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診產婦讓總理下台!疫苗打完 3 天不可洗澡?──直擊疫情下,台灣媳婦的蒙古日常

全球國家都無一倖免的 COVID-19,當疫情來臨時,在蒙古生活的我們經歷了什麼樣的情況?
確診產婦讓總理下台!疫苗打完 3 天不可洗澡?──直擊疫情下,台灣媳婦的蒙古日常

Photo Credit:flicker@Richard Mortel CC BY 2.0

「 3 天前才跟他通過電話⋯⋯。」

前段時間某天清晨,我正和婆婆在廚房弄早餐時,手機突然響了。婆婆接到電話後一言不發然後掛斷,我問她:「怎麼了嗎?」婆婆回答:「我的朋友 3 天前感染到 COVID-19,正準備轉院時,今天早上過世了⋯⋯。」婆婆接下來一整天一語不發。

那位叔叔是個很善良,甚至生活自律、健康的人,家族裡的孩子都是他一個一個看著長大的,這種不幸的消息實在來得太快了。

某天巧遇朋友,而他是在第一線的醫護人員,雖然是緊繃 24 小時待命,不過是做一休三,也剛好能充分休息。「很多時候心情是很低落的,每天來來往往的人,很多這輩子大概只會碰上這一面,身體狀態好的可能幾天就沒事了,狀態不好的就⋯⋯,」他低頭沒有繼續說下去。

疫情爆發,蒙古開始停課、搶購物資

當 2020 年中國疫情爆發後,蒙古在非常短的時間內做了很多政策上的應對,包括封鎖邊境、學校改為線上課程、封城、一戶一檢、疫苗施打等。令人最驚訝的,大概是連續 12 次延期解封(目前還在進行中,註 1 )。

蒙古是個年輕族群眾多的國家,當疫情爆發時,政府第一件做的事情就是停課,尤其是針對幼兒園及小學學齡幼童;但此舉對於突如其來停課而無法上班的父母們,也增加了許多紛擾,也因為如此,針對家中有 12 歲以下孩童的家庭,政府規定「在家辦公」。

仰賴進出口貿易的蒙古決定封鎖邊境以防疫情進入,這也讓社會出現民生物品搶購潮以及物資缺貨的情況,即使政府已多次宣導蒙古已備足可供至少半年的民生必需品,但人民依舊陷入惶恐。

今( 2021 )年 1 月 19 日蒙古發生的一起「產婦事件」,在嚴峻的疫情考驗下成為引爆點,造成一場政治危機,人民要求蒙古政府及相關官員下台,以示負責。

事由是: 1 月 14 日該名產婦入住烏蘭巴托一家婦幼醫院,並順利產下一名嬰兒。1 月 18 日,產婦家人中發現確診病例,醫院隨即對這位產婦進行檢驗,她確診為無症狀感染者並進行單獨隔離。1 月 19 日,蒙古國家傳染病研究中心派出救護車及專業醫護人員將產婦及嬰兒一併接送至研究中心治療,但由於接送的時間是深夜,氣溫為攝氏零下 20 度,而產婦只身穿浴袍、拖鞋,與剛出生的嬰兒一同乘坐車門破損的救護車前往研究中心。

當時被拍到的該位確診孕婦與嬰兒,正準備搭乘救護車的畫面。圖 / 截自News.mn新聞網

1 月 20 日,成吉思汗廣場聚集約 4 千多名民眾示威抗議,當晚副總理及衛生部長舉行記者發布會鄭重道歉並宣布請辭。1 月 21 日,蒙古政府召開會議討論關於請辭問題,最終做出決定——政府內閣全體辭職。當日下午,蒙古國家大呼拉爾舉行全體會議高票通過,正式宣告第 31 任政府解散。

從鼓勵到半強迫,4 種疫苗開打

蒙古實施很長一段時間的封城鎖國,今(2021)年 2 月 23 日開始進行疫苗施打,首批就有輝瑞 BNT 及 AZ,而後續是引進中國國藥疫苗(Sinopharm)及俄羅斯衛星-V疫苗(Sputnik-V)。基本上算是很齊全了,人民也是有什麼就打什麼,但大多都是接種 AZ 、國藥疫苗跟俄羅斯衛星-V 疫苗,因為輝瑞 BNT 蒙古政府主要將它留給孕婦、哺乳期的媽媽以及青少年施打。

注射順序也是照著 6 大類人員的排序,雖然是免費施打疫苗,但其實一開始施打率很低——從一開始的鼓勵到獎勵,後來進化到半強制,若沒完成施打,部分公眾場所無法進入。

到了後期,蒙古疫情失控大爆發,單日高達 2,188 例確診,加上政府半強制沒施打疫苗不能進行城際之間的移動,還發生理髮院、超市要求民眾施打疫苗後才能進入等情況,加速了疫苗覆蓋率。截至 5 月 31 日,蒙古 89.7% 人口完成第一劑注射,59.5% 人口完成第二劑注射。

我在蒙古國家傳染病研究中心準備施打疫苗,醫師正在登記資料。圖 / 蒙古太太 Tai Tai on the road 提供

蒙古引進各家疫苗的比例情況為:中國國藥疫苗占據總疫苗比例的 91.5%,其次為 AZ 疫苗 4.6%、輝瑞 BNT 疫苗 2.7%,最後為俄羅斯衛星-V 疫苗占 1.3%。

疫苗接種前最「特殊」的叮嚀!

疫苗接種過程中很快速、也沒什麼人,只需要簡單登記、醫師詢問身體狀況,以及講解疫苗種類後即進行施打,醫師還會特別囑咐打完 3 天不可以洗澡。施打完畢後移動到隔壁房間找位置坐下,等待 20 分鐘後沒有不良反應,就能回家了。

相關文書作業處理完畢後,醫師正在拿取疫苗,而我就是坐在這張椅子上接受注射。圖 / 蒙古太太 Tai Tai on the road 提供

這裡特別說明一下,在蒙古打任何疫苗後,醫生都會說 3 天不能洗澡(包含新生兒的疫苗也是如此),可能的原因有以下幾點:

1. 因為蒙古仍是都市與牧民混合居住的國家,尤其是住在蒙古包的牧民們,家裡面是沒有供水的(需要去外面買水回家使用),所以衛生習慣其實沒那麼好,加上水源的乾淨程度也是一個未知數,所以常常發生傷口處感染、潰爛。

2. 根據第一點的狀況,大多數醫生或許是為了避免麻煩,所以統一告知 3 天不洗澡,來避免第一點所說傷口感染的情況發生。

政府後續會傳訊息通知到手機,可以上連結查看,之後就有一份施打完成的表格證明書。

註 1:6 月 30 日才發布「防災高度戒備」繼續延期 2 個月(到 8 月 30 日)。

執行、核稿編輯:周盼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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