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法律專業養成體系中，「法學院」往往被視為通往律師職涯的正規路徑。然而，加州的「律師事務所學習計畫（LOSP，或譯法律辦公室學習計畫）」，顯示出另一種教育模式：以師徒制與實務學習取代學位課程。
這樣的制度挑戰了「學歷即資格」的傳統想像，卻相對較少人討論，且每年嘗試此管道、取得律師資格的人極少。當制度多元化與專業門檻相遇，究竟揭示了什麼樣的教育意義？
金卡戴珊參加的 LOSP 是什麼？
今（2025）年 5 月底，美國娛樂圈有個引起大家關注的消息：美國名媛、商人金卡戴珊（Kim Kardashian）發文表示，自己花了 6 年時間，透過一條非常規的道路，追逐成為一名律師的夢想。
最近，她則挑戰了 2025 年 7 月梯次的加州律師資格考試，若通過才能正式執業。
除了「名人畢業生」身分引人關注，最令人好奇的是，金卡戴珊並非如傳統上許多學生一樣，先進入法學院就讀後，再參加考試。那麼，她為何有資格參加律師考試？答案就在加州的「律師事務所學習計畫（Law Office Study Program，LOSP）」。
LOSP 是加州對於律師養成教育所提供的一條非傳統路徑，這項計畫允許「學員」──但他們並不隸屬於任何學校──在執照律師的直接指導下，完成法律學習，而不必花費 3 年時間讀法學院。
具體來說，學員需要投入至少 4 年的時間，每週至少 18 小時，學習內容涵蓋法律研究、案例分析、文件起草，以及與律師實務相關的技能。完成後，雖然不會獲得 J.D.（法學博士）學位，但加州律師公會會發給證明文件，確認其符合參加加州律師考試的資格。
LOSP 制度的一大特色，是必須通過「一年級法律系學生考試（First-Year Law Students’ Examination）」，通常被人們稱為 Baby Bar。
所謂 Baby Bar，並非所有法律學生都得參加，只有 LOSP 及未獲得美國律師協會（American Bar Association，ABA）認證的法學院學生需要參加。這項考試主要測驗學員是否掌握了刑法、契約法及侵權行為法規等基礎法律知識，每年舉行兩次，分別在 6 月和 10 月，只有通過考試的學分才會被正式認可。這是 LOSP 的第一道門檻，目的是確保學員有足夠的法律基礎來應對後續的實務學習。
雖然 Baby Bar 這個名稱聽起來很「可愛」，但實際上通過率並不高。根據資料顯示，2024 年 10 月通過率僅有 26.8%，金卡戴珊當年也是考了 4 次才通過，也因此她的 LOSP 實際所花時間比原先預計還長。
傳統法學院 vs. 律師事務所學習計畫
與傳統法學院相比，LOSP 的最大不同在於「學習方式和重點」。
法學院以課堂授課為主，學習 3 年後頒發 J.D. 學位。在美國，學習法學院要先取得學士學位，大學畢業後才能申請。值得留意的是，J.D. 學位的全稱雖為 Juris Doctor，但其性質與學術研究型「博士」不同，本質上更接近碩士等級的專業訓練。
LOSP 則強調理論與實務的結合，學員在律師指導下直接參與案件處理、文件準備和法律研究，完成該學習計畫並通過前述 Baby Bar 後，即可報名加州律師考試，這包括多州法律選擇題、加州的法律題目，以及論文與案例分析。通過考試後，才可申請加州律師執照，成為執業律師。
加州的 LOSP 制度顯示出，即使不是傳統法學院畢業生，仍有機會能參加律師考試，甚至成為律師，這提供給想進入法律職業，卻無法或不想走傳統法學院路線的人另一種可能。然而，從實際數據上來看，多年來每次使用 LOSP 的應考人數一直是低於 20 人（以下方 2023 年 2 月之考試為例，Law Office／Judgers' Chambers 這類應試者共 12 位），甚至通過人數也是屈指可數。
事實上，在美國這條「非常規路徑」不只存在於加州，紐約州也有類似制度，名為 Law Office Study／Clerkship──學員需先完成一年由美國律師協會（ABA）認可的法學院課程，再進行 4 年的事務所實務學習。這種結合法學院與事務所的模式，同樣提供了另一條進入律師職業的途徑。
結語
在世界各國與不同地區，成為一名執業律師的專業路徑各異，由於養成體系差異甚大，不建議直接將不同國家的制度、考試通過率進行類比。
而金卡戴珊的案例，則是讓 LOSP 這條過去相對「冷門」的律師成就路線，在名人光環加持下成為媒體焦點。不過，雖然透過實務界律師指導，她完成了加州律師考試之準備，但就歷史數據來看，實際上能藉由這條路成功通過加州律師考試的人數並不多，金卡戴珊接下來能否成功取得加州律師執照，仍受到大眾矚目。
執行編輯：洪翊芳
核稿編輯：孫雅為
編按：主圖截自 kimkardashian@Instagra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