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去年 10 月 28 日，法國的「聖誕節之都」史特拉斯堡（Strasbourg）就已經盛大地將去年要豎立在克勒貝爾廣場（Place Kléber）上的聖誕樹之王接進城。根據史特拉斯堡市政府的首席聖誕官（Premier Adjoint），2019 年的王者之樹高齡 80，高達 32 公尺而重達 10 噸。
聖誕樹是現今過聖誕必不可缺少的元素，正如農曆新年不能沒有年夜飯、端午不能沒有粽子、中秋節不能沒有烤肉（X）月餅（O）一樣。在法國，聖誕樹是從哪裡來，在過完節後又會到哪裡去呢？
過節前：聖誕樹從哪裡來？
聖誕樹從哪裡來完全取決於你在法國的什麼地方。新加坡來的 Z 小姐受邀到法國朋友家中過聖誕節，從巴黎搭著高速火車（TGV）一路向東南疾駛了 4 個小時後，到了位於阿爾卑斯山中的薩瓦省（Savoie）。不同於巴黎地區，薩瓦省的人家住的當然不是擁擠的公寓，而是貨真價實的別墅，有著緊鄰森林的大大花園。
在這樣的地理環境下，聖誕樹要從哪裡來呢？ Z 小姐的朋友往外一比：「去花園裡找一棵好看的砍來過節就行了呀！」帶著工具出門，野生的聖誕樹手到擒來。
「桂可食，故伐之；漆可用，故割之。人皆知有用之用，而莫知無用之用也。」在萬里之外的法國，莊子的格言在聖誕期間得到最好的例證：樹長得太好看也是紅顏薄命，來世應該長得歪一些。
「真正的聖誕樹」是法國的主流選擇，除了更有過節的氣氛外，放在家裡散發出來的松香味也非常惹人喜歡。
但如果在巴黎到底要怎麼取得真正的聖誕樹呢？總不能抄著電鋸去盧森堡公園（Jardin de Luxemburg）夜襲一棵聖誕樹回家吧？不用擔心，一旦時序接近 12 月，巴黎的花店、大型超市都會紛紛擺出聖誕樹供人選購，輕鬆花點錢就可以得到一棵適合自家大小的新鮮現伐聖誕樹。
近年雖然法國的賣場也出現了許多亞洲到處可見的塑膠聖誕樹，甚至還提供香水讓它發出與自然聖誕樹一樣的木香，然而法國人們的首選還是充滿聖誕氣息的自然聖誕樹。
史特拉斯堡的聖誕樹之王
據說最早的聖誕市集（Marche du Noel）出現在阿爾薩斯（Alsace）地區，因此如今法國阿爾薩斯省的首都史特拉斯堡就以「聖誕節之都」（Capital du Noel）自豪，每年聖誕期間都吸引極大量的旅客到此沾沾聖誕節的氣息。除了名聞遐邇的聖誕市集外，位於克勒貝爾廣場的聖誕樹之王也是傳統的重要成員。
2019 年的王者之樹於 10 月 28 日進城；高齡 80，高達 32 公尺而重達 10 噸，是歐洲地區最高大的聖誕樹。
這麼大的一棵樹，要在篩選、運送、豎立、裝飾的過程中確保狀況良好，在 2 個月的展示期間常綠而硬挺，其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從 2017 年一波三折的過程中可見一斑。
2017 年時史特拉斯堡的聖誕樹安裝得非常不順利。10 月時主辦單位在森林中好不容易物色到一棵各方面俱佳的「美樹」。雖然高達 12 噸的重量比以往的聖誕樹都重，但主辦單位的雄心壯志一點也沒受到打擊，然而在將樹順利放倒，搬上貨車時卻隨著一聲響亮的喀擦聲斷成兩截。
聖誕樹不是法棍麵包，斷成兩截可不是笑笑就能接受的，砍掉重練是唯一解。
主辦單位絲毫不氣餒，再接再厲地找到第二棵「美樹」。這次在放倒、運送的過程都十分順利。工作團隊興奮地進城準備立樹，卻在此時晴天霹靂地發現在茂盛的枝葉下居然藏著一道大裂痕。雖然不影響美觀，但有斷裂倒下的安全隱患。
幾經權衡，最後市政府還是咬牙決定放棄第二棵樹，畢竟要是樹倒下把裝飾的聖誕老人變成聖誕死人也一點都不有趣。
經過兩次失敗經驗，最後工作團隊才在緊繃的時程下找到，及時將第三顆樹豎立在廣場，延續了多年的傳統，而功敗垂成的第一、第二棵樹也作成一些小小的紀念品分送給居民、遊客，算是不枉此生了。
過節後：聖誕樹到哪裡去？
12 月 25 日聖誕節一過，巴黎地區的公園們就會紛紛立起告示、劃好區域拉出「聖誕樹回收專區」。
這個專區的意義在於人們可以將自己的家中「使用完畢」的聖誕樹帶到這裡集中處理。常見的處理方式是有專人將樹們帶走，塵歸塵土歸土地把樹碾碎成木屑，作為堆肥讓土壤更為肥沃，有利下一代子孫的生長。
那麼比起可以重複使用的塑膠聖誕樹，使用自然聖誕樹真的比較環保嗎？根據維基百科：
「英國環保顧問公司研究發現一棵真的聖誕樹，由種植到用完後焚毀，會產生 3.5 公斤的二氧化碳，人工製的假聖誕樹，每一棵則會釋放 40 公斤二氧化碳，是真聖誕樹的 11 倍多。原因是假聖誕樹是用塑膠製造，由加工過程、原料運輸，到假塑膠樹棄置後處理都要消耗大量的能源，導致更多碳排放。但假聖誕樹若每年重用，只要一棵假聖誕樹用 12 年以上，就會比用真樹環保。」
換句話說，只要確保真的聖誕樹是有良好的管理而非濫墾濫伐，不只在碳排放量上比塑膠聖誕樹來得好，也沒有塑膠廢棄物的問題，看起來應該是一個比較好的選項。
聖誕樹的循環經濟？
因應越來越高漲的環境意識，從去年開始我的工作專案極度聚焦在如何降低對於環境的負面影響，而「循環經濟」（circular economy）就成為了一個產品設計時該依循的重要哲學。根據維基百科，循環經濟的定義是這樣的：
「（循環經濟）是一種再生系統，藉由減緩、封閉與縮小物質與能量循環，使得資源的投入與廢棄、排放達成減量化的目標。」
回頭看看法國的聖誕樹，或許是一個足以借鏡，近在身旁的「循環經濟」成功案例？
執行編輯：張詠晴
核稿編輯：何承祐
Photo Credit：邱奕捷 提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