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在台灣創業，經營數位行銷公司 applemint 的代表佐藤（Leo Sato）。
當我把自己創業的一年的故事分享給朋友們看的時候，他們多半會驚訝的說：原來那麼辛苦。
仔細一算，至今公司已經成立 3 年了，隨著營運日漸上軌道，一路走來許多細節也已漸漸模糊了──但我仍然記得當時因為公司的銷售業績壓力，導致我和創業夥伴關係不佳（笑）。
其實，我發現走上創業路之後，清楚記得的，都是那些挫折和不愉快的回憶──但也正因為如此，當我遇到一個好客戶或有一件好事發生時，總會特別感動。
在這篇文章裡，我想談談在台灣創業 3 年來所經歷的，一些挫折和不愉快的回憶。
如果你有創業的打算，希望你能像看小說一樣，輕鬆地讀完這篇文章，但同時也有些心理準備。
「美夢成真」的背後
最近，我們公司 applemint 因為透過 SEO、YouTube 頻道、SNS 等，在台灣開始獲得一些知名度。也因此，最近我們收到某間公司的訊息，表示有意投資合作。
換句話說，有人開始認為我們是值得投資的公司了！──這件事情要是發生在創業初期，也就是我們最需要資金的時候，必然是一件「美夢成真」般的好消息。不過現階段我們反而沒有接受外部投資的打算，基本上是婉拒一切投資的（笑）。
剛開始創業的時候，其實我有陸續跟一些「天使投資人」諮詢過投資相關事宜。但結果，我得到的往往只是一些平淡的業務建議，並沒有得到任何實質的建議與幫助。
儘管作為創業者，我對我們的商業模式很有信心，但或許是我當時的自我推銷用語不夠精準；也可能是依我們當初的狀況，多數人根本不會想理我們。總之當時的經驗讓我認清現實：作為剛起步的新創企業，若非你早有了「富爸爸」作為後盾，否則必然要有被無數人拒絕、看輕的心理準備。
不過反過來說，當時我也觀察到，相較於一般新創企業，那些以市場正熱門的題材──例如 AI、Fintech 等──作為主軸的新創公司，哪怕只是「宣稱」自己要做相關業務，仍比較容易獲得投資。
現在回頭看，我反而覺得當時沒有人投資是件好事。
我現在的想法是，直接向銀行貸款，反而是創業初期獲得資金較好的方法──因為貸款只要還錢就好；若太早因為資金需求引入不合適的外部投資人，反而可能因此失去創業的初衷、或對公司走向的決定權。
回到投資人接洽的故事：其實，最近向我們表達投資意願的公司，我很久以前就已經認識了。
「他們已經忘記了，但我沒有」
在我創業之前的 2016 年，人還在日本。那年夏天我獲得一間台灣公司的 offer，正準備搬到台灣。
當時在日本，我就已經認識這間（最近要投資我們的）公司的主管了。他與我聯繫的原因，是想要給我一個在台灣工作的 offer，只不過當時因為已經拿到台灣公司的 offer ，所以我沒有接受。
但當下我們開完會時，他給了我一張名片說：如果你在台灣有什麼問題，請隨時聯繫我。我覺得很榮幸，也一直保留了這張名片。
2 年後，我自己創業，也遇到了問題，於是我主動與他聯繫。他告訴我：「沒有問題，來我公司聊聊吧！」
直到我們見面那天，我仍不時想起當時他在日本的那句：「有什麼問題隨時與我聯絡。」因而燃起一線希望。
但事實是，當我向他諮詢目前遇到的問題，和彼此合作的可能性時，他卻直接打斷這個話題，反而試圖向沒有錢的我推銷他昂貴的服務。只是當時的我真的沒有辦法⋯⋯。
更重要的是，我至今還清楚記得他在會議上，用高傲的眼神對我說：「応援してますよ！」（我會支持你喔！）
當我走出那間辦公室時，內心想：總有一天要「見返す」（要他好看）──並非打算報復，而是遲早要讓他正視我、注意我的意思。
3 年後，當我收到對方的投資合作意願時，我覺得這一天終於到了。就像電視劇演的那樣。
其實，我們永遠不知道哪家新創公司會成功。但如果你有足夠的資源，我會建議可以試著多給認真的新創公司機會，共同創造未來更大的商機，而非直接想著如何「利用」對方。
「持續 2 年無法結案」的專案
我們公司有一個專案，至今已經進行 2 年半了。
這並非每月持續執行的例行專案，而是一個進行了 2 年半、還「結束不了」的專案，問題就是出在合約上。
2 年半前，我們拿到了一個網站系統製作的專案，但當時我們還沒有多餘的預算請律師或專業法務幫我們審查合約。現在回想起來，我們的報價並不高，甚至可說低於市場行情不少，但那對當時的我們來說是一筆鉅額，只是沒想到最後迎來的卻是沒完沒了的修改與需求變更。
儘管一開始我們就提供了欄位規格等進行確認，但最後客戶卻以「這不是我們原本預期的樣子」為由，在禁止我們追加費用的情況下，要求我們新增原本不存在的欄位與變更系統邏輯等等。
現在看起來，在簽訂合約時，其實就已經有很多不利我們之處，但客戶有自己的律師、我們沒有。同時為了能夠承接這個專案，我們被對方口說無憑的許多「承諾」說服了。
結果自然可想而知：正如許多接案人的夢魘，直至今日，這個專案至今都還在不斷「修改」中、無法結案。
儘管因為溝通成本過高，我們想乾脆結束此專案、放棄尾款的權利，但這時卻發現合約上載明：「若要終止專案，將會須連訂金一併返還，」也代表這兩年多的努力都將付諸流水⋯⋯。
因為這次經歷，我在創業後的第二年，就決定聘請律師顧問──哪怕是資源仍然吃緊，一個熟悉法律、能幫助我們審訂公平合約的律師仍是必要的。幸運的是，我遇到了一位可信賴的律師，現在我們所有合約和文件，都由他們把關。
也藉此再次提醒大家：有些公司，確實可能會利用新創公司資源有限的狀況，和你簽訂條件不對等的合約。
其他各種「鳥事」
還有很多其他事件，比如有公司長期不簽合約，一多年來只願意支付最基本的手續費。還有一間公司在我們簽完合約一個月後，就要求取消合約，試圖將我們製作的廣告素材和廣告帳戶佔為己有⋯⋯。
此外，也有人在我經營的 YouTube 頻道上，用假帳號留下充滿惡意的言論。
我相信，未來這些問題還是會有很多。
如果你正在創業的路上，相信你也必然經歷過這些不好的體驗。但是，只要堅持下去、做好自己的工作，我相信終究還是會遇到好的客戶、好的際遇。
創業路上，雖然各種「鳥事」必然會出現，但其實我們並不孤單──希望這篇文章，能夠多少幫助到未來想樣創業的你，提前做好心理準備；也希望在社會上擁有資源的人，能夠多鼓勵、支持勇於創新與實踐的創業者們。
系列下篇：一個日本人在台灣的創業實錄：工作成癮 7 年後，「燃燒殆盡症候群」找上了我
執行編輯：賴冠穎
核稿編輯：張翔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