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遺產能吃嗎?──揭開 5 種「庶民料理」身世,重新認識異國文化

對於旅人們而言,在其他國家的平凡日常,總是充滿新奇感與異國情調,而料理又往往是我們認識他國日常的起點。飲食文化遺產,可以幫助我們理解他國人們的共同記憶與文化認同。
文化遺產能吃嗎?──揭開 5 種「庶民料理」身世,重新認識異國文化

每一道飲食都有其獨特意義,象徵著自身的文化與認同。

Photo Credit:AS Foodstudio、Nishihama@Shutterstock

在世界文化遺產的分類中,除了實體的遺跡,如廟宇、聚落、具特殊意義的場所之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分類,那就是「非物質文化遺產」(Intangible Cultural Heritage),其定義為:被各社區、群體,有時是個人,視為其文化遺產組成部分的各種社會實踐、觀念表述、表現形式、知識、技能以及相關的工具、實物、手工藝品和文化場所。舉例來說,像是節慶、語言、音樂、飲食文化等,都可以是「非物質文化遺產」。

其中的飲食,除了可以表現出某個族群偏好的口味之外,也經常能展現地方的氣候、加工習慣、烹調技藝等,是與人們每日生活最緊密相連的活動,也是一地文化的核心。正如人類學經典所言:

一個人類學家只要了解人們吃的食物,就會知道這個社會群體的很多事情;要是去看這個食物是如何獲得、又是誰準備的,就能發現這個社會運作的方式;一旦知道這些食物是在何時、何地、誰與誰一起享用,就幾乎能推斷出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了。

──Peter Farb and George Armelagos(1980)

在目前的世界文化遺產名單之中,列名的飲食傳統包括:日本和食、法國長棍麵包、海地珠穆湯、比利時啤酒、南韓泡菜、土耳其小麥粥、義大利拿坡里披薩等數十樣。

過去也曾有貴族料理提報世界遺產,像是韓國李氏王朝宮廷料理,但失敗了,顯現出 UNESCO(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對於飲食文化遺產此一項目,更重視平凡的、多數人可見的飲食,因為這樣的飲食較能反應該國的文化內涵。

本文將介紹 5 種飲食文化,全部都是庶民料理,並揭開你可能不知道的美食「身世」。

南韓泡菜的製作與分享

泡菜是韓式料理中的常見元素。圖/Nungning20@Shutterstock

「南韓泡菜製作與分享文化」(Kimjang, making and sharing kimchi in the Republic of Korea)在 2013 年被提名與列入世界文化遺產。其重要性在於,泡菜跨越了階級與區域的隔閡,是韓式料理中的普及元素

根據南韓的傳統,人們會在春天採購鯷魚和蝦等海鮮,並將其發酵;在夏天時,用海鹽製成鹽水;到了秋天則開始醃製泡菜,社區會集體動員,一起製作大量的泡菜,並將製好的泡菜分享給大家;一到冬天,不論貧富,家家戶戶都有泡菜可以過冬了。

除此之外,各家都有其獨特秘方,許多南韓婆婆會將家族的秘方傳授給媳婦,作為一個家族的記憶傳承。

海地珠穆湯

位於加勒比海的海地共和國,在早期被西班牙佔領時,島國原住民被滅絕,殖民者由非洲引進大量黑奴,成為海地的新住民。西元 1804 年 1 月 1 日,海地宣布獨立,成立共和國,成為歷史第一個奴隸起義建國的案例。

因此,每年的 1 月 1 日,海地家家戶戶會喝「珠穆湯」(Joumou Soup),這是一道慶祝的菜餚,慶祝海地從法國殖民地解放而建國,因此珠穆湯代表著海地人的身分認同

之所以在建國日喝珠穆湯,是因為這種由蔬菜、南瓜、肉、香料製成的湯,在海地受殖民時,只有奴隸的主人可以享用,但當海地獨立之後,也取回了眾人享用珠穆湯的權利。因此,海地人在獨立日喝的不只是湯,而是自由和尊嚴的味道,珠穆湯也在 2021 年被列為世界文化遺產。

珠穆湯是海地傳統湯料理。圖/AS Foodstudio@Shutterstock

製作拿坡里披薩的技藝

製作拿坡里披薩的技藝(Art of Neapolitan ‘Pizzaiuolo’),在 2017 年被列為世界文化遺產。這項知名的美食,從揉麵糰、將麵團拋甩成圓形,到旋轉窯烤,是超過 250 年的技藝傳承。

拿坡里披薩技藝最著名的畫面,莫過於披薩師傅將發酵的麵團,不斷拋甩到空中,讓麵團變成均勻的圓形,如此看似雜耍特技的動作,可以讓麵團增加氧氣,讓餅皮變得更有嚼勁。

在拿坡里,仍有約 3,000 名披薩師傅在那裡生活與表演,他們依據其技術分為「麵包師、披薩師、披薩大師」,並透過工作室或工作坊的方式,將其技藝代代傳承下去。

和食(日本新年傳統飲食)

和食意為「在新年中祝賀使用的御節料理」,主要特色為使用當季食材、營養均衡、擺盤別緻、具有節慶意義等。

早期的日本會在年末時,準備好新年前三天要享用的料理,以免觸怒火神,並將許多當季又富有寓意的食物裝在精美的漆飯盒裡。例如:鯡魚卵,由於鯡魚的日文發音似「雙親」,因此這道料理寓意著「子孫滿堂」;其他常見的新年食材還有黑豆、粟金團、年糕、伊達捲等。

和食還因擺盤講究,被譽為是「眼睛的料理」。和食早期是奉獻給神靈的料理,精緻的擺盤是對於神靈的尊敬。食材要搭配精選的器皿,還要適當留白、巧妙配色等,漸漸形成了特定的擺盤文化。

日本和食擺盤講究,發展出獨特的擺盤文化。圖/kim sun hwa@Shutterstock

比利時啤酒文化

在比利時釀啤酒、品啤酒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也因全民愛喝啤酒的文化,比臺灣更小的比利時有超過 1,500 種啤酒。在歐洲,「比利時啤酒」也成了手工釀造啤酒的代稱。

特別的是,比利時的啤酒文化不完全是與派對、作樂有關。例如,修道院啤酒就是比利時啤酒文化的重要一環,修道院啤酒起源於中世紀,流行病肆虐,當時許多修道院中的修士們是高知識份子,他們提升啤酒的發酵技術,用啤酒取代被汙染的水讓人們喝。

如今,許多社區會將釀造啤酒的利潤贈與慈善機構,倡導可回收的包裝、負責任消費等。比利時啤酒還被應用入菜,例如特殊的「酒洗起司」(Beer-Washed Cheese)就是比利時特產之一,酒洗起司的作法具有延長起司保存期限、增加風味的優點。

比利時啤酒,隨著不同發酵方式,有千百種口味。圖/Marcel Bakker@Shutterstock

結語

「你的日常,是我遠道而來的風景」,對於旅人們而言,在其他國家的平凡日常,總是充滿新奇感與異國情調,而料理又往往是我們認識他國日常的起點。飲食文化遺產,可以幫助我們理解他國人們的共同記憶與文化認同。

我們身在富含街頭小吃的臺灣,想必都非常熟悉食物是如何象徵著自身的文化與認同,這些味道也是世界認識我們、品味我們的起點。

每一道飲食都有其獨特意義,下一次品嚐異國料理時,別忘了我們其實是吃到了該國醇厚的歷史文化!

執行編輯:林鈺芩
核稿編輯:孫雅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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