兩岸三地四種文化指的是海峽的兩岸、中國、香港與台灣三地、中美港台四地的文化。由於不同的文化背景交織，讓我們這一行人在相處時，多了些微妙的氛圍。
你們從哪裡來
因為從口音上可以很清楚分辨，我的兩位旅伴不是台灣人，他們經常會被問說是從哪裡來的。但就是這麼一個問題，對他們來說卻需要幾個來回才能說明白。我也因此發現，這個問題的回答其實非常有意思。
一般來說，我會說：「我是台灣人」，然後指著他們兩個說：「他瀋陽、他上海。」但有時我也會直接把問題丟給他們，告訴問話者：「我台灣人，但他們不是，他們第一次來台灣。」
有時候對方聽到我的 2 位旅伴說自己來自瀋陽上海，會接著攀談：「我也有去過瀋陽／上海呢！你們那邊現在是不是⋯⋯。」這時候他們就會回答：「我現在住美國，對瀋陽／上海現在的狀況沒有這麼孰悉⋯⋯。」
又或者，有些比較熟悉兩岸現況的人會疑惑地詢問：「你們現在能夠來台灣了嗎？」他們倆就會回答：「喔，我現在住美國，很久沒回國了。」
也因為這次的旅行，我想起了另外幾個和「你從哪裡來」這個問題有關的故事。
故事一：我與室友的故事
第一個正是我與這次的旅伴，也就是我的前室友認識的故事。
當初在宿舍裡遇見前室友，互相自我介紹時，前室友跟我說他來自美國。當時我直覺反應他是華裔美國人，不會說中文，於是跟他講了快半學期的英文。直到有次他聽到我跟其他人說中文，一臉訝異地用中文問我：「你會說中文！那為什麼要跟我說英文？」
當時我一臉錯愕心想：「我台灣人，你怎麼會覺得我不會說中文？」只好一臉無辜的回答：「你說你美國人，我當然跟你說英文啊！」對方則回了我一句：「我只說我是從美國來的，但我是中國人阿！」
故事二：兩個美國人
第二個故事同樣發生在英國念書期間，有一次遇到 2 位來自美國的同學，我就暫時稱他們為 A 和 B 吧。
對於＂Where are you from＂這個問題，A 首先表示：＂We are both from America.＂（我們都來自美國）。B 則接著這句話指著 A 說：＂But he is German.＂（但他是德國人）。
我想我當下的表情應該相當疑惑，因為 A 進一步解釋，他雖然在美國出生，但父母都是德國人、家裡會過德國的節日，所以他也會說德文。當時我很好奇地問他：「那你覺得你自己是德國人還是美國人？」A 笑笑地說：＂I am an American with German background.＂（我是德裔美國人）。
故事三：旅途中的香港人
接著回到這次旅途中遇到的香港人，一開始我們是在民宿的交誼廳遇見，因為我們都在寫明信片，自然而然地聊了起來。聊了幾句之後，我發現他們講話有點腔調且有時說話會停頓，於是主動提出要不要改說英文？2 位香港人非常激動地說好。
後來香港人主動問我從哪裡來的？當時我說是台灣人，跟 2 位朋友一起出來玩，順手指著在一旁聊天的 2 位旅伴。香港朋友接著問道：「他們也是台灣人嗎？」我笑著說他們都是第一次來台灣。
兩位旅伴看到我指著他們，也過來一起加入話題，我順勢把這個話題交給他們自行回答。這次，2 位持有美國護照的中國朋友說：＂We are from China but lived in the US.＂（我們來自中國但住在美國）。後來我們聊到出去玩需要簽證的話題，2 位中國的朋友接著補充：＂Oh, we have US passport.＂（我們拿的是美國護照）。
課本中 Where are you from 的限制
這次的旅行，讓我意外體驗到兩岸三地四個文化的碰撞，也讓我想起小時候學英文時，一定會學到＂Where are you from?＂（你從哪裡來）這句話。不過，除了課本上教我們的各種不同國家與人的說法外，現實中很可能遇到的反而是如故事二中，2 位美國人因為出生地、居住地、文化背景等不同，影響他們對＂Where are you from?＂這個問題的答案。
下一次，在詢問＂Where are you from＂後，我們不妨再多問一些問題，讓對方有機會對這個問題做更多的闡述，我們也可以從中了解對方是基於哪些原因，選擇他們說出的答案。
執行、核稿編輯：趙思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