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麻煩你,幫我撰寫一篇 5000 字的拆書稿嗎?」
自從踏入中國「知識付費」浪潮下的寫手行列,我的微信裡常常會出現這種陌生邀稿。起初,我當然是興奮地接下所有邀約,靠著幾分毅力和勇氣,成功賺取不少稿費。
但是,好景不常,多數知識付費平台均難以撐過 3 個月,紛紛收山退場或轉戰其他業務。
看似前景一片大好的中國「知識付費」浪潮下,未被看到的是那黯然走出賽道的數千萬人。
「知識付費浪潮,你跟上了嗎?」
中國自從 2017 年羅振宇推出一系列知識付費的「號召」後,標榜著「知識付費」的平台如雨後春筍般紛紛出現,除了羅振宇本人旗下的《得到》APP,另外還有被稱為「中國最厲害講書人」的樊登所推出的《樊登讀書》APP,其他像是喜馬拉雅聽書、十點讀書等,幾乎只要和「說書」相關的產業,都能分一杯羹。

那若是本身產業與「說書」無關怎麼辦?
那就換個策略,什麼知識都先拿來當成「課程」賣再說:像是投資業就可以派個「投資界牛人」來出個「財經大師付費講堂」,讓過去冷冰冰的專業財金知識成為商品,劃定標價,供人品評與購買。
你可能會覺得,這都是一些敢砸錢的大企業才這樣玩,那小型新創公司該怎麼擠進這樣擁擠競爭的賽道呢?
中國的創業家們想到一個依樣畫葫蘆的方法,那就是和羅振宇一樣,推出「知識付費平台」,也就是先開發個 APP,然後東拼西湊找各式「專家」來開課。
知識付費平台,只要做好 APP 就夠了嗎?
一窩蜂砸錢做 APP ,是許多中國創業者最常做的事。
起初我曾接觸過的多家「號稱付費平台」全都是如此,每個都會來和你邀拆書稿(或說聽書稿),然後均會要求你的稿件需要以「口語化」方式呈現,為的就是後續你的稿件能順利讓讀稿人(主播)轉化成音頻檔。
但是,問題就在於,「說書」與「照稿說書」其實有著本質上的差異:前者靠的是說書人的個人表達能力與魅力,後者靠的則是專業主播的讀稿能力。
很多平台因為沒能確切區分這兩者的差別,以為只要複製成功的知識服務「系統」就能取得相同的成功——但這是天大的誤會。要知道,至少在「個人魅力」方面,這是怎麼也無法被複製的。
所以,要在這個知識付費的浪潮下出頭天,唯有靠「差異化」——而在現今中國市場,什麼是「差異化」?就是別人都沒有的「牛人」只有你這裏有,這就是差異化。
別人都沒有很會演講的羅振宇,可是《得到》APP 裡有,所以可以吸引人付費收聽。
別人都沒有很會說書的樊登,可是《樊登讀書》APP 裡有,所以可以帶來流量。
可惜,大多數的人只見「知識付費」帶來眼前的巨大紅利,卻沒有人真正了解獲利的關鍵。

沒有「亮點」,遲早死在賽道上
於是,毫不意外的,很多新創的知識付費平台都經營不了多久——我認真算過,平均只能撐 3 個月,如果再找不到新業務,就只能回家吃自己了。
接觸中國知識付費平台不過一年多,我已前前後後合作了約 10 多家平台,其中不少家如今都退出了知識付費的賽道。原因不外乎是錢都燒光了,還是帶不了多少流量,更不用提現金流了。
最後,我評估了至今仍在穩定經營的知識付費平台,發現他們大多有以下幾點特色:
1. 對創作內容有高標準高要求,願意高薪聘請業界最頂尖的高手。
這一點,還真的沒有例外。其實不只是「知識付費平台」,任何一家舉世聞名的大公司,若想成為或持續維持業界領先,首要做的就是大量引進、或自己培育出最厲害的人才。谷歌就是靠這招,讓它能夠不斷以倍數成長。
2. 持續且穩定的輸出優質作品。
很多平台,都是死在做不到「持續」:舉凡公司外務太多、一下想做這個一下想做那個等,都是拖垮公司的致命因素。
我過去曾合作過的平台,就發生過類似的問題——起初和我約定撰寫商業類型的稿件,並且說明平台目標用戶在初入職場的社會新鮮人;但到了中後期卻要我改成撰寫小說類型稿件,理由是「因為覺得這樣比較有趣,會吸引更多人看」。結果後台數據顯示,用戶人數非但沒有提升,反而下降了不少。
其實這背後的原因,與平台定位一開始就不夠精準,之後又無法堅持優化經營,而是隨潮流「亂槍打鳥」有著密切關係。當時的創辦人未能明瞭這一點,最後只能黯然退場。
3. 平台內至少要有 1 到 2 個「業界牛人」
要有「業界牛人」幹嘛?那當然是帶流量啊。有流量才會有人願意付費聽課。不用我多舉例應該大家都想得到,如果你第一次接觸「知識付費」這個領域,第一時間會願意去聽誰的課程?當然是有口皆碑的業界牛人啊,有前人指路,可以少走一些吃虧路。
這也就是為什麼,雖然我們常聽到有人說如今是「中國知識付費的爆炸發展期」,但其實真正能在這個賽道上獲利的,數來數去也不過那幾家。
畢竟放眼全中國,現在大家也只認那幾個能言善道的「羅胖們」,想學別人創建知識付費平台?若找不到自身亮點,又說不出一口好文章,建議各位客倌路過就好,咱們下回江湖再見吧!
執行編輯:吳玲臻
核稿編輯:張翔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