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篇：【歐盟聯合碩士學程】疫情下的漫漫留學路（一）迷茫中放手一搏，意外成為歐盟獎學金得主
2021 年 4 月初，正在當兵的我收到獎學金錄取通知，在日復一日的部隊生活中，激起了些許的漣漪。然而當時的我不知道，這個好消息只是風暴來臨的前奏而已。
4 月底，學程寄信通知我們必須開始行前準備，我才赫然發現因為疫情與兵役等因素，無法在開學前順利取得留學第一站葡萄牙的簽證，於是展開了與有關單位的漫漫協商之路⋯⋯。
5 月，我的協商之旅正式開始。我把每天在軍中只能用 30 分鐘手機的時間，全部用在聯絡簽證問題，希望能在 9 月順利前往葡萄牙唸書。以下是我聯絡過的機構：
- 錄取之學程與學校
- 歐盟執委會（獎學金責任單位）
- 葡萄牙外交部、葡萄牙駐澳門大使館
- 台灣外交部、台灣駐葡萄牙大使館
- 波蘭駐台灣辦事處
- 奧地利駐台灣辦事處
- 歐盟台灣辦事處
- 陸委會駐澳門辦事處
在做過一些功課之後，我結合歐盟法規以及過往實務經驗，研擬出 3 個解決方案，並在 5-6 月展開漫長的協商：
- 方案 A：與葡萄牙大使館協商，透過全程線上方式申請簽證，從而避免隔離的費用與時間問題。
- 方案 B：申請其他國家簽證（例如：第三學期的波蘭、第四學期的奧地利），並根據《申根條約》持該國簽證進入葡萄牙唸書。
- 方案 C：提出線上上課申請。
方案 A：通過郵寄或代理申請葡萄牙籤證
由於申請人不需要親自到澳門，免除時間與金錢的雙重壓力，這也是此方案之所以為首選的原因。另外方案 A 讓我有機會在開學前拿到簽證，毋需等到 6 月底兵役結束後再提交申請。根據學程中一位緬甸同學的分享，一些葡萄牙大使館（例如：葡萄牙駐泰國大使館）在疫情期間接受申請人全程透過郵寄申請，她就是利用郵寄方式拿到簽證。
結果
與葡萄牙大使館的談判進展並不順利。首先，我聯絡葡萄牙在周邊國家的大使館，詢問我是否能利用線上方式申請，最後得到的結果仍然是只能向駐澳門使館申請簽證。其次，駐澳門大使館堅持要求申請人至少應親自遞交或領取簽證（但其他的葡萄牙大使館可以不用親自送件）。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將花費台幣數十萬元，且無法保證在開學前獲得簽證。
方案 B：申請波蘭／奧地利簽證進入申根區
在與葡萄牙各部委談判失敗後，申請波蘭／奧地利簽證成為我的第二個解決方案。波蘭和奧地利是學程第三、四學期會去的國家，兩國與葡萄牙同屬歐盟，受《申根條約》管轄。換句話說，持有波蘭／奧地利簽證進入申根區並前往葡萄牙是可行的。
這個計劃有幾個好處。首先，波蘭和奧地利在台灣都有大使館，申請簽證方便又便宜。其次我可以提前提交申請，因為我不需要等到服兵役結束。最後，這是在大流行期間前往歐盟學習的最後機會，因為我目前無法獲得葡萄牙籤證。
結果
我的提案還是遭到拒絕。學程拒絕這個提議有兩個主要原因：第一個原因是他們無法為簽證申請簽發相關文件。根據課程安排，學生將在第三和第四學期訪問波蘭和奧地利。但是我計劃在第一學期訪問波蘭或奧地利，這使得合作大學無法提供正確學習期限的邀請函。
除此之外，學程堅持我需要持有效的葡萄牙簽證，才能在葡萄牙合法學習。只有葡簽才能給予學生正式的身份，並允許學生在該國居留整個學期。但是重點來了，學程的理由跟葡方開設學程的葡萄牙大學 NOVA Lisboa 之主張相矛盾。
學校表示即使沒有簽證，學生仍然可以在學校註冊。也就是說，葡萄牙簽證不是在葡萄牙唸書的必要文件。事實上過去也曾聽聞過許多台灣人因為葡萄牙大使館效率太慢，直接利用台灣護照的申根豁免進入葡萄牙唸書。有些人交換半年，到學期要結束了，葡萄牙大使館才通知說簽證已經辦好了。
從嚴格的法律角度來看，葡簽是一種允許申請人在葡萄牙逗留（或學習）的證明。但是由於我的困境正在於難以及時獲得葡簽，因此學程跟我強調它的重要性，對於解決我的問題並沒有幫助。
方案 C：申請線上授課
A、B 計劃都被一一否決的我，不得不向學程詢問是否能申請線上上課的可能性。線上授課並不是最好的選擇，而且是當初所有的研擬方案中，最後、也是最糟糕的打算。當初想說再怎麼慘，應該可以透過方案 B 解決。萬萬想不到，兵棋推演的劇本完全無效，還即將脫稿演出。
最後的結果簡直跌破我的眼鏡，學校以及學程再度否決了我的建議。第一個理由是：校方預計秋季學期至少有 50% 的課程將以實體課進行，雖然這可能會因為疫情再度爆發而有所改變（變種病毒 Omicron 在 2021 年底開始肆虐歐洲大陸，當時號稱「全歐洲疫苗施打率最高」的葡萄牙，也難逃單日將近 3 萬多例確診的魔掌）。另外，教授打成績的時候會考量課堂參與和團隊合作，也就是說線上參與課程的學生可能會被當掉（但就我所知，疫情間有來自台灣的 Erasmus+ 獎學金得主在台灣上課的例子）。
第二個理由是：授課方式的變動取決於學校行政方的決議。換句話說，學系必須要與行政單位協商之後才能決定是否能改成線上上課；而校方當時主張，由於葡萄牙的疫情相對穩定，因此不太可能在秋季實施線上上課（事實是：葡萄牙在 2021 年 11 月改回線上授課）。最後一點，獎學金的很大一部分旨在支付旅行和住宿費用，如果學生沒有在目的地國家居住，則此標準不適用，這可能是暫停或撤銷獎學金的合理理由。
協商到這裡，已經進入 6 月中了。台灣在 5 月中進入三級警戒，當兵最後的日子變得格外漫長，不但所有的解決方案都被否決，學程也沒有提出一個相對應的配套方案，只是反覆強調簽證很重要云云。
我也知道簽證很重要，不然我也不會這麼努力的絞盡腦汁，嘗試找出解決方案呀！晚上躺在硬梆梆的床上，看著風扇在頭上轉呀轉，就好像自己一樣，兜了大半圈，最後又回到原點。心中的焦慮糾纏著我無法入眠，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負面的想法，也無從紓解身心的壓力。
好不容易捱到了 6 月底，終於退伍了。但是心中的大石卻還沒放下，因為簽證的問題還是無解。在經思考之後，我決定將我的案例彙整成一分報告，送交給歐盟執委會，請示仲裁。究竟寫了什麼，又發生什麼事，且讓我們繼續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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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行編輯：曾聖軒
核稿編輯：林欣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