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球員姆巴佩之外,關於法國隊的必知 5 件事──他們靠「全世界」贏得了世界盃?

法國特有的浪漫也是一個重要關鍵,法國人的足球不拘泥於形式,對於球員的培養,更多的是開放與自由想像,這也讓不同種族的球員得以散發自我天性,各種獨特的性格最後終會形成一個共同的樣貌,而不是無法相容的混沌。
天才球員姆巴佩之外,關於法國隊的必知 5 件事──他們靠「全世界」贏得了世界盃?

法國國家隊射手姆巴佩(Kylian Mbappé)。

Photo Credit:FIFA World Cup 臉書專頁

歐洲許多王國,都會使用「動物」做為標記,以顯示國力的強大,例如英格蘭使用獅子,或是德國的聯邦之鷹,無一不是用來彰顯自身的威猛。而法國是少數使用「花朵」做為徽章的國家,早在 12 世紀,鳶尾花就成為王室旗幟、盔甲、硬幣等物品上的重要紋章。

鳶尾花象徵著光明和自由,在法國大革命初期,一度因為要推翻君權,鳶尾花被認為是一個需要被摧毀的圖騰。在王室復辟之後,鳶尾花再度成為法國國花。

之後雖然法國的王權統治終結,走入共和,鳶尾花卻從代表王室威權的存在,變成屬於全法國民眾的印記。法國人喜歡鳶尾花的純潔,同時因為經歷過這段波折,法國人對它的喜愛更勝以往——鳶尾花就好像法國的足球史,一開始似乎缺乏氣勢,但是在經過風雨與融合之後,逐漸綻放其中的美麗與優雅。

一、世界盃的老祖宗

雖然英國是現代足球的發源地,但是說到現在大家熟悉的世界盃,絕對是法國人的傑作。

1904 年國際足總(Fédération Internationale de Football Association,以下簡稱 FIFA)在巴黎成立,首任主席是法國籍的古林(Robert Guérin),創始會員包括了法國、比利時、丹麥、荷蘭、瑞典、瑞士,以及當時尚未建立足協組織、而是派遣馬德里足球俱樂部代表出席的西班牙。這也是足球走向國際化的開始。

FIFA 現位於瑞士蘇黎世的總部。圖/Shutterstock

FIFA 的第三任主席,同樣來自法國的雷米(Jules Rimet),則是改變了足球在全球的地位。他在 1930 年創辦了世界盃足球賽,雖然早期的比賽遭遇到不少困難,但是世界盃的存在,讓足球獨立於其他所有運動,重要性甚至超越奧運會,雷米在位 33 年的努力功不可沒,而世界盃最早的獎盃,也因為他偉大的貢獻,而命名為「雷米金盃」。

二、冠軍獎盃的「旁觀者」

雖然法國人在世界盃的發展上不可或缺,但卻始終跟冠軍沾不上邊,直到 1958 年,世界盃史上最偉大的射手方丹(Just Fontaine)出現,一個人改變了法國隊的局面。

方丹的世界盃處子秀就演出「帽子戲法」,最終將法國隊一路帶到季軍,他在 6 場比賽中攻進了 13 球,至今仍然是世界盃單屆進球數最多的紀錄保持人。那一年的世界盃,有一個 18 歲的少年技驚四座,幫助巴西拿下了世界盃的冠軍,而這位名為比利的少年,在當屆也不過只攻進了 6 球。

1958 年時,代表法國參加世界盃的方丹。圖/Wikimedias

1982 年與 1986 年世界盃,法國再度出現改變法國足球歷史的巨星,那就是大家後來都很熟悉的普拉提尼(Michel Platini),這名全能的中場球員,除了贏得法國史上首度的歐洲盃冠軍,更是兩度將法國隊帶進了世界盃四強。

在足球史上有兩個最著名的球王,當年比利搶走了方丹的光芒,而馬拉度納則是擋在普拉提尼的面前。法國隊在狀態最好的時候,卻不幸碰上兩名球王統治足球的年代,讓他們始終未能觸摸那原本是由法國人建立的王座。

三、充滿活力的種族大熔爐

1998 年法國第二度主辦世界盃,這次他們有了完全不同的背景,在經過 20 年的廣納移民之後,法國成了一個外來人口超過 10% 的國家,這些移民為法國帶來了龐大的勞動力,對於足球來說,更是注入了一股新血。

不同語言、文化、生活習慣,難免產生衝突,但足球是一種共通的語言,不會因為你的膚色而影響你的技術,除了是融入與溝通的橋樑外,在足球事業上的成功,還可以為生活艱困的移民子弟帶來富裕的生活。

法國特有的浪漫也是一個重要關鍵,法國人的足球不拘泥於形式,對於球員的培養,更多的是開放與自由想像,這也讓不同種族的球員得以散發自我天性,各種獨特的性格最後終會形成一個共同的樣貌,而不是無法相容的混沌。

2018 年贏得世界盃冠軍的法國。圖/Shutterstock

法國國家隊逐漸成長為 3B 球隊,也就是黑人(Black)、白人(Blanc)、阿拉伯人(Beur)所共同組成,在 1998 年的那批巨星中,有塞內加爾血統的維耶拉(Patrick Vieira)、迦納血統的德賽利(Marcel Desailly)、法屬西印度群島血統的亨利(Thierry Henry)與圖拉姆(Lilian Thuram)、阿爾及利亞血統的席丹(Zinedine Zidane)、新喀里多尼亞血統的卡倫布(Christian Karembeu)、阿根廷血統的特雷澤蓋(Trezeguet)、波蘭、亞美尼亞及蒙古游牧民族血統的佐卡耶夫(Youri Djorkaeff)、巴斯克血統的利薩拉祖(Bixente Lizarazu)——可以說,法國靠著全世界贏得了世界盃。

四、源源不絕的新鮮力量

雖然許多球員已經是移民第二代甚至第三代,理論上不應再去深究每個球員的血統,但很明顯的是,法國隊的組成,依然倚靠來自四面八方的移民子弟。

在歐洲經濟發展腳步放緩之後,許多右派團體崛起,各國開始反對接納過多的移民,法國當然也不例外,在國家隊甚至發生過總教練布蘭克(Laurent Blanc)與隊職員討論國家隊中「真正法國人太少」的議題,而遭到各界抨擊,這也導致許多不同族裔的法國球員,轉而效力自己父母或是祖父母的國家隊。

前法國國家隊總教練布蘭克(Laurent Blanc)。圖/Shutterstock

不過這並沒有讓法國的足球發展停滯,2018 年法國隊贏得他們的第二座世界盃冠軍。法國一直有歐洲最好的青少年培訓計劃,法甲聯賽體系成熟,也是非洲球員進入歐洲的入口,雖然表面上有一些種族歧視的言論,然而法國隊成為世界隊的趨勢,是不可能阻擋的。

法國的足球人才,至今依然源源不斷地出現,法國隊唯一的問題,是這麼多的天才球員,彼此能不能和平相處——這是別人想要,卻無法擁有的煩惱。

五、喚醒世界的「高盧雄雞」

高盧雄雞是法國體育圈重要的象徵,包括奧運會與足球國家隊,乃至於橄欖球、擊劍、射箭、冰球等協會的吉祥物,都是雄雞。

其實一開始這並不是一個好聽的稱呼,古羅馬人稱如今法國一帶為高盧地區(Gallia),住在這片土地上的人為高盧人(Gallus), 而 Gallus 在拉丁文中有「公雞」的意思,周邊幾個國家的人,以此來嘲諷高盧人如公雞般好鬥。但是高盧雄雞這個稱號,在 16 世紀之後,卻漸漸為法國人所喜愛,因為公雞在法蘭西文化裡也有驍勇善戰、精力充沛的意象。

法國著名作家雨果(Victor Hugo)。圖/Wikimedias

法國大文豪雨果曾經寫下這樣的詩句:

Mais c'est le coq gaulois qui réveille le monde:
Et son cri peut promettre à votre nuit profonde
L'aube du soleil d'Austerlitz!

 

但是喚醒世界的是高盧雄雞:
牠的啼聲可以向你深沉的黑夜
允諾奧斯特利茨太陽(照耀)的黎明!

奧斯特利茨位於捷克境內,是當年拿破崙擊敗俄羅斯與奧地利聯軍的地點,瓦解了第三次反法同盟。雨果對於高盧雄雞可以為法國帶來勇氣與希望,深信不疑;而世界盃是法國人所創造,卻曾經一度遠離它,在經過長期的低迷之後,終於有了閃耀的黎明。

法國人一直有著截然不同的精神寄託,雄雞與鳶尾花、堅毅與浪漫、渴望勝利與追求雅致,但其實兩者並不衝突,它們共同造就了今日的法國。

編按:2022 年第 22 屆世界盃已經落幕,法國於 12 月 19 日的冠軍賽中吞敗阿根廷,最終位居亞軍。

《關於作者》

石明謹

台灣花蓮鳳林人,中央警察大學法律學研究所,國立體育大學體育研究所。專業足球球評。曾發行雜誌刊物《足球主義》,講評經歷豐富,除轉播賽事外,也跨足出版、廣播、演講、專欄進行足球推廣,筆名為「左岸沉思」、「石八歲」,球友們常暱稱石為「左岸大」、「左大」、「左伯伯(左杯杯)」、「石伯」、「十八歲」。

註:本文摘自石明謹的《Road to World Cup 足球應許之地:朝世界盃奔馳的人們與他們的國度》,由堡壘文化授權換日線原文轉載並增訂小標。惟圖、文經編輯,均與原作有部分出入,欲閱讀作者完整作品,歡迎參考原書。

關聯閱讀

作品推薦

你可能有興趣的文章

#廣編企劃|新北街舞大賽的魔力,就是能讓所有人都被這股精神感染!

歡迎回來《換日線》!
您可以使用此天下雜誌群帳號,盡情享受天下雜誌的會員專屬服務,詳細內容請參考此連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