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何申請美國醫學院?(二)哪些課外活動是「標配」?如何從中挖掘自我?

我常常問自己:上一次流淚是甚麼時候,為了甚麼?有哪些社會事件令我忿忿不平?哪些議題能使我高談闊論或徹夜鑽研?我生命中有哪些揮之不去的痛苦,是我不願在別人身上看見的?
我如何申請美國醫學院?(二)哪些課外活動是「標配」?如何從中挖掘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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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篇:我如何申請美國醫學院?(一)從 GPA、MCAT 入學考到自傳裡的「角色行銷」

醫學院申請中,個人掌握度較高也較能探出個人特色與人格特質的部分,非課外活動莫屬,它也佔了整個醫學院申請檔案中的 20%。不僅如此,課外活動能提供興趣的線索,幫助尋找自己的品牌經營方向,也作為展現自己的領導力、學習力、判斷力等醫學生必備特質的證據。

美國大學醫學院預科生會從事的課外活動五花八門──有的人寫書,有的人在高等國家研究機關從事研究,有的人打橄欖球,有的人到中南美洲做醫療志工。只要對此活動有熱忱、願意長期投入,並沒有哪種活動特別吃香,也沒有標準的活動排列組合。然而在眾多選項中,不可或缺的是醫療相關的服務、實習等經驗,為的是證明你對於美國醫院生態有一定的了解,也明白未來的工作與生活型態的甘苦。

醫學院預科生必備的課外活動

穿著藍色鬆垮的手術服,我跟著一位亞裔外科醫師穿過一道道自動門。他邊走邊簡單跟我解釋了病人的狀況與當天要做的食管裂孔疝手術(hiatal hernia repair)。不久後,我們便在一個大鋼槽前面停了下來。他遞給了我一個全新的小刷子,指示我在上面擠肥皂,並慎重地向我示範我見過最徹底的洗手方法。

踏進手術室,一陣涼風襲來,映入眼簾的是醫護人員用酒精擦拭躺在手術台上全裸的病人的畫面。接下來在昏暗的手術房裡的幾個小時,我不時聞到陣陣的肉焦味,看著手術工具在綠色洞巾間穿梭,也目睹了麻醉醫師、住院醫師、護士與那位外科醫師互相溝通合作,偶爾爭執,偶爾開玩笑的詼諧配搭。我彷彿親身走進了美劇《實習醫生》的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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術後,我跟著醫師與其他醫學生到各病房探望其他病人狀況,而前幾天在生理學課才讀到的氧離曲線(oxygen dissociation curve)也在他們評估病人何時出院的激烈討論中出現。另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我跟著一位急診室放射科醫師關在一個狹小陰暗的房間裡,目不轉睛地盯著螢幕前的黑白影像,看著他用肉眼與經驗判讀病人狀況,並快速而準確地和前線醫療團隊溝通。而當一位腿部和腰部重彈的病人被推進急診室時,他說我逮到了個大好機會,並拉著我去探視病人狀況。而當準備為病人照X光時,他指示我到外面等,並幽默的說:「我可以留在裡面,因為我孩子都生了,所以沒差。你有差。」

除了這兩個得來不易的見習機會之外,大一時,我每周在亞特蘭大兒童醫院(Children’s Healthcare of Atlanta)急診室當「玩具姊姊」,一邊用玩具安撫病童與、陪伴在候診室等得不耐煩的家長聊天,一邊偷偷觀察整個醫療團隊裡,不同的角色如何有條理和秩序的處理一個個被送進急診室的病人。

而大學期間的暑假,我也到了台灣的診所見習,坐在醫師後面學習他和病人的互動模式與問診方法,也跟著營養師和護士教導病人如何在生活和飲食中管理慢性疾病等衛教觀念。

大三暑假時,我更遠赴阿根廷交換,在參訪公立與私人醫院中,看見醫療環境的懸殊;也在和寄宿家庭晚間 10 點後大啖馬爾貝克紅酒、炭烤牛排的談笑中,探出當地文化、生活與飲食習慣,如何影響當地的健康狀況與醫療文化、政策與型態。

這些國際醫療相關的見習經驗,擴張我對不同醫療體系的認識,也幫助我看見不同國家在健康、文化與社會獨特的交互作用。

大膽嘗試、多方探索、隨時反思

從我有意識以來,我所在乎的就是吃、健康和身材。小時候常被笑胖,回家哭,長大後在乎身材與外貌所代表的意義,也漸漸開始在意食物對健康造成的影響。因此,在大學期間,除了醫療相關的經驗累積,我在參與千差萬別的課外活動中,無意間將多數時間砸在與飲食、服務弱勢與健康相關的活動:

我在看見社會資源分配不均,有人沒飯吃,有人卻在自助餐廳奢侈浪費後,決定利用春假與秋假的時間帶領大學志工團到美國東南方各個城市服務。我們探討孩童與婦女健康,環境保護和街友等議題,設法將這些議題帶入校園,並走入社會弱勢族群裡,與當地機構合作,發展長期解決的方案。

爾後在劍橋,我也參與了當地剩食再生計畫,將超市的次等農產品收回後煮成美味佳餚,每週六邀請當地老人、學生和無家者一同共享。同時,我也在劍橋糧食安全論壇(Cambridge Food Security Forum)與頂尖學者討論如何同時在教育和研究中推廣與執行解決糧食危機的方針。而深信唯有研究能推動創新的我,也參與了分析食品營養強化政策的公衛研究,和罕見單基因型智能障礙的研究,到不同城市參加研討會,意外撞見了研究遺傳性智能遲緩疾病的先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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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每個心動、心碎、心急如焚與怒火中燒的時刻,找到了屬於自己那「凡夫俗子」、「探險家」和「照顧者」的特質。我常常問自己:上一次流淚是甚麼時候,為了甚麼?有哪些社會事件令我忿忿不平?哪些議題能使我高談闊論或徹夜鑽研?我生命中有哪些揮之不去的痛苦,是我不願在別人身上看見的?這些問題幫助我釐清自己真實的想法與感受,也引導我將有限的時間放在真心想做,而不是為了粉飾履歷的活動。

而在參與每個活動後,不論參與長短與深淺,我都會習慣記錄自己在其中的角色、時數、具體貢獻、發生的趣事與我的學習,並從中找尋驅動我持續或停止的原因,藉此更清楚自己的狀態,並調整自己經營個人品牌的方向。接下來要談及我如何將看似毫無相關的課外活動,和從醫的初衷連結並加以包裝,用我鎖定的 3 種「角色原型」切入,串聯成我真實的生命故事。

下篇:我如何申請美國醫學院?(三)當生命經驗有限,自傳如何脫穎而出?

執行編輯:蕭又寧
核稿編輯:林欣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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