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從上個月(2021 年 1 月)底起,我的臉書就開始有人發出「神秘」的圖片,內容是某某人在某個新的社群 APP 開了帳號,要大家追蹤他──當我第一次看到有人發出這樣的 PO 文時,基於「行銷人」的直覺,忍不住研究了一下,發現原來這是個叫「Clubhouse」的 APP,而且它和一般的 APP 不一樣,不是你想玩就能玩,而是要有所謂的「邀請碼」才能進入,也就是説,你要有認識的人已經在使用它,並且願意邀請你一起加入,你才有「資格」使用。聽到這裡,你是否已經開始翻白眼,覺得這個 APP 很跩?但「Clubhouse」還有更挑人的條件,就是只有 iPhone 的用戶才能下載,安卓系統的手機使用者,即使你有邀請碼,也只能「望 APP 興嘆」 !

門檻這麼這麼高的 APP,你以為許多人可能會覺得太麻煩,而不屑一顧嗎?答案正好相反,不管 Clubhouse 在創立時是故意的或是無心插柳,這「邀請制」的機制似乎掌握到「饑餓行銷」的精髓,讓人覺得越是不能輕易取得這個 APP,越是非要加入這個俱樂部不可。根據官方資料,Clubhouse 在 2020 年 3 月剛成立時,僅有 1,500 位用戶,但到了 2021 年 1 月,全球用戶破 200 萬人,而到了 2 月時,用戶人數更是暴衝到 600 萬人;且身價水漲船高,從 2020 年 12 月時的一億美金,迅速飆升到 10 億美金,成長速度驚人;並與 AirBnb、Uber 和 SpaceX 等公司齊名,被媒體列為獨角獸新創企業。
我雖然平時對「limited edition」、「invitation-only」這些行銷字眼無動於衷,但因為很愛參加線上座談會和 TED talk 之類的講座,因此非常希望能透過 Clubhouse 吸收到更多新知,尤其當我得知 Tesla 的創辦人 Elon Musk 才剛在 Clubhouse 上開過聊天室,更加深了我一定要用用看的決心;於是就在幾天前,我正式成為 Clubhouse 全球 600 萬用戶中的其中一員,開始了我的 Clubhouse 重度使用者生涯。
加入短短 4 天,馬上成為重度使用者
從 2 月 2 日加入 Clubhouse 到撰寫本文的 2 月 6 日,我一天平均花 8 小時在 Clubhouse,除了一開始的頭兩天都在聽歐美聊天室在説什麼外,2 月 4 日我收到第一個訪問邀約後,就開始了每天「不是在 Clubhouse 當主持人,就是受邀當講者」的生活。
雖然到目前為止才短短 4 天,但我參加的聊天室五花八門,有歐美行銷業界舉辦的講座,由專業人士發表關於行銷的最新趨勢和科技,包括如何使用 Clubhouse 打造個人品牌等,內容雖然比較硬,但聽完讓人獲益良多;有臺灣的 Podcast 節目主持人邀請來自新疆的朋友,分享真實發生在新疆的事,內容震撼讓人覺得不可思議;也有比較軟性的,像是職業婦女一起討論如何在職涯與家庭間取得平衡,或是住在海外的臺灣人因為疫情被困在海外,該如何調整心情的主題等。
對我來說,Clubhouse就像是能互動的 Podcast、聲音版的 Twitter,或是用「前社群(Pre-Social-Media)時代」的語言來說,它其實就是用網路收聽的電臺,想 call-in 不用打電話,只要使用 APP 裡的「舉手」功能,就能和主持人對談,而且節目種類包羅萬象,可以隨時換臺,直到挑到你滿意的節目為止。看到這裡,你是不是已經覺得它聽起來非常吸引人?但其實除了以上這個最基本、大家都公認的優點外,Clubhouse 還有以下 5 個我經過這幾天的觀察,認為Clubhouse容易讓人上癮的特點,以下分析給各位:
一、超高的受眾黏著度
雖然 Clubhouse 和其他的社群媒體一樣,基本上都是讓大家 social 用的,但我相信 Clubhouse 能創造更高的受眾黏著度,因為它的媒介是「聲音」。儘管我們常說:「好的作家能讓文字有溫度」,但在大部分情況下,聲音還是比文字有溫度多了,因為在聲音的世界裡,受眾能直接感受到發言者的情緒是喜悅還是悲傷、是興奮還是失望、是在嘲諷還是真的困惑,這些反應讓聽眾知道和他們互動的,是個真實的血肉之軀,而不是某個躲在鍵盤後面的藏鏡人。
五、六年級的臺灣人,大概都有聽廣播的經驗,當主持人溫暖有磁性的聲音從收音機裡直接傳到你的耳朵、敲擊著你的耳膜,那種親近的感覺,絕對不是臉書或Instagram這些以圖像為主的社群媒體可以做到的。Clubhouse 替社群媒體的受眾創造了這種前所未有的經驗,難怪能在短時間內「圈粉」成功。
二、聽完即焚讓人非聽不可

自從 Clubhouse 出現後,許多人質疑它是否會取代 Podcast,我認為這就像是在問「聽演唱會是否會取代買專輯」一樣的問題,根本是不可能會發生的事,也不需要擔心,因為 Clubhouse 明文規定,APP 上所有的內容都不能在 APP 上被錄製,所以聽完了就只會停留在聽眾的記憶裡,不會有重播,所以不像 Podcast 那樣,聽眾可以反覆重聽無限次。
雖然很多人認為 Clubhouse「聽完即焚」的特色是種弊病,因為它無法備份知識,就像我現在冩這篇文章一樣,將訊息延續、轉載下去;但從另一個角度來看,也正是因為它不能被重播的特性,創造了聽眾深怕錯過的焦慮感,而也大大提升受眾的黏著度,因為錯過就真的錯過了!就算主持人隔天重講一次,參加的受眾也不一樣,互動不可能相同。
三、聲音版的 LinkedIn
雖然之前我説 Clubhouse 很像聲音版的 Twitter,但其實如果善加運用,它也能成為「聲音版的 LinkedIn」,因為只要你加入一個聊天室,在其中的所有人都能看到你的自傳(Bio),尤其如果你受邀為講者,你的頭像更會出現在虛擬的舞臺上,讓聊天室裡的每個人都能在最上層看到你的自介──這個難能可貴的機會,就像你在茫茫 LinkedIn profile 的大海裡被 highlight 一樣,非常珍貴。尤其如果你參加的是專業人士組織的聊天室,更是直接讓將自己的簡歷呈現給同產業裡的其他人,當中有些可能是你未來的主管,所以 Clubhouse 的自介一定要用心寫,尤其是前三行絕對要寫重點,因為那是每個聊天室裡的人直接可以看到的部分。

四、使用方便,音質清晰
對和我一樣身為內容創作者的人來說,Clubhouse 真的是「懶人救星」,因為和 YouTube、臉書或 Instagram 的直播相比,Clubhouse 的直播開講簡直方便 100 萬倍,不但 KOL 不需要化妝、換衣服,將自己打理成能上缐面對粉絲的狀態,也不需要打光、架攝影機等技術性的設定,內容創作者唯一要做的,就是打開 APP,直接講話。
換句話說,你唯一需要準備好的,只有你要說的內容——是不是夠簡單、夠方便?更令人驚艷的是,Clubhouse 的收音效果出奇地好,不但音質清新,也不需要特別的裝置,直接對著手機麥克風講就好,實在是內容創作者的一大福音。
五、每個人都可以發表意見,也都可以被看見
Clubhouse 標榜和其他社群媒體最大的不同處,就是它的內容是透過在同個聊天室裡的用戶,彼此交流後的集體創作結果,因為所有的內容都是經由聊天的過程而產生,而不是主持人個人的一言堂。此外,只要用戶進入了一個聊天室,就會被所有人看見,如果有人覺得你的論斷很有趣,或是單純看了你的自傳後想認識你,都可以直接 follow 你,和你產生連結。所以在 Clubhouse 的世界裡,完全沒有「潛水」這件事(指像隱形人般默默追蹤,從不按讚也不評論),當然也因為這個透明度極高的特性,間接抑制了酸民的出現。(另一方面,Clubhouse 也因技術問題而有資安方面的爭議,但這部份並非本文主旨,在此暫時不談)
除了以上分析的 5 大優點外,使用 Clubhouse時也有以下 3 大需要注意的部分,提供給剛開始使用的新手參考:
一、You are what you listen
剛才提到 Clubhouse 有透明度高的特性,不像臉書等社群媒體的使用者會默默「潛水」,它更因為演算法的關係,會直接曝光你目前正在哪個聊天室,讓所有已經追蹤你的人即時掌握你在線上的動態,這在大部分的情況下,可能不會有什麼問題。但舉例來說,如果你是已經結婚或是已有交友對象的狀態,卻加入一個「單身者找真愛」的聊天室,那豈不是公開向你所有在 Clubhouse 上的追蹤者宣布:「我打算劈腿曪!」或是你加入了某個日本 A 片女星開的聊「性話題」的聊天室,可能也會影響部分你的 follower 對你的觀感。
但反過來說,如果你因為知道大家都會發現你正在那個聊天室,而希望透過展示你的興趣、品味,以及關心的議題,來打造正面的印象,你也可以多去一些話題看起來比較「厲害」的聊天室,製造你的專業形象。英文裡有句話是 “ You Are What You Eat ”,在 Clubhouse 上,則是 “ You Are What You Listen ”,在加入聊天室前,大家一定要提醒自己這句話。當然,這裡不是要大家都去些曲高和寡的聊天室,強迫自己聽些很硬的內容,我鼓勵大家多參與和你的專業相關的主題,相信對職涯會有幫助。
二、你追蹤的人決定你能聽到什麼
Clubhouse 打破我們使用傳統社群媒體的思維,因為它完全沒有搜尋功能,如果想要聽到你想聽的內容,除了在加入時選擇自己的興趣、嗜好,與關心的話題外,唯一能仰賴的,就是你追蹤的人,因為只有他們加入的聊天室才會被你看到,他們等於是你的訂閲推薦人。
換句話說,如果你的 follower 很少,表示你能看到的資訊就很少,而且你 follow 哪些人也很重要,如果他們都在上「單身者找真愛」的聊天室,或是「波多野結衣」開的聊天室,那麽等著你加入的,就是這類的聊天室(我絕對沒有說這是發生在我朋友身上的事!)。建議大家在 Clubhouse 上 follow 人之前,要特別思考一下,因為 Clubhouse 的演算法非常大的程度上,是建立在你所追蹤的人上,他們會決定你能聽到什麼。
三、根據媒體特性決定是否「跟風」

整體來說,因為 Clubhouse 不是一個以圖像為主的社群媒體,美圖美照唯一會出現的地方,只有在你的 profile picture,所以如果想要吸引粉絲,只能靠你説的內容,所以如果你天生不太愛說話,甚至是個「句點王」,或是你講的東西是陳腔濫調、沒有新意,那就算你天生麗質、帥氣挺拔,你能圈粉的機會可能也比較小,畢竟這是個「靠說話內容出頭」的 APP。當然,如果你本身已經是名人或知名網紅,那就另當別論,因為那些人的粉絲才不管主題是什麼,只要偶像開口,隨便講什麼都受歡迎。
我認為想要在 Clubhouse 上建立個人品牌的人,應先思考一下你為什麼要選擇這個媒介?你的專長適合這個媒介嗎?我也建議有在經營品牌的人,不要因為 Clubhouse 現在正紅,就一窩蜂地申請帳號,怕自己錯過了卡位的契機,應該要考慮的是,你所要販售的產品或服務,是適合用圖像呈現,還是適合用聲音呈現?
雖然目前 Clubhouse 還未提出任何和盈利有關的功能,但預計在未來,它也會有打賞、販售門票等功能,或是直接走付費訂閱制。對我來說,Clubhouse 是個好玩、創新、資訊量大、商機無限,而且符合「後疫情時代」宅經濟的 APP。讓我們一起繼續觀察它的發展,也希望這篇文章有為大家稍微揭開 Clubhouse 的神秘面紗,如果想在 Clubhouse 上聽我分享關於英國職場或行銷産業的資訊,也歡迎大家追蹤,我的帳號是 mojareader。

執行、核稿編輯:林欣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