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 年，紐約的房租飆漲、治安也因為疫情惡化不少，讓我與伴侶決定搬離住了幾年的曼哈頓，挑了一個安靜、房租比曼哈頓市中心稍微便宜一點的地方居住。考量到未來幾年的規劃，我們刻意把新居選在對家庭、寵物友善的區域。
新家裡附近的托兒所比超市和餐廳的數量都還多。幾乎每幾個路口就能看見一家托兒所，假日的早上很常看到許多夫妻、甚至是爸爸們單獨推著嬰兒車溜小孩，看著這樣的天倫樂，我們很滿意自己搬家的決定。
前陣子我下午 4 點多快 5 點時外出辦公時，走在回家的路上剛好碰上托兒所、幼稚園放學的時間。閒來沒事數了一下，50 個小孩的家長，有 8 個是爸爸來接（其中一個阿公也算在裡面），其他都是媽媽來接送。
擁有進步價值的紐約，卻仍受性別框架影響
即便在紐約這麼擁護進步價值的地方，主要還是媽媽來接小孩，也意味著傳統男女性的框架依然存在。在紐約，女性依然毫無疑問地是孩子的主要照顧者。這些來接小孩的媽媽，如果不是家庭主婦、在家遠距工作，就是在工作上做了一定程度的妥協，才能在一般上班族還沒下班的時間現身，還得順道到附近的公園幫孩子們「放電」。
生育對女性職場表現所造成的影響，有時候是非常隱微的。舉例來說，前陣子獵人頭找上我，邀請我加入一間公司，職位跟薪水都比我現在好非常多，但那家公司以嚴格的職場文化著名，同事間彼此競爭激烈，男性職員也佔了多數。
在收到面試邀請的當時，我腦中第一個想法是：「如果我一兩年後準備要孩子，這家公司的生育友善度大概不會那麼高，那我為了這幾萬美金放棄現在這麼好的公司文化跟福利，到時候犧牲了陪伴孩子的時間怎麼辦？」
不可否認地，男性在職場勇敢拼搏的時候，女性只要想遠一點，就可預見自己必須忍痛放棄不少事情。無論是較為顯而易見的職稱、薪資、職涯發展，或是看不見的工作成就感、社交圈等。
女性為了育兒影響職涯表現，和男女「同工不同酬」是雞生蛋蛋生雞的問題。有臺灣的讀者跟我說，因為生了兩個孩子，從經濟角度來說，辭職在家帶小孩比請保母還要划算。於是她就離開自己非常喜歡的工作，一邊育兒，一邊期盼自己可以早日回到職場，找回專屬自己的成就感。
同工不同酬，才不是理所當然
就是因為這樣的經濟考量「看似合理」，直接或間接造成了女性在職場的不穩定、升遷不易，最終造就了男女同工不同酬的現狀，顯得更根深蒂固。
要改善這樣的狀況，光是伴侶願意分擔生育責任或是育兒工作，是遠遠不夠的。除了政府政策之外，企業其實也可以伸出援手。矽谷有很多新創公司，不只努力堅持男女同酬，也會重視領導階層的男女比例，甚至有不少企業為了不讓女性錯過拚事業的黃金期，會提供凍卵補助。
在孩子出生之後，也會有福利很完善的公司提供男女均一的帶薪育嬰假、甚至是托兒所費用的補助。在公司的大力支援下，如果加上「神隊友」一起負擔育兒的責任，對於女性來說，無論是在經濟層面或是心理層面的壓力，都會獲得很大的紓緩。
每次講到這種話題，都會有男性讀者私訊我：「這個社會很常戰男女，希望你不要參戰，像是我就不會這樣，我也很願意幫忙照顧孩子啊。」不過，即便是 2022 年的現在，我還是不認為男女有絕對的平等。光是生理上就有許多不一樣的地方，像是女性懷孕生子對職涯就會產生巨大的影響，更別說男女薪資不平等，以及社會各種對女性的期待了。
我分享這些，絕對不是要指責任何一方，而是指出了社會還有可以更好、更進步的空間。世界上並不是所有的改變都是平滑且無痛的。有時候想要朝好的方向前進，總是會需要經歷一些陣痛期。
因此如果各位男性覺得自己已經做得很好了，也請把你們的經驗傳授給更多朋友，一起打造一個更進步的世界吧。
執行編輯：曾聖軒
核稿編輯：梅緣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