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建一個遠距團隊容易嗎?」
我必須要說:「看情況。」組建遠距團隊確實有其門檻。這就是為什麼多年以來,遠距團隊對很多公司來說,都只是個「選項」而已。因為這樣的公司,有一定的「管理成本」。
好的遠距團隊,靠的不是「管理」,而是成員自覺。
這些遠距團隊裡面的工作者,許多甚至都是資深水準的從業者,也就是它們自己就算獨立開發,也能過得不錯。
但是招聘這樣的工作者,公司得有一定的幸運程度以及吸引程度。而公司內部協作流程原本就不太良好的團隊,導入「遠距」這個概念,坦白說並不會節省多大的實體成本,更可能收穫的是效率嚴重下降。
這次也是因為 2020 的疫情,直接強制了許多團隊,正視「遠距工作」這個方法。因為「疫情」,「遠距工作」不再是選項,而變成是「必要」的舉措。所以,每個團隊也都需要開始學習如何組建一個有效的遠距工作團隊。
不要小看遠距工作的溝通成本
雖然這本書是一本講遠距工作技巧的書。但卻不是一本推銷各位遠距好處的書。的確,少去辦公室實體成本、員工可以自主安排自己的高效生產時間、可以僱用超出一定地域以外的優秀工作者,這幾點的確是導入遠距的好處。
但另一面的劣處,就是溝通成本上升,以及溝通成本上升帶來的效率下降。
拜科技所賜,要是 COVID-19 發生在 2、30 年前,根本不可能有遠距辦公這樣的選項,科技水準根本不允許這樣的工作型態。遠距工作常用的工具 Zoom、Slack、1Password、專案管理軟體、共享文件系統等等,幾乎都是近十年來才誕生的科技。
我之所以不斷的強調遠距工作也有門檻,是因為遠距工作未必適合所有的團隊,也未必適合所有程度的工作者。
我見過一些創業者,辭職創業以後,為了節省辦公室成本,想要創辦一個遠距團隊,結果光自己在家工作,連最基本的精力管理都做不到,何況招人。這就像沒跑過步,就說自己想要跑馬拉松一樣。
節省成本,絕對不該是轉換成遠距團隊的主要原因。

遠距工作更需要高素質的工作者
再來,遠距團隊需要高素質的團隊成員。
有些遠距團隊內部發生許多協作效率低下的原因,不在於協作技巧問題,而是團隊裡面有太多 Junior 工作者( 3 年以下工作經驗)。這些 Junior 工作者,經驗尚淺。不明白「什麼行為會帶給其他團隊成員麻煩」,甚至對於「嚴格的工作規定」感到不屑。
「自覺」、「過度溝通」、「幫別人多做一點」,這是遠距協作的基本要素。
而這一些品質,很難在 Junior 工作者上找到。我這裡不是說 Junior 工作者沒有這樣的能力,而是你要找到有這種品質的 Junior 工作者,概率較低,畢竟這是靠經驗累積的工作素質。
此外,遠距團隊對於 Junior 開發者的職涯發展,也不是很有利。在一間公司, Junior 能夠成長最快的途徑是,耳濡目染的貼身跟著前輩學東西。而在遠距工作環境,可能 Junior 得到的只會是大量的訓斥而不是耐心拉拔。
如果團隊要成功轉型成遠距團隊,這在一個多數都是資深工作者的團隊裡面,比較有大概率的機會實現。因為,它們要做的只是把可能鍛煉的溝通環節,想辦法用科技或技巧修復即可。
基本上能夠自己快速轉型遠距團隊的團隊,都有以下的其中一個特點:
- 創辦者曾是遠距工作者
- 團隊裡面有人曾經參加過遠距團隊
- 團隊本身是科技團隊
但我也不是說一般團隊就轉變不了,畢竟現在「遠距」辦公,對世界上很多公司,不是一個「可有可無的選項」,而是一個「必要」的選項了。也因此,下一個問題就是:該如何招聘遠距工作者?
如何招聘遠距工作者
這是一個非常好但也非常難的問題。
主要要拆成兩個環節去回答。
一、去哪裡找到能夠遠距的好員工
二、如何考察想要遠距的團隊候選人
這個問題真的非常難回答。畢竟招員工難,招好員工更難,招懂遠距工作的好員工更是難上天。
一、什麼員工適合遠距工作?
這邊有一個新奇的方法,我們可以反過來想,什麼員工不適合遠距?
1. 過於 Junior 還需要人手把手帶
2. 平常做事不仔細、也不會檢查自己工作成果
3. 平常管不住自己的生活作息
4. 平時溝通講沒兩句話就生氣
5. 平常不為人著想
6. 平常會隱藏自己進度不求救
7. 經常把「思考作業」扔給其他人
反過來你就會發現一個特質列表:
1. Senior
2. 做事仔細、會檢查自己工作成果
3. 會管理自己的生活作息
4. 有耐性
5. 會為人著想
6. 遇到困難主動溝通
7. 會多幫隊友想幾步
這一類的人通常就比較適合遠距工作。

二、如何找到適合的團隊成員
跟一般公司相比,招募 Remote 的團隊成員,管道比較少。也不太能用獵頭。通常,能夠找到這類人才的渠道分為三個:
1. Conference 上
2. 公司部落格
3. 同行介紹
畢竟實現 Remote 的公司,很吃氣味相投、認同、熟稔公司產品,而一般招聘渠道過來的員工,較注重薪水福利、環境待遇等等。
同時,Stack Fit 的候選人,不一定是 Culture Fit 的候選人。而想加入遠距公司的候選人也未必是適合遠距團隊的候選人。
所以招聘上非常靠文化、「團隊」形象去吸引這一類的人才。而這都是靠長期累積,以及公司文化資產,去吸引未來可能的同事。
如何管理遠距工作者
一、遠距團隊不是用管出來的
在這一個章節,我必須反覆的強調,遠距團隊不是用「管出來」的,而是用團隊自覺與公司內部機制去約束出來的。
再來 Remote 的團隊,有一個很大的特點,就是團隊資訊到最後會非常透明。因為你幾乎可以在公司內部網路裡面找到所有(可以幫助你)的資訊。但是反過來說,要是有員工心懷不滿,這樣殺傷力也特別大。
而遠距時,有些公司老闆對這件事情會相當擔心,畢竟看不到員工,除了生產力之外,還是有點擔心公司員工的一些操守問題。比如說上班時間在做其他事,把上班的資料倒賣給其他對手,把公司的代碼洩漏出去。坦白說,如果有員工惡意這麼做,老闆還真的很難做什麼事情去阻擋。但是,這些問題也不是只有遠距團隊才會有,會倒賣公司資料的人,在 inhouse 一樣也會幹這種事。
二、遠距工作時的保密協議
我的建議一般是先小人後君子。歐美的公司在入職時,通常會請同事簽一份保密協議,而這份保密協議會對洩密有很嚴重的懲罰。通常在此前提下,員工會有基本一般的自制力。
員工入職得先簽這樣的文件。在我們的團隊中,沒得到簽名前,剛入職的人,是不會得到任何配發的設備與被開通任何的帳號。
以前我開公司時,是沒有這樣防備的。直到我後來被狠狠的社會教育過,發現這個社會上真的什麼人都有以後。公司也因為一些不肖員工遭受損失。各式奇怪狀況我都遇過。因此,現在入職前我都會要求剛入職的人簽上保密協議與工作合約,目的是保護公司。
只要員工基本上不惡意傷害公司,一切相安無事。一旦員工起惡心,那也會遭受一定程度的制裁,這些都得先小人後君子,我的誠摯建議是各位老闆律師費一定不能省。並不是真的要處罰員工。而是有一定的威懾力。讓員工動手前,先思考這樣做的代價值不值得。
你可以聘請律師幫你設計一些法律架構以及文件,比如保密協議、聘僱協議、離職協議、競業協議、智慧財產協議等等。律師費千萬不能省,這是創業多年後用無數金錢換來的血淚教訓。

《關於作者》
Xdite 鄭伊廷
14 年程序員、8 年創業者。世界等級黑客松首獎得主。
多本暢銷書作者。
* Growth Hack 這樣做
台灣 2016 金書獎
PCuSER/創意市集出版社, 2016
* 閃電式開發
PCuSER/創意市集, 2019
* 打造超人大腦
商周出版社, 2019
* 遠距工作這樣做
PCuSER/創意市集,2020
備註:本文摘自 Xdite 鄭伊廷的《遠距工作這樣做:所有你想知道的 Working Remotely 效率方法都在這裡》一書。由創意市集出版授權換日線原文轉載並增訂小標。惟圖、文經編輯,可能與原作有部分出入,欲閱讀作者完整作品,歡迎參考原書。
執行編輯:吳玲臻
核稿編輯:林欣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