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 年首播的臺劇《想見你》說著一對情侶在 1998 年與 2019 年 2 個時空之間,錯綜複雜的穿越與愛情。編劇簡奇峯與林欣慧也曾在接受媒體訪問時這樣說:「其實我們寫的 3 個青少年主角身上都有一些特別的地方,但他們無法正視自己的特別」。很多觀眾都能和劇中角色共鳴的原因便是:因為我們都曾感覺,自己總和他人不一樣,但不知如何表達或包容,漸漸的這些反倒便成了心中的懷疑與矛盾。透過此劇,許多觀眾看見了曾經甚至是現在的自己,尤其是那些無處安放的彆扭與五味雜陳的自我懷疑。
外國人的「不同」好不好?為求認同,只能求生存
我到美國讀書 6 年了。許多臺灣朋友都羨慕,甚至是崇拜我的留學生活。的確,美國唸書是夢寐以求的機會,我的視野也因此變得更寬闊。但是同時,我也因為身為「外國人」,對自己與自己來自的文化有了猶豫。在他們面前,我長的不同、家庭背景不同、價值觀念也非常不同。雖然在某些人眼裡這些「不同」,讓我是「特別」的,但在我認識的大多數美國人眼裡,這些「不同」只會構成你與他們之間交流的隔閡。
然而,當我回到臺灣,雖然分明是回到了自己的舒適圈,但也因為成長環境再也不同,就無法完全融入當地朋友們的生活與對話。雖然說著熟悉的語言,處在熟悉的環境,但卻再也無法在這個地方感受到所謂「歸屬」。
在居住的地方與出生的地方都感受到了一部分的舒適但也有另一部分的陌生,這是身為海外留學生的我,在臺灣與美國兩地之間穿梭所得到的最大領悟。我經常為此感到焦慮、惶恐,不知該如何在家鄉文化與積極融入美國當地之間拿捏。要找到最適當的平衡點,卻也不知不覺的失去自我,兩邊都感覺不太親近。我就如同《想見你》的穿梭設定,只能在兩地的縫隙中求生存,尋找最符合自己的自我認同。
歸屬沒有單一,也沒有唯一
當我在看《想見你》時,看著劇中角色的糾結與自我猶豫,我彷彿看到了這 6 年來,某部分不敢公諸於世的自己。這些穿越所衍生的錯過、猶豫與遺憾,都是我身為海外留學生每分每秒體會的。
如同劇中角色一般,我們一直想要獲得別人的肯定、贊同與關注,最後便能藉此為「歸屬」下定義。在不同的時空或文化之間穿梭,如此希冀歸屬的期待,只會一再的放大。不過,當我跟著《想見你》的主角走過故事,我終於理解其實:我們不需要一直在兩個或多個選擇中猶豫、徘徊,因為歸屬沒有單一,也沒有唯一。就像是由許光漢和柯佳嬿所飾演的男女主角一樣,他們穿梭於兩者之間,各自在彼此的世界裡留下印記。
執行編輯:邱佑寧
核稿編輯:王新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