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威士忌要價 84 萬台幣，你信嗎？
近日在威士忌投資界最火紅的一個話題，就是史上最高年份的山崎 55 年即將在 2020 年中上市，定價 300 萬日圓（約新台幣 84 萬元）。
2018 年香港邦瀚斯拍賣會第一版山崎 50 年水楢桶威士忌，以 270 萬港幣（約1000 萬台幣）拍出，對於這個親眼目睹畫面，我至今記憶猶新。幾個月後的2019 年台灣羅芙奧春季拍賣會更以 1351 萬台幣繼續刷出新高，使我心中對山崎 55 年的未來價格充滿無限想像。
全世界許多威士忌愛好者對日本威士忌趨之若鶩，它與蘇格蘭威士忌有什麼不同？日本威士忌憑甚麼創下這樣的「豐功偉業」？
相同的起源，不同的理念
日本威士忌製酒技術並非無師自通，而是承襲蘇格蘭威士忌的製酒工法。
現位於北海道的余市蒸餾所（Yoichi）創辦人竹鶴政孝先生成立酒廠之前，前往蘇格蘭學習威士忌製程，回國後與三得利集團（SUNTORY）創辦人鳥井信治郎先生於 1923 年共同創立了日本第一間酒廠「山崎蒸餾所」，而且以竹鶴政孝的蘇格蘭經驗為基礎所打造，所以說日本威士忌承襲蘇格蘭威士忌一點也不為過。
然而，兩人理念的迥異造成了威士忌的不同風味走向。鳥井信治郎先生追求夠融合日本飲食文化的威士忌，竹鶴政孝則是專注於在日本釀出與蘇格蘭威士忌風格相同的威士忌。一位最終創造了細膩口感、帶有禪意線香氣息與東方神秘感的威士忌，另一位真正在日本做出豐盛泥煤、擁有蘇格蘭既原始又風格強烈的日本威士忌。
歷史促成與蘇格蘭不同的威士忌調和理念
雖然台灣是個以單一麥芽威士忌為主的烈酒市場，但走出台灣，是廣闊的蘇格蘭調和式威士忌世界，亦是跨國酒商的重點品項。
擁有調和式威士忌品牌的威士忌酒商，為了做出自家調和式威士忌如約翰走路（Johnnie Walker）、百齡罈（Ballantine’s）等，會彼此交換旗下單一麥芽威士忌酒廠的酒作為調和式威士忌的基酒。
然而，此模式在日本並不適用，酒廠間並不彼此交換，三得利集團只好在自家的山崎與白州蒸餾所中建置擁有各種大小形狀不同蒸餾器的蒸餾系統，目的就是為了以兩間酒廠內做出數十種不同風格的威士忌原酒，以供調和式威士忌使用，這也是構成得獎無數的「響（Hibiki）」調和式威士忌的重要元素。
有些資源較不豐沛的酒廠則向其他國家購買威士忌再與自家酒調和，做成調和式威士忌品牌。有人覺得這麼做有點「取巧」，但如果我們回溯日本烈酒稅法的發展史，早在 1944 年就已明定日本威士忌准許與其他非真正威士忌（即熟成 3 年以上的麥芽威士忌） 進行調和。
部分威士忌愛好者因為某些日本威士忌品牌混合其他國家威士忌，而認定其為非真正日本威士忌，但我個人傾向以「日本威士忌發展史」的角度切入，中立來看待此點，體驗與歷史的連結，並同時將焦點轉回口感是否吻合個人需求之上。
日本威士忌的獨特之處──水楢木（Mizunara）
第二次世界大戰於 1939 年爆發，當時與大多西方世界國家為敵的日本無法向西班牙與美國取得歐洲與美國橡木桶，日本酒廠只好尋求開發日本橡木成為威士忌熟成用橡木桶的可能性。這也難怪，2005 年發表的第一版山崎 50 年是以日本橡木熟成並裝瓶。它叫做水楢木（Mizunara），相對於其他威士忌常使用的橡木桶，水楢桶的製作十分具挑戰性。
首先，能製成橡木桶的木材需使用 200 年樹齡的水楢木，遠高於美國與歐洲橡木。此外，水楢更多孔，使橡木桶易漏、不筆直的成長方式難以利用等等，讓水楢橡木桶的成本高，數量稀少，但也日本威士忌表達東方禪意、寺廟線香、椰子等風味的重要源頭，是得獎無數的響（Hibiki）調和式威士忌如此特別的關鍵之一，更是日本威士忌高端又獨特風味的重要元素，創造蘇格蘭與日本威士忌的差異。
日本人的威士忌版圖早已走向國際
一般來說，我會認為日本人是個專注與謹慎的民族，雖然法規為威士忌產業創造了一個相對開放的環境，但酒商之間的交流與資源共享則趨於保守。
然而，跨出日本國境，你會發現酒商早已將事業版圖拓展至世界許多角落。Nikka 集團早在 1989 年時就買下了蘇格蘭的班尼富（Ben Nevis）酒廠。5 年後的 1994 年，三得利併購了蘇格蘭的莫里森波摩集團（Morrison Bowmore），擁有了 3 間蘇格蘭威士忌酒廠，其中包含了艾雷島上最古老的波摩酒廠（Bowmore）。2014 年，三得利更以接近 140 億美金併購了全世界最大的美國波本威士忌酒商 Beam 集團，旗下威士忌酒廠遍布世界。
同中求異做自己，創造非凡身價
同一條河也會有不同的兩邊堤岸，在威士忌的發展歷史長河裡，日本威士忌因職人精神、製酒哲學與偶然的際遇，在近年大放異彩，拓展事業版圖。
但深究其發展的軌跡及技術根源，仍是遵循著蘇格蘭威士忌的釀造工藝。不管是因為本身製酒的理念或環境因素，日本威士忌將原本的劣勢轉化成獨一無二的特點，受到全世界威士忌愛好者的注目與追逐，這樣的發展或許連酒廠本身也無法料想的到。
今年是東京奧運年，且距日本首間威士忌酒廠山崎百週年慶的 2023 年亦不遠矣，可預見日本威士忌在未來幾年的地位仍舊屹立不搖。
執行編輯：邱佑寧
核稿編輯：關卓琦
Photo Credit：Shutterstock、Howard Yu 提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