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敦的下一步:該期待「鮑里斯回彈」,還是乾脆成為「泰晤士河上的新加坡」?

脫歐後,許多企業將辦公室遷出英國,移往其他歐洲國家,讓外界有了「英國將不再是世界金融中心」的討論。不過,蘇格蘭皇家銀行主席 Howard Davies 表示,其實真正因為脫歐,而從英國遷往其他歐洲城市的工作者人數僅 7,000 人,遠低於幾年前的估計,而且遷往的城市是盧森堡和都柏林──他認為這對英國來說是一大好消息。如果因脫歐而受惠的城市是巴黎、法蘭克福,將會更有威脅。
倫敦的下一步:該期待「鮑里斯回彈」,還是乾脆成為「泰晤士河上的新加坡」?

編譯:王新茜/換日線編輯部

當英國總理強生保證在 1 月 31 日脫歐後,許多人都在觀望:脫歐對英國經濟將造成什麼樣的影響?倫敦金融城的盛名是否還會存在?脫歐會對哪些產業造成衝擊?又可能創造出什麼樣的就業機會?以下,將和讀者簡單介紹產業界的觀察與討論:

「鮑里斯回彈」會發生嗎?

脫歐後,許多企業將辦公室遷出英國,移往其他歐洲國家,讓外界有了「英國將不再是世界金融中心」的討論。不過,蘇格蘭皇家銀行主席 Howard Davies 表示,其實真正因為脫歐,而從英國遷往其他歐洲城市的工作者人數僅 7,000 人,遠低於幾年前的估計,而且遷往的城市是盧森堡和都柏林──他認為這對英國來說是一大好消息。如果因脫歐而受惠的城市是巴黎、法蘭克福,將會更有威脅。

然而,儘管倫敦目前仍為僅次於紐約的第 2 大金融中心,但是在 2019 後半年,紐約比倫敦領先的距離加乘了一倍;同時值得注意的是巴黎的排名持續上升,而且倫敦與巴黎的差距正在縮減。

《金融時報》也在去年年末向 85 位經濟學者進行調查,詢問他們所謂「鮑里斯回彈」(Boris Bounce)的可能性──意指在 2020 年正式脫歐後,經濟能否復甦?多數預期無論有多大幅度的成長,都不會持久,因為英國未來與歐盟的關係仍不明。

任教於萊斯特大學的 Demetriades 教授認為,與其說是「鮑里斯回彈」,應該說是包含公共支出增加、低稅政策、更強壯英鎊的「鮑里斯蜜月」。他也認為這樣的經濟奮起並不會持續到 2020 年之後,因為更多政治上的不確定因素仍然存在,例如蘇格蘭新一次獨立公投的壓力。

「泰晤士河上的新加坡」可行嗎?

在外界普遍不太看好的前景中,倫敦的下一步該怎麼辦?

有人提出 " Singapore-on/upon-Thames ",直譯為「泰晤士河上的新加坡」,意思是讓倫敦仿照新加坡模式,也就是低稅、低管制的金融體制,以及高品質的人力和「超現代的基本建設」,使其成為國際企業的樞紐。

不過,《金融時報》也有評論直言,要將一個亞洲城市國家的經濟模式套用到英國簡直是「奇想」──即使新加坡的確在經濟上獲得不能忽視的成功,但這並非是個「自由放任」而來的天堂,它「來自強制的犧牲和相較良性的極權。」

英國與新加坡兩者除了人口數有極大的差距,歷史脈絡和地理位置皆全然不同,作者認為「英國地理上、社會上、政治上都是個多元的民主政體,它的未來不該、也不會由因低稅、低管制天堂引誘而來的人和企業決定。」

《彭博觀點》則指出,英國的營業事業所得稅本就相對較低,因此並沒有什麼降低的空間,而且降稅更容易激起選民的不滿。根據 OECD 的資料,英國的 GDP 中稅收占比僅 33%,法國是 46%、義大利 42%,德國則為 38%。

圖/Shutterstock

產業變化

當 2019 年英國 GDP 成長窒礙 ,《衛報》就指出 2020 年無論就業率還是薪資浮動增加能否維持,都必須放上問號。勞動市場統計負責人 Matt Hughes 表示:「就業率與去年同期相比仍有成長,但近幾個月的成長顯著的緩慢下來。」除此之外,英國決議基金會(Resolution Foundation)的報告中更預測今年除了工作缺額將減少,18-24 歲的失業人口會增加。

農業

但脫歐並不只有單純經濟和就業市場受到衝擊,甚至是農業、科學和醫療都將面臨挑戰與變革。像是近日英國國會正在修訂新國家糧食安全計畫,以 7 年時間轉換農夫從過去歐盟政策,變成讓各個農夫單一與政府簽訂合約。

環境大臣 Theresa Villiers 認為這是「多年來最重要的環境改革之一」,她說:「我們將移除歐盟官僚主義的農業政策,朝向更公平的制度,獎勵辛苦的農民,讚賞他們領先世界的環保工作和創新、現代的食物生產方式。」但農民仍有反對聲浪,認為首要之務應是在貿易協定中限制低品質、低價,並不符合英國當地標準的食物進口;另外採有機農法的農民也認為新政策並不足以支持農民面對氣候和環境危機。

科學研究

同時脫歐也對英國的科學研究造成負面影響,根據 BBC 的報導發現自公投後,前往英國工作的歐洲科學家的確減少,像是歐盟協助研究人員搬遷到海外機構的 「瑪莉居禮研究生獎學金」,在 2015 年有約 515 個科學家申請後到英國,但 2018 年數字掉到 336;同時,到義大利和瑞士工作的科學家則各增加約 50 名。

皇家研究學會(Royal Society)主席 Ramakrishnan 說這是因為「科學家並不想要因在英國工作對自己的職業生涯下賭注。他們並不知道英國是否願意、有能力維持全球科學領導者的角色。英國科學也因為脫歐的不確定,錯過了約 4.4 億英鎊的資金。」

醫療

另外根據《Health Business》的報導,脫歐代表資金減少、經濟成長緩慢,這就會讓英國醫療的科技、人員、藥品的資金變少,更有可能讓英國不再是新藥上市的首要市場,讓病患沒辦法接受最新的治療和醫療試驗。另外,英國國家醫療體系(NHS)一直都沒有辦法只依賴英國的醫生、護理師。

在 2017 年英國醫學協會的調查中,光在英格蘭就有約 12,000 位醫師來自歐洲經濟區國家,占全英國醫療產業工作人口的 7.7%。在接受調查的 1,720 位醫師中,有高達 45% 考慮離開英國,而且其中的 29% 已有離開的計畫,前 3 大離開的原因則是:英國脫歐、現今對歐洲移工的負面態度、對未來移民政策的不確定。

執行編輯:邱佑寧
核稿編輯:林欣蘋

Photo Credit: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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