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頭頂額、手持雙槍,還是鬢角彎彎眉心的花鈿貴妃裝扮,賴怡璇在舞台上能柔能武,亦剛強、亦嬌媚的身段,在舞台燈光的映照下,舉手投足都深深擒住觀眾的視線和心跳。能有現在的舞台呈現,都有賴於從小到大的訓練。她說:「不覺得辛苦啊,覺得是該做的事。小學周三中午就放學,回到家就把客廳的沙發和茶几搬到牆邊,中間空出來的位置就給我練舞。」
靠著努力與堅持大放異彩
賴怡璇自小學就年年參加個人舞蹈比賽, 只要參加,必得大滿貫。古典、民俗、現代等項目在臺北市拿到 3 項優等是家常便飯;高一那年,她甚至奪得全國的民俗、古典雙料冠軍。乍聽之下她是個舞蹈界的天之嬌子,然而她的條件並非與生俱來。相較其他舞者,其實她接觸舞蹈時間晚,且身型曲線玲瓏有致,並非典型的平板細長舞蹈身型。能有現在的扎實表現,她靠著的是堅毅的精神和不間斷的練習,才有辦法達到突出的表現和成績。

從復興高中舞蹈班、文化大學舞蹈學系,到舞蹈碩士進修。當一名舞者從來不輕鬆,除了身體上的操勞、傷痛,精神上也承受極大的壓力,然而她並不覺得辛苦,而是把舞蹈當成「使命」面對。學生時期她常在公演獨挑大樑,演出最為突出的角色。我曾經親臨她的年度系展,直到現在仍念念不忘,她以 10 分鐘的舞步刻劃楊貴妃的一生 。舞台上她身穿一襲鮮紅色華麗的的唐代仕女裝,頭上妝點著金碧輝煌的冠,燈光一打、音樂一下,她輕輕的扭頭點手以至於快速激動的點步翻躍,和布景與其他舞者融為一體,在音樂的推波助瀾下,把觀眾吸入另一個世界。
畢業後回到校園帶領年輕舞者
賴怡璇大學畢業後繼續攻讀文化大學舞蹈碩士,同時在臺北、桃園的各大舞蹈教室兼課,也持續在華岡舞團演出。後來畢業後,則進入華岡藝校舞蹈科擔任專任教師,除了教授舞蹈,更接下班導師一職,帶著年輕學生探索舞蹈世界、度過人生中的大小迷惘。賴怡璇的工作除了日常訓練學生基本功、編排演出舞碼,還得時不時帶著整班學生前往各縣市參加大小演出和比賽,交通、食宿、服裝、化妝、彩排、登台,負責種種細節並和學生朝夕相處──其實十分辛勞、一點也不亮麗的舞者生活,也培養出了她與學生的深厚感情,使她成為學生們心中最親切可靠的怡璇老師。

身為教師,她平日最大的成就感就是來自於學生的學習反應和表現。從高中時期就認定自己未來會當上舞蹈老師的她,面對學生有著滿滿熱情,教課時總使出畢生絕學、用盡全力,把自己能傳授給學生的通通傾囊相授。學生認真積極的模樣、不間斷努力和隨之而來的進步,就是驅使她的動力。
但為人師絕對不簡單,遇上難管教的學生,她會酌情恩威並施、半哄半罵,給予關注並多加鼓勵,以期加強學生的自我要求;若瞭解學生確實在外在條件下無法有更高的突破,她也不會過度勉強學生。加上她也擔任班導師,在學生升到 3 年級時,賴怡璇也會以過來人身分,輔導畢業後的職涯規劃,提供切身的經驗給學生參考,但不會期待每一名學生都循著她走過的路。
儘管對學生相當有一套,有時仍必須面對棘手的家長。她第一年帶班,就遇到「尚未」被診斷出嗜睡症的學生。學生經常坐在教室裡或是跳舞跳到一半,就嘩啦一聲倒地睡著,多次呼叫救護車處理,向家長反映卻受到不可理喻的回應,甚至被家長質疑是在刁難女兒,阻礙女兒學習機會;也遇到過家境困難的學生,家庭負擔不了服裝道具、繳費拖欠,打電話家訪時提醒費用時被學生爸爸劈頭痛罵、飆髒話,受到莫名的羞辱,心裡自然難受,但還是得把自己的委屈放一邊,冷靜處理眼前的難題。最後,聯繫上學生媽媽事情才得以解決。這些經驗都讓她親身感受到當老師的難處。

卸下班導一職後,她也曾擔任學務處的訓育組長,,負責承辦學校各大活動與校內外各科比賽。尤其有一次,她帶著學生參加日本安濃津 Yosakoi 年度祭典活動。在出發前安排 3 個月集訓,和學生長時間密集相處,一同流汗力竭,帶領 45 名學生前往日本,登上大小舞台。祭典演出過程全班更直接踩上大街,要在向前移動 100 公尺的同時跳完 1 支大舞、3 支小舞,在汗水與歡聲中展現了臺灣舞蹈的魅力。
一路走來,從每日被訓練的學生、在後台帶著濃妝暖身等待上台的舞台焦點,到退居幕後、負責編舞並幫學生打理一切的老師,此間的角色轉換,賴怡璇用最從容優雅的態度扮演著每一個角色。
《關於作者》
吳好,出生成長於台北,在德國沿著萊茵河游移第 7 個年頭,現居法蘭克福,於韓國公司人力資源部門上班,也因此開始學韓文追韓劇。認為什麼都是主觀的,總不自覺的試著客觀,也因此沒有什麼堅定的主張或想法。內心不敢說出口的夢想職業是舞台總監和出版社總編輯,正在人生 30 的關頭重新認識自己。
執行編輯:邱佑寧
核稿編輯:王新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