柬式教育觀察:家長推崇「國際學校」?本地孩子外語能力普遍極強?

柬埔寨家庭不吝於讓小孩學習,他們知道教育才是反轉生活的機會,一般的小康家庭皆相當重視小孩的教育,基本上都會讓孩子在幼稚園或國小階段,即開始學習第二外語;中產階級的家庭更是注重教育,除了能力許可選擇就讀國際學校外,也會另外聘請私人家教到家中為自己的小孩補強第三或第四外語。
柬式教育觀察:家長推崇「國際學校」?本地孩子外語能力普遍極強?

CIA 國際學校小班的教室環境。

Photo Credit:詹穎 提供

綜觀過去生活在其它國家的經驗,我大多能以當地語言和當地人做簡單的交流,但是生活在柬埔寨已快 2 年了,我卻發現自己的柬語程度還是停留在剛到柬國時的基礎,僅能應付日常生活,並沒有太多的進步──於是我開始思考是什麼原因讓我停止學習?

初到柬埔寨,要送我的孩子進入當地國際學校讀書時,我和老公只是希望兒子能延續其英文基礎,持續學習;但當正式入學後,才發現就讀國際學校的學生組成比例,柬埔寨本地學童竟比國外孩子高出許多,於是激發了我的好奇心,想了解這個現象的原因。

註:本文為作者個人的親身經歷與觀察,一國之教育制度難以一篇文章概括全述,若有讀者對柬埔寨的教育、校園議題有其他觀點,歡迎透過投書與我們交流!

孩子們的交談現場:4 個孩子、4 種語言

送孩子上學時,我常常會在學校隨機與幾位當地學生聊天,發現不論是幼稚園、小學、國中還是高中學生,大多不會害怕說英語,也普遍非常健談。我猜想是不是因為這些學生就讀國際學校的緣故,因此他們的英語能力相對好一些,講英語時也比較不會害羞? 

當我帶兒子到室內兒童遊樂場(Kids Playground)遊玩時,也發現他總是可以很容易地與當地小孩交流並玩在一起。

在室內兒童遊樂場,Avoca 與當地小朋友們「二國三語」地交談著。圖/詹穎 提供

我問我的兒子 Avoca:「你和小朋友溝通時都說柬語嗎?」 

「不是!這個哥哥講 English(英文)、那個姐姐會講 Chinese(中文)和 Khmer(高棉文/柬埔寨語),另一個弟弟會講 English and French(法文)!所以我用 English 說話他們全部都懂。」

於是我側面觀察他們的交談,以及孩子們與其父母的對話過程,發現這些幼童並非外國人、混血小孩,而是純正的柬埔寨人,但光是在一個小小的兒童遊樂場,4 位小孩的對話就存在著 4 種語言,並且有 3 位柬埔寨小孩會講流利的外國語。

這樣的發現讓我感到非常吃驚,因為在許多人的刻板印象中,柬埔寨是一個「落後國家」、「外勞輸出國」,但時至今日我才深刻地體悟,真正「落後」的其實是陷入狹隘成見的眼界。

生活在柬埔寨,親身見證迷思被破除

在餐廳點餐的服務人員、街頭賣甘蔗汁的攤販、路邊的商鋪小店、Foodpanda 的外送員們、搭乘 Tuk-Tuk(當地三輪摩托車)時⋯⋯在日常生活中,我幾乎可以使用英文做全部的溝通。我還曾遇過一位計程車司機,從我上車時就與我一路以英文、法語交談到下車,既健談又外語能力佳的司機我已經遇過好多位。

柬埔寨第二大城市暹粒的街景。圖/maodoltee@Shutterstock

柬埔寨當地朋友跟我分享,柬埔寨政府除了致力發展旅遊觀光業外,也不斷吸引外資企業進入該國投資,每年約有兩、三百萬名國際遊客造訪暹粒(吳哥窟景點),而金邊(柬埔寨首都)和周圍城市更是有越來越多的企業或工廠進駐。柬埔寨人民非常清楚這樣的「外來機會」,也知道語言能力是讓自己搭上經濟發展列車的首要車票。

早期因有許多中國人移民至柬埔寨(紅色高棉時期前),因此目前會說中文的第三代柬埔寨華人也非常多;同時因為一帶一路的效應,許多中國企業大量進駐柬埔寨,使得柬埔寨本地人學習中文、或將小孩送至中文學校的現象也越來越多。

因此,華人在柬埔寨生活,使用中文溝通已很順暢,我想這就是為什麼我在柬埔寨學習柬語的動機並不強烈的原因。

柬埔寨家長的「國際化」教育理念

柬埔寨家庭不吝於讓小孩學習,他們知道教育才是反轉生活的機會,一般的小康家庭皆相當重視小孩的教育,基本上都會讓孩子在幼稚園或國小階段,即開始學習第二外語;中產階級的家庭更是注重教育,除了能力許可選擇就讀國際學校外,也會另外聘請私人家教到家中為自己的小孩補強第三或第四外語。

CIA 國際學校小班的教室環境。圖/詹穎 提供

因為工作的緣故,在柬埔寨生活時我們多與當地官員接觸,另我非常有感觸的一點,即是我們極少帶著翻譯人員陪同會面,因為與柬埔寨政府官員使用英文溝通,完全不成問題。

幾次的會面下來,我得知任職政府要職的官員(年紀多半為 40-60 歲),多數都曾出國留學過,國家多分布於英國、法國、德國與西班牙等歐洲國家。他們也讓自己的孩子早早接觸國際學校,融入外國文化與生活環境,接受「國際化洗禮」。

有一位官員就透露,他生了 4 個孩子,4 個小孩全部都在幼稚園階段就進入國際學校,一路就讀到高中畢業,再前往其它國家念大學。柬埔寨國際學校的費用,從最基本的幼稚園階段落在全年度 5,000 到 10,000 美金之間,小學的費用落在全年度 8,000 到 25,000 美金之間(依各家國際學校收費標準而有不同),年級越高、費用也越高。

外國小孩在柬埔寨生活,可以選擇就讀當地的公立學校、私立學校及國際學校。有一個有趣的現象是,當地的私立學校幾乎都會被冠上「國際學校」的名稱;因此在首都金邊就有 50 多所「國際學校」,單從學校名稱很難辨別該校是不是真正的國際學校。

柬埔寨首都金邊的學校教室一景。圖/Khairul Effendi@Shutterstock

由於少數歐美人士到柬埔寨旅遊時,會透過打工渡假教英文賺取旅費或生活費,因此驗明一個學校是否為真正的國際學校、有無取得教師資格的老師,最快的方式就是直接深入「查看」該校的教學體系是否為國際認證的課程,以及學校教師的教學憑證。

來到柬埔寨後,我曾想過:如果我有 4 個小孩,我會在小孩的教育上做出什麼樣的選擇?

希望透過這篇文章,能讓讀者一窺柬埔寨的教育現場一隅,認識不同國家的教育模式,也會對一個國度產生新的體悟。

CIA 國際學校小班的教室環境。圖/詹穎 提供

執行編輯:林鈺芩
核稿編輯:孫雅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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