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年有部在上海拍攝的電視劇叫做《三十而已》,劇中對於上海的描述有非常貼切的地方,同時也有過分美化的部份,例如我認為劇中的角色,實在有點「住得太好了」。
美化版本:上海人人住在浪漫老洋房?
其中一位女主角王漫妮(江疏影飾演)的背景設定是從外地來到上海奮鬥的精品專櫃銷售,由於上海高昂的開銷支出,讓她的生活時常需要縮衣節食,吃泡麵過日子。
如此背景設定的角色,卻住在上海虹口區的「河濱大樓」裡──這是上海知名的老式公寓建築,開窗就能眺望蘇州河景色。如果你也想在河濱大樓租房,最小配置的一室一廳格局,一個月的租金至少要台幣 3 萬塊起跳。也難怪王漫妮在劇中要哀嘆,每個月為了付房租,工資一大半都沒了。

又或者是另外一個角色──上海人鍾曉芹(毛曉彤飾演),劇中她跟先生大吵一架,負氣之下離家出走,臨時給自己租了一間小套房過生活。
鍾曉芹租的房子看似老舊,實際拍攝地其實是在上海愚園路的經典老洋房「柳林別業」,最初是由上海花旗銀行的董事花了 300 根金條買下,現今市價已超過 1.5 億人民幣,是棟不折不扣的豪宅。
若想體驗鍾曉芹所租的小套房,根據 Airbnb 上顯示的價格,一晚至少要價 15,000 元台幣。
真實版本:年年飛漲的房租,越來越薄的荷包
在上海,來自世界各國的境外人士很多,大部分境外人士到了上海並不了解當地的租屋行情,很多人會依據公司所給的住房津貼額度,直接委託當地仲介找尋合適的房子。
境外人士寬裕的住房津貼墊高了上海的租金天花板,普通上班族如果想在市區租到堪住的單人套房,若是沒有準備個 5,000-6,000 元人民幣的預算,仲介可能會直接給你一個尷尬的微笑。
很多前輩也會提醒千萬要避免跟「二房東」租屋,因為過往有人假冒房東、詐領租金的案子時有所聞。再加上二房東通常對於房子修繕的態度消極,退租的時候還有千百種理由不退還押金,你想鬥贏精明的二房東實在太難,也太煩心了。
但是隨著上海租屋市場的蓬勃發展,你會發現越來越多房源掌握在二房東的手裡,大房東簡直成為一個歷史名詞,只有聽說,卻從未實際見過。

理由很簡單,因為大房東要一對一跟租客打交道太花時間,添購家具、找工人修繕也很麻煩,還不如全部交給專業的二房東處理,一來確保未來幾年的租金收入,二來省心省事。
而以二房東角度來說,一旦手上的租屋物件夠多,無論是找工人去裝潢修繕、採購家具,都能取得更實惠的價格。
我就曾經跟一位二房東租房子,一聊才知道他在上海承租了上百套房子,全都集中在市中心黃金地段,堪稱地產大亨。
不過二房東的蓬勃發展也造成上海的房源掌握在少數人手中、各區租金集體漲價的情況。總而言之,雖然上海薪資福利相對不錯,但是租房的壓力也不小。
租屋大魔王:躲不掉的噪音污染
「叫醒我的不是夢想,是施工的噪音。」
無論你在上海住的是高級酒店式公寓,或是要揮汗爬樓梯的老式住宅,絕對躲不掉的是無所不在的施工噪音。
施工噪音大致上可以分成兩種,一種是鄰居在拉皮裝潢,這種算是好處理的,敲敲打打半個月也就差不多了,太吵還能登門抗議,至於對方理不理就看你的氣勢了。
順便一提,上海的社區有個奇怪現象,你會發現公共垃圾場一年四季總是有清不完的裝潢垃圾,那是因為許多出租房的裝潢根本不耐用,通常住個一兩年就要整間打掉,重新裝潢。也因此新房客入住的時候,往往能聞到揮之不去的甲醛味。

我就曾經在長寧區租過一套房子,退租的時候整理得乾乾淨淨,地板牆面光可鑑人。本以為二房東看到會很開心,沒想到他來點收的時候一臉錯愕,摸著腦袋說其實妳不用整理啊,我這些房子每次換住客就要全部重新搞啦!
另外一種施工噪音就比較麻煩了,是來自公共工程的噪音。
上海是一個變化很快的城市,到處都在做建設,而且公共工程講求高速高效率,施工到半夜是很正常的事情,任你投訴抗議都沒用,還不如趕緊訂一箱耳塞來戴比較實在。
前些年上海在推行老社區加裝電梯的政策,一夕之間,我住的社區所有建築都裝上了鷹架,看上去彷彿是個大型工地現場。鷹架裝好之後就是從早到晚的敲敲打打、鑽地噪音了,工人清晨五點半準時開工,一路熱熱鬧鬧到晚上 11 點才稍作歇息。
被施工噪音搞得身心俱疲的我有天詢問工人,這個工程到底還要弄多久?原本心裡預設的答案頂多兩三個月,結果工人聳聳肩說:「順便把整個社區的牆面拉拉皮,大概一年左右吧!」
我愣在當場,臉色一黑,天上有烏鴉嘎嘎飛過。
執行編輯:陳品融
核稿編輯:林欣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