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職人們,疫情解封後,你回辦公室了嗎?還是你和我一樣,幾經權衡,仍然還是位數位遊牧工作者,即使錢可能少一些,也寧願繼續享受著遠距的彈性?或者你正介於兩者之間,可能感到平衡,也可能還在和老闆尋找折衷之道。
過去幾個月,好多朋友陸續分享他們公司趁著夏日舉辦的相見歡派對——是的,好多人都是這兩年來第一次見到某些新同事。有個朋友說,他之前只在視訊會議見過某人,從螢幕上判斷,以為對方應該相當高大,結果實際見面,卻發現是精壯偏矮的身形。還有人說,視訊會議時,老覺得某同事若有所思,眼露批判的意味,實際見面,才知道原來是帶點害羞的個性。這些落差都為朋友們帶來不同程度的驚喜或者驚嚇。
過去兩年,數位遠距工作被認為是未來 10 年的常態或主流。然而隨著經濟和疫情狀況的改變,大公司率先開鍘,要求大家回辦公室報到,至少得部分固定時間必須報到,一定程度地改變了目前的趨勢。

我個人在這段期間剛好處於職涯轉換,前些時日,在 LinkedIn 上廣泛地瀏覽美國的工作職缺,觀察到的現象也與趨勢的變化互相呼應:有些工作即使寫著遠端或者混合型,但仔細一看,其實遠端或混合,指的是部分時間要出差,或者有些會加上但書,表示未來不排除調整成全時制進辦公室的工作型態。
簡言之,工作的型態絕對比疫情前開放,但也並不是真的就此往完全遠距邁進,一去不回頭。
實體工作不會消失,也仍有優點
我從 2016 年就開始數位遊牧工作,早在疫情前就體驗著這種工作型態的好處與壞處,因此大概可以比較持平地看待這樣的工作經驗。我始終認為除非全公司「所有」員工都是同一陣線,堅決不進公司,要進公司就辭職;否則只要疫情稍緩,進辦公室實體工作應該還是主流的工作模式,至少公司會開始要求。畢竟對大公司不要抱有太多幻想,體貼員工減少交通負擔,並非他們的優先考量。再者,目前因為全球經濟不佳,工作模式的主導權也回到公司,發展確實比較趨近這樣的預期。
其實,除了公司方管理的需求,《哈佛商業評論》的〈The power of work friends〉一文也提到,現代社會,同事間的情誼協助維持著成人心理的安定和健康,同時也高度影響著職人們工作的滿意度和創意。線上會議或許仍然能夠有效的推動專案的進行,但是缺少了實質見面、茶水間的閒聊,比較難建立同事情誼。在疫情期間,也有好多職人表示,最想念的不是公司的免費咖啡和食物,而是同事間的非正式互動;也因此,確實也有人迫不及待要開始實體工作。
然而,這些是我們「回不去」的原因
但是當然,無論實體工作有多少好處,還是有人在享受到彈性的工作模式後,現在非常抗拒回到辦公室,或者正在艱難調適中的。針對這樣的現象,我有幾點觀察:

首先,彈性的工作模式對於家有幼兒的家庭相對友善,也讓海外工作者能夠回到家鄉和家人共聚較長時間。連我這樣懷念同事情誼、非常想回辦公室的人,都因為享受了遠距工作的好處而暫時「回不去」辦公室。前陣子求職時,儘管有些職缺很吸引人,也很有一搏的機會,但考慮到要每天進辦公室對現在生活的影響,最後還是忍痛放棄了。現階段對雙薪家庭而言,一個人必須回辦公室,另一個人可以彈性遠距,真的是很幸運。尤其若育有幼兒,難免會希望可以增加陪伴孩子的時間。
第二,過去兩年半,有些人可能認為遠端工作會是未來主流,因此買房地點離辦公地點較遠,於是現在要回辦公室就成為挑戰。我有朋友當初正是考量預算和空間,疫情期間買在距離辦公室開車單程不塞車至少要 45 分鐘的社區。如今公司要求回辦公室,雖然他跟主管協商成一週只要報到 3 天,但通勤仍頗為辛苦。同時,他很快就發現,雖然線上會議繼續,但是才幾個月,他和那些幾乎每天都到辦公室的同事相比,就顯得有些「邊緣」,印證了俗話說的「見面三分情」,以及英語說的 “ out of sight, out of mind ”。
第三,過去幾年,有些公司聘任了不在同個城市的工作者。現在部分中型公司仿效大公司,要求員工回到辦公室,然而卻不一定有能力提供吸引人的搬遷條件。朋友在疫情期間找到的工作就不在其居住區域,老闆目前也只能委婉建議他要偶爾來辦公室和大家聊聊,卻沒有辦法強力要求。朋友說已經開始騎驢找馬,既然可能要搬家,不如開始找下一個工作,說不定可以直接開口協商,以更好的條件搬到喜歡的城市。
如何把握變動中的機會?

狄更斯在《雙城記》的開頭寫道:「那是最好的時代,那是最壞的時代。」疫情帶來了各種工作上的挑戰,在職場上奮鬥的人雖辛苦,但多數也都經歷了一定程度的轉化和進化。別的不說,現在面對鏡頭已是家常便飯,沒有過去那麼緊張了。至於剛要進職場的新鮮人,雖然面對了低迷的景氣,但經歷前一波的轉變,至少在工作形式上,還是有比過往更多的選擇與可能性——以前不每天進辦公室是難以想像的,但現在至少是可以談的。
職場一直在變,趨勢不好預測。但既然難以預測,厚植個人實力、保持心理的彈性和韌性,絕對是因應職場挑戰的好策略。
執行編輯:曾聖軒
核稿編輯:林欣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