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階段推特(Twitter)的老闆兼執行長馬斯克(Elon Musk)在短時間內突然願意接受 BBC 直播專訪,在一個小時的訪問談話中,分享了包括假訊息、美國總統拜登(Joe Biden),以及先前曲折的收購過程等議題。
馬斯克向 BBC 表示,經營推特是一個頗為痛苦,且如同雲霄飛車的歷程。身為世界第二富豪的馬斯克,除了先前在去(2022)年 10 月以 440 億美元(約新臺幣 1.3 兆)收購推特外,同時也持續經營電動車公司特斯拉(Tesla)和航太火箭公司 SpaceX。
在推特位於舊金山的總部進行訪問時,馬斯克向 BBC 記者克雷頓(James Clayton)談到了這家社交媒體公司的大規模裁員、假訊息問題以及他個人的工作習慣。
在這場罕見的訪問中,馬斯克也為自己經營推特的方式辯護。不過他也坦言,最終會完成對推特的收購,是因為當時法官即將要下令他履行收購協議。此外,他也在訪問中確認,將會修改 BBC 推特帳戶上的認證標籤,由過往的「政府資助」標籤,改為現在的「公眾資助」標籤。以下為馬斯克接受 BBC 訪問時,提出的回答與看法:
否認推特仇恨言論激增

馬斯克否認推特仇恨言論激增,但事實卻不見得如他所述。圖/myboys.me@Shutterstock
有不少外界說法指出,在馬斯克接手之後,推特上的仇恨言論及內容有增加的趨勢,但馬斯克拒絕承認。今年稍早,有推特內部人士向 BBC 表示,推特在馬斯克成為老闆後經歷的大量裁員和轉變,已不能再保護用戶免受到網路暴力、政府調控的假資訊以及兒童性剝削的侵害。
3 月時,推特稱已經在一個月內將刪除 40 萬個帳戶,以幫助讓推特更安全。要全面評估馬斯克的說法,你需要有兩樣我們目前沒有的東西──獲取馬斯克接手前後的推特數據,以及關鍵的一點是,明確理解他如何定義虛假信息和仇恨言論。
在美國法律下,仇恨言論並沒有一言以蔽之的定義。由於美國憲法第一修正案的存在,也使得當地的法律與其他國家相比來得寬鬆許多。
馬斯克把選票投給了拜登?

馬斯克直指,在 2020 年的美國大選時,全美有近一半人把票投給了川普(Donald Trump),但他說:「我不是其中之一,我投給了拜登。」
不過,針對川普因煽動國會山莊暴動一案,而在 2021 年遭推特封鎖使用,馬斯克日前也在開放民意投票後,重新將川普的推特帳號解禁。
推特在對抗假訊息上獲勝?

馬斯克表示,他已致力於刪除自動生成的機器帳戶(bot),而在他接手後,推特上的假訊息數量減少了。「我的經驗是假訊息減少了,而不是增多。」他向 BBC 記者這樣表示。
不過,部分外部專家並不同意馬斯克的說法。如追蹤網路假訊息的新創公司「新聞衛士」(Newsguard)日前進行的一項研究即顯示,在馬斯克接手後,推特上傳播假訊息的帳號跟互動度其實是上升的。
根據該調查,在他收購推特之後的那個禮拜,那些最受歡迎但卻最不可信的帳號在案讚、轉推等形式互動參與度方面,提升了近 60%。BBC 也獨立分析了超過 1,000 個過去曾被禁、但在馬斯克接手後又被解禁的帳號。
經分析後發現,恢復後的帳戶有超過 3 分之 1,散播過有侵害之嫌的假訊息。這當中包括錯誤的反疫苗主張、厭女和反 LGBTㄩ宣傳,以及否定 2020 年美國大選的結果等。
馬斯克反對封殺 TikTok,也不會出售推特

面對 Tiktok 在年輕世代間崛起,引發母公司為中資企業而恐有資安上疑慮的問題,馬斯克表示,雖然他不使用這個美國最多人下載的應用程式,但是卻反對任何迫使其關閉的措施。「我基本上反對封殺任何東西,」馬斯克說,但他也表示相關禁令對推特其實有利,因為這可能意味著會有多人使用他的平台。
馬斯克在訪問中曾表示,如果現在有人願意出他之前的價格(400 億美金)收購推特,他也會拒絕。馬斯克說,如果他要賣推特,更重要的是找到一個珍惜「真相」,而不是在乎出價的買家。因為這正如他自己說的:「我不在乎錢。」但是,這是真的嗎?不要忘記,馬斯克他曾經拼命想要退出收購。
在 BBC 的認證標籤上讓步
後續經馬斯克確認,在先前的爭論過後,他會將 BBC 的推特帳號認證標籤從原本的「政府資助(government funded)」改為「公眾資助(publicly funded)」。
在訪問結束幾個小時後,標籤確實已被修改。BBC 此前對原本的標籤表示反對,因希望強調英國廣播公司的獨立性。它主要由英國公眾通過電視牌照費提供資金。
相關牌照費在 2022 年 BBC 的 53 億英鎊(2020 億新臺幣)總收入中的 71%,其餘則來自於撥款、版稅和租金收入等商業及其他活動收益。不過,BBC 也有獲得政府每年超過 9,000 萬英鎊(約 34 億元新臺必),資助主要服務非英國受眾的 BBC 國際部(BBC World Service)。
馬斯克在訪談中的 5 句關鍵引語
1.談收購推特,馬斯克說:「過程一點都不平淡,就像坐雲霄飛車一樣⋯⋯真的是一個非常緊張的情況。」
2.談大裁員,馬斯克表示:「我不會說那是冷漠或無情⋯⋯因為假如今天整條船都沉了,那就會讓所有人都沒工作。」
3.談營利,馬斯克說:「我們在這個季度可以營利,或更凖確地說,是可以達到資金流正值,如果一切繼續往好方向發展的話。我想幾乎所有廣告商都會回來,或表示它們會回來。」
4.談爭議性推文,馬斯克則直言:「我有沒有在推特上多次搬石頭砸自己的腳?有。」
5.談標記 BBC 為政府資助的媒體,馬斯克回應:「我們正在將標籤調整為⋯⋯公共資助⋯⋯如果我們使用和 BBC 一樣的詞匯來描述它,想必也是可以的。」
(本文授權轉載自「BBC News 中文」)
執行、核稿編輯:梅緣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