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力鬼才昆汀塔倫提諾》:租片店員到奧斯卡名導之路

人們總是好奇天才的故事,所幸,也總會有另一名才華洋溢的作家為之撰文,伊恩納桑就是這樣的作家,嘗試書寫天才昆汀塔倫提諾,並透過文字在影史留下另一道印記。
《暴力鬼才昆汀塔倫提諾》:租片店員到奧斯卡名導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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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去讀電影學校,而是直接走進電影,然後我偷了世界上的每一部電影。」——《黑色追緝令》、《從前,有個好萊塢》名導昆汀塔倫提諾

那個錄影帶出租店的小店員

倘若人們將時光回溯至 80 年代末期,然後願意將目光放在加州曼哈頓海灘,某處不起眼的錄影帶出租店——店名甚至帶著點傲氣叫做「錄影帶資料館」,那麼人們就會發現,某位戽斗店員嘴上一直掛著邪典電影、香港功夫片、法國新浪潮、義大利式西部片,然後成天想著,加州的艷陽與坎城的暖陽孰優孰劣?好萊塢的肌肉棒子能媲美瀟灑快意的江湖武俠嗎?

更精確點說,在這位愛影成痴的店員眼中,阿諾史瓦辛格或許根本敵不過李小龍、尚盧高達、布萊恩狄帕瑪、塞吉歐里昂尼等人。

然後人們才會知後覺地發現,如果說當時美國東岸,駐紮了馬丁史柯西斯的紐約幫派;那麼橫跨美國泰半領土,彼端西岸則是即將橫空出世一位電影鬼才,從錄影帶出租店誕生的洛杉磯之王——昆汀塔倫提諾。

「錄影帶資料館」就像是昆汀塔倫提諾的「法式沙龍咖啡館」,他在這裡對電影高談闊論,為了布萊恩狄帕瑪、塞吉歐李昂尼與眾人辯論;他在這裡舉辦小型影展,說服客人拋棄好萊塢商業電影,選擇與尚盧高達極具開創性的《斷了氣》共度週末夜晚。

或許,錄影帶出租店就是昆汀塔倫提諾的電影學院,而在這不起眼的窄小地方,昆汀塔倫提諾是對電影最有熱情、最能堅持的「宅男怪咖」。

靠《霸道橫行》與《黑色追緝令》橫空出世

最終,確認了「我必須當導演」的念頭之後,從出租店離職並準備對電影拋頭顱、灑熱血的昆汀塔倫提諾,將入獄習來的黑話與日常愛講的垃圾話,書寫成關於街頭流氓的劇本,透過從小就在銀/螢幕上潛移默化習得的電影技法,拿起攝影機,拍了首部長片——《霸道橫行》。

《霸道橫行》電影海報。圖/Wikipedia

昆汀塔倫提諾在 90 年代初期,就靠著兩部片子席捲歐美影壇——《霸道橫行》和《黑色追緝令》。瘋狂的是,初出茅廬的昆汀塔倫提諾,帶著第二部長片《黑色追緝令》,攜手烏瑪舒曼、約翰屈伏塔、布魯斯威利、山繆傑克森等人前往南法、登上坎城節慶宮時,克林伊斯威特率領的評審團,獨具慧眼地將棕櫚葉榮耀遞與這位極富生命力的年輕創作者時,似乎正向世界宣告——昆汀塔倫提諾的時代來臨。

離開 90 年代,到了 2022 年的現在,昆汀塔倫提諾的導演生涯成就,早已族繁不及備載,並獨樹一幟成了影評、學者爭相研究的顯學,所幸人們沒有後知後覺,關於昆汀塔倫提諾的書籍也如繁星般待在書架,供影迷們挑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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鑑賞家眼中的大師

在這個時刻,現居英國的影評,曾任全球首席電影雜誌《帝國》主編伊恩納桑,撰寫了書籍《暴力鬼才昆汀塔倫提諾》,從翻開第一頁起,就能秒瞬發現,這本書是關於昆汀塔倫提諾的「IMDb」,甚至就是一本葵花寶典,行文記載著欲修煉昆汀塔倫提諾武功的所有知識,讓影迷讀者按圖索驥、沉潛其中。

伊恩納桑擁有強大的資料彙整能力,將幕後訪談以及對影史的理解,化為有趣的說書形式,幾乎將昆汀塔倫提諾的生涯生吞活剝——而我指的生涯,是從出生到現在,是從昆汀名字的由來到《從前,有個好萊塢》的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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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本書絕非「按表操課」只顧資料搜集,伊恩納桑功力十足地爬梳昆汀塔倫提諾至今為止所有作品的脈絡之後,夾敘夾議深入其導演養成的文化底蘊,在筆桿油墨中極有系統地探問「昆汀塔倫提諾」的本質,並佐以上百張片場與幕後花絮彩圖,近一步重新解構、雕塑人們對昆汀塔倫提諾的認識。

換句話說,伊恩納桑將大量的影史資料,轉化為己所用,一字到一句,最後再從文章匯聚成書籍,一步步轉譯這名「臭直男」大導,在大眾流行文化底下展開極為精彩的塔倫提諾式的討論。

然而,千萬別誤會這是一本沈重乏味的昆汀教條語錄,伊恩納桑的文采使得全書讀起來不嫌笨重,減去學術用語,以通俗厘語入書,抹去說教感,讓讀者輕鬆找到昆汀塔倫提諾的甜蜜入口點。

例如,伊恩納桑這樣形容觀看《黑色追緝令》的感覺,「當時大家的確認為《霸道橫行》很不錯,但《黑色追緝令》在倫敦首映的那一夜,才是真正的前所未見。」

《黑色追緝令》電影海報。圖/Wikipedia

什麼叫前所未見?伊恩納桑指出了答案:「那種狀態可不是尋常電影院裡的素靜莊重,而是如同搖滾演唱會般的腎上腺素爆發,是雲霄飛車無情的攀升和墜落,或是猛烈的藥效瞬間發作。」

伊恩納桑最後說:「觀看《黑色追緝令》就像一場瘋狂的頂尖宅男兄弟會入會儀式,我們笑是因為我們還活著,那晚電影散場時,我們都覺得自己好像醒了。」伊恩納桑的描述再精準不過,看過《黑色追緝令》的多數影迷,應該都已加入名為「昆汀塔倫提諾」的兄弟會。

天才,實至名歸

昆汀塔倫提諾的電影奔放、暴力;筆下的角色碎嘴、複雜、遊走在道德的灰色地帶。他是偉大的藝術家,總是述說關於幫派、種族還有美國的異化;他挑戰體制、顛覆規矩,時間在他手上成了真實的魔法,將經典作品拆解組裝,複製貼上竟成了類似興奮劑的武器,數百顆經典鏡頭在他手上成了另一種味道,私以為,沒人比昆汀塔倫提諾更適合「天才」的封號。

而人們總是好奇天才的故事,所幸,也總會有另一名才華洋溢的作家為之撰文,伊恩納桑就是這樣的作家,嘗試書寫天才,並透過文字在影史留下另一道印記。

「我想要片尾大大寫上昆汀塔倫提諾編劇、執導」,那個從沒念過電影學院,靠著生活、電影、書籍等養分,成為知名導演的昆汀塔倫提諾曾這樣說過。

如今,不只是昆汀塔倫提諾想走進電影,全世界熱愛電影的影迷們,或許都想走進昆汀塔倫提諾的電影,然後興奮地看著銀幕上大大的這行字,因為你會知道,即將有好戲可看:

Written and Directed by Quentin Tarantino.

執行、核稿編輯:田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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