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作為標準飲食,也用於醫療用途,或放鬆和產生快感、娛樂、催情等其它的社交用途,早自史前就被世界各地的人們廣泛飲用,也很早就有廣泛紀錄,還是一種經濟上計價的單位。東漢許慎在《說文解字》說:「酒、就也。所以就人性之善惡也,從水酉,以酉目為之,酉說聲,一曰造也。」
不過,飲酒文化未必放諸四海皆準,例如:世界三大宗教都有相關的規定。佛教受五戒之教徒,依照戒律不可飲酒;伊斯蘭教則認為,喝酒傷身亂性,所以嚴禁教徒從飲食中攝取酒精,即不准飲酒;不過,在一些穆斯林聚居區,如黎凡特地區,一般民眾可以自由合法購買酒精飲料;而基督宗教亦嚴禁信徒過量飲酒,因酗酒是不聖潔行為。邁入現代國際政治時代,飲酒仍是各國外交官們晚宴上破題的催化劑。
中國人的飲酒文化
在西歐一些國家,酒精飲料都被用於搭配午餐和晚餐。在某些地方,如中世紀歐洲,酒精飲料(特別低酒精含量或類似啤酒的)被相信是避免傳染疾病的一個方法(例如霍亂)。雖然酒精能殺害細菌,但是供人類飲用的酒由於酒精濃度不夠高,幾乎無消毒作用。至於中國人愛喝酒的文化,筆者曾在北京工人體育館附近的餐館,看到一副有趣的對聯,最能呈現當代中國人愛喝酒的精髓:中華人民共喝國,共產主義酒是好。
中國的飲酒文化讓筆者又愛又恨──酒量是膽量,酒瘋是作風。在小店叫上一些烤串,老闆在一旁炒個兩盤下酒菜,手裡叼個煙,大伙天南地北湊和著,興致一來桌上又多了幾瓶啤酒。平時三五好友相聚如同小戰場,從啤酒、黃酒、白酒、紅酒到洋酒,飲酒最具有庶民文化風味,訓練酒品就是從小地方開始累積,大家都愛跟酒品好的人喝酒,酒品不好的人會被各種理由搪塞先買單。
筆者在北京時,位於北大的西門雞翅就是這樣好玩的店。喝酒有助於群體氣氛熱鬧的作用,桌上若是沒有幾瓶燕京啤酒,北大同學很難分析出方文山歌詞的創作風格,和胡適對當代中國文學的改革倡議,竟然有精神上的關聯;場景換到清華的西門雞翅,若非幾杯二鍋頭下肚,這群團派學生不會告訴你清華校園內大興土木,其實牽扯到十九大會議前的暗潮洶湧。

醉翁之意不在酒
正式的餐宴也有喝酒文化,只是和你喝酒者不再是同儕或學生,而是年齡或資歷比較深的前輩。如果是圓桌包廂便顯得更危險,此時飲酒氣氛如同一個競技場,每個位子的桌上起碼放 3 個酒杯:開胃的啤酒杯、舉杯的紅酒杯及敬酒的白酒杯,從「初次見面請多多指教」的禮貌性敬酒,到促成酒後吐真言、「兩岸統一或中華民族團結強盛」的一飲而盡,敬酒的理由也是千奇百怪。
飲酒本質上存在一種目的性,喝上一頓酒,省去九千九,請吃一頓飯,省去幾十萬,你也不知道老闆或領導私下又帶了什麼酒,但他們都強調絕對不是假酒。畢竟在大陸的喝酒文化,就是要顯現你沒酒量就是沒膽量,酒瓶代表著你有多少水平,會喝就是代表有面子,這點兩岸的飲酒風格倒是十分雷同,能千杯不醉者,堪為領導才能,真要訓練到千杯不醉,需要有十分高超的政治技巧。
在古今中外的文化和歷史中,酒精飲料由於神經學作用,在各種各樣的領域也扮演重要社交功能,也作為一種「液體勇氣」(可以使人莽撞)。飲酒是祭祀典禮之一,《禮運》稱「夫禮之初,始諸飲食。」《周官・酒正》有五齊、三酒、四飲的記載。王粲其《酒賦》中稱酒能「章文德於廟堂,協武義於三軍,致子弟之存養,糾骨肉之睦親,成朋友之歡好,贊交往之主賓。」
酒場如戰場
酒作為媒介可以產生很多用途,但什麼是好酒?基本上是投其所好的問題。某次,一位來自東北赴上海念書的朋友,看到筆者在商店挑青島啤酒時略為不滿,於是順手幫我換成哈爾濱啤酒,並表明:這瓶我請了!
我對燒酒或白乾的種類也是好惡分明,茅台是遠近馳名的天下好酒,其蒸餾後的微焦味拿來細細品嘗堪為風雅,但拿來乾杯一飲而盡,後勁卻顯得太強,若喝到假酒第二天必然頭痛不已。
飲酒可詮釋中國文化發展史,中國人對酒的命名亦有地域文化及歷史典故的累積。在中國有句諷刺官場喝酒文化的順口溜:茅台酒,衙門走,一切請託杯中有;五糧液,送書記,照單全收別客氣。暗指有禮走遍天下,無酒寸步難行,基層幹部要受到高層賞識靠的也是酒量,官場和商場一個樣。在中國最怕就是喝到假酒,我在廣州的朋友每次出國都愛買酒,他說在加拿大買到的五糧液,一喝就是高純度的五糧液,在中國喝的反而覺得雜質太多。
另外,打油詩是這麼說:能喝八兩喝一斤,這種幹部黨放心;能喝一斤喝八兩,這種幹部要培養;能喝白酒喝啤酒,這種幹部要調走;能喝啤酒喝飲料,這種幹部不能要。我一位朋友在台資企業任職,最近因業務需要調派崑山,上司暗示他:酒量好不好?在大陸,酒場便是戰場,酒瓶就是水平。
糾正觀念:飲酒無法防武漢肺炎
近期武漢肺炎肆虐期間,傳說中武漢人篤信飲酒對抵抗病毒有好處,特別是飲好酒、高濃度酒能殺非典病毒和新型肺炎的病毒,是當前最有效的預防控制新型病毒的好辦法,加上武漢封城後乃春節期間,飲些適量的好酒更有好氣氛,以紓解封城的低氣壓。
然而,喝酒不能殺死新型病毒,只有純度在 75% 以上的酒精可以殺死病毒。是以,認為喝酒能抵禦新冠狀肺炎病毒的人,習慣上可能不在少數;不過,再次強調,過多飲酒,即便是酒精濃度再高的白酒,不僅無益於消滅新冠狀肺炎病毒,飲酒過量終究對身體不是好事,〈弟子規〉曰:飲酒醉,最為醜。
※酒後不開車,安全有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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