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主黨全代會於 8 月 22 日落幕後,政壇進入短暫的「修整期」,美國國會也在休會中,將一直到勞工節連假後,才會在 9 月 9 日開議;緊接著,在 9 月 10 日,川普與賀錦麗將在美國廣播公司(American Broadcasting Company)狹路相逢,進行電視辯論。目前華府多個地方 ,包括各機構組織、社團、大學、酒吧……等等,都已釋出各自「觀看派對」的相關消息,緊張程度不亞於今年 6 月的川拜之戰。
而在這個選戰步調稍慢的修整期,筆者就來為大家盤點一下截至目前為止,各主要政治人物的動向和民調,一窺現在美國選民對主要兩黨候選人的評價,以此來更好地分析第二次總統辯論(第一次川賀之戰)前美國大選的局勢。
甘迺迪暫停競選,加巴德「無意外」挺川
民主黨全代會一結束,8 月 23 日,來自美國政治世家甘迺迪家族,原先聲稱將「獨立參選到底」的小羅伯特.甘迺迪(Robert F. Kennedy Jr.)宣布暫停競選,並公開為川普背書。

甘迺迪在拜登退選前,原先民調一直維持著 10% 左右的支持率,但當拜登退選並支持賀錦麗後,之前因「拜登太老」或不滿意特定拜登政府政策、因而選擇支持甘迺迪的民主黨人紛紛倒回賀錦麗和民主黨陣營,應是其暫停競選的主要原因。
然而由於甘迺迪家族這數十年來都是民主黨的成員,這位甘迺迪的「倒戈挺川」,對賀錦麗的選情來說,也產生了一定的傷害。小羅伯特.甘迺迪表示,拜登對俄烏戰爭、言論自由的立場還有「對孩童發起的戰爭」(指他認為政府強制孩童施打疫苗,會傷害到孩童健康),是他選擇支持川普的原因。
3 天後的 8 月 26 日,前民主黨籍夏威夷聯邦眾議員加巴德(Tulsi Gabbard)也跟進「倒戈」的行列,公開為川普背書。筆者在 8 月 5 日的文章,已經詳細介紹過加巴德在 2019 年和賀錦麗一同參加民主黨 2020 年總統選舉初選時,如何親手拆解賀錦麗的舞台(請見《【美國大選】川普巨大優勢盡失,急起直追的賀錦麗,如何全方面影響選情?》)。而 2020 年開始,加巴德與民主黨漸行漸遠,並與共和黨愈走愈近,加巴德在近期針對俄烏戰爭以及川普被起訴這兩起重大事件的立場,也與川普不謀而合,所以川普獲得這位「前」民主黨籍聯邦眾議員的背書,並沒有讓太多人感到意外。
根據美國廣播公司報導,川普已經邀請小羅伯特.甘迺迪和加巴德參與自己當選後的總統交接團隊,負責前後白宮團隊的交接事宜,也代表兩人在日後川普執政團隊人選的選擇上,能夠有一定的影響力。
民主、共和兩黨的「全代會紅利」都極其有限
以往主要政黨的全國代表大會結束,在經過了一整週的集中宣傳造勢下,該政黨的總統候選人在正式接受政黨提名後,往往都會在民調上出現所謂的「全代會紅利」(convention bump),也就是因候選人因為在單週獲得極高曝光,讓更多人認識了他,所以會有更多中立選民考慮支持該候選人,也會有更多該政黨的支持者,願意在民意調查中表態相挺。我們可以簡單理解為全代會後的「民調紅利」。

例如,2000 年時民主黨提名的總統候選人,時任副總統高爾(Al Gore)在民主黨全代會前仍然落後共和黨候選人,時任德州州長小布希(George W. Bush)約 16 個百分點。然而,高爾在民主黨全代會最後一天致詞並正式接受民主黨提名後,他的民調在接下來的週末就與小布希打平。
然而,這次無論是民主或共和兩黨候選人,「全代會紅利」的影響都微乎其微:
首先,川普理論上應該獲得的「全代會紅利」(尤其又是在震撼全國的暗殺未遂後進行),卻幾乎都被民主黨內的「換拜風波」給蓋住了。所以當共和黨全代會結束後,我們並沒有看到川普的民調有明顯起伏;而上週甘迺迪與加巴德接連為川普背書後,川普民調的上升也極為有限,僅約 0.1 至 0.2 個百分點。
有趣的是,截至華府時間 9 月 1 日為止,現在也看不出來賀錦麗有獲得任何「全代會紅利」:民主黨全代會後,賀錦麗的民調確實曾短暫上升了 0.3 個百分點左右,但一直到 9 月 1 日,連這為數不多的 0.3 個百分點,也都早已經還給選民了。
2024 年的美國大選,真是個奇異的選舉年:一開始,共和民主兩黨的候選人都已經混跡美國政治好一段時間,也同樣的「不受歡迎」。但就算民主黨臨陣換將,上升的民調目前看起來也僅是回歸了民主黨的基本盤,並非真的擴張至中間(搖擺)選民。這或許代表美國選民們,對兩大黨與兩位候選人的印象早已定形,所以全代會的大型曝光,並沒有幫助候選人曾加支持度。
賀錦麗民調穩定領先 2 至 3 個百分點
全代會後,賀錦麗仍穩定領先川普。根據美國民調統整網站 Real Clear Polling,賀錦麗從 8 月 4 日超車川普後就沒有落後過;而在對民主黨相較友善的 fivethirtyeight,賀錦麗更是從 7 月 28 日就一路領先至今。並且,隨著原先不願表態支持拜登但最後被賀錦麗說服的民主黨人陸續回歸,賀錦麗的領先已經緩步成長到 2 至 3 個百分點。
根據 8 月 29 日美國媒體彭博(Bloomberg)以及顧問諮詢公司 Morning Consult 合作的民調,賀錦麗在本次大選 7 個主要搖擺州(賓夕法尼亞州、北卡羅來納州、喬治亞州、密西根州、威斯康辛州、亞利桑那州、內華達州中)除了亞利桑那州外,都領先川普至少 2 個百分點,在威州甚至領先 8 個百分點。雙方在亞利桑那州打平。
然而,9 月 1 日釋出的美國廣播公司和益普索(Ipsos)民調,卻反映出了一個讓人感到憂心的趨勢:美國兩性的政治意識形態差距愈來愈大。
尤其是民主黨全代會後,這個差距又擴大了不少:根據該民調,全代會前,在所有美國女性選民中,支持賀錦麗的佔 51%、支持川普的為 45%(其餘為未表態支持兩位主要候選人,以下同);男性選民中,支持賀錦麗的為 49%,支持川普的則為 46%。但在全代會後,女性支持賀錦麗的比例擴大到 54%,支持川普的降到 41%;但在所有男性選民中,賀錦麗的支持率卻降低到 46%,支持川普的則增加到 51%。

簡言之,在民主黨全代會後,如今選民對候選人支持度的「男女差距」,已經達到 18 個百分點(女性選民中,賀錦麗領先 13 個百分點;男性選民中,賀錦麗落後 5 個百分點),這是值得賀錦麗與競選團隊注意的問題。同理,川普陣營也必須想方設法,提高女性選民對他的好感度。
當然也有一説指出,在美國,男女選民對總統候選人的偏好差距,貌似才是常態。從1996 年開始到現在,平均的男女差距為 19 個百分點。
同時根據美國廣播公司的解釋,民主黨全代會前後的支持率改變,主要來自白人族群。全代會前後,白人女性支持川普的程度從 +13 降到 +2,而白人男性對川普的支持度,則從 +13 升至 +21。
所以現在美國政情中的「兩性分裂」,其實可能並不如廣大美國選民認知的嚴重。當然,當選舉進行到白熱化的階段,選戰雙方還會使用甚麼策略、會不會進一步造成這個差距的擴大,都還非常難說。
現在賀錦麗對川普的民調儘管維持領先,但差距仍小且處於停滯,同時經過以上討論,我們都知道其實內部暗流湧動。選戰雙方接下來所使用的種種選舉策略,更很可能讓美國的不同族群、州民做出與目前不一樣的選擇。在未來的【美國大選】系列文章中,我將與讀者朋友們一同關注且持續分析。
執行編輯:羅思涵
核稿編輯:張翔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