紓困成效有限、觀光業倒一片、中泰疫苗交易疑雲⋯⋯疫情重災下,泰國人的下一步?

人們得學著與病毒共存,即便疫情仍未控制住,但生活還是要繼續,在大部分的商場仍維持疫情間高規格的防疫措施情況下,戴口罩、量體溫、噴酒精、保持社交距離(這個最難做到)也慢慢成為日常生活的「新常態」。就算感染人數仍不少、醫院負擔緊繃,而且下一波大規模感染不知何時爆發,絕大多數的泰國人已經習以為常,且正試著適應這樣的生活方式。
紓困成效有限、觀光業倒一片、中泰疫苗交易疑雲⋯⋯疫情重災下,泰國人的下一步?

Photo Credit:Gustavo Fring@Pexels

自疫情發生以來,泰國就一直是重災區。

記得 2020 年中開始,經歷了好幾次封城、宵禁,都還是沒能真正控制住疫情。雖說疫苗開打後確診人數一度趨緩,但在開了普吉島旅遊泡泡,以及來勢洶洶的 Delta(病毒)之下,每日感染人數又數度突破萬人大關。在曼谷街頭,甚至還出現確診民眾曝屍街頭的可怕新聞,大夥人人自危,但凡能暫時離開泰國的外籍人士都紛紛出逃,包含聯合國在內的國際組織,已經落實快要滿一年的「work from home」政策。說是在家工作,但之前的許多同事大部分都回到自己國家,反正工作開會什麼的,視訊軟體用習慣了之後,好像也都能維持過往的效率和生產力。

「各付一半」的紓困方案,振興經濟有限

圖/Markus Winkler@Pexels

那當地人怎麼辦?特別是那些原本就重度依賴觀光客的產業,別說旅客了,現在連原本常駐的外籍白領都走的走、跑的跑,曼谷、芭堤雅、清邁街頭一片冷清,很多店家要不是被禁止營業(比如按摩店、三溫暖),要嘛就是受到防疫政策影響,嚴格管控人數,大大影響了生意,撐不住的早就倒了一波。

礙於泰國也不是什麼社會福利國家,政府自己都亂得一塌糊塗了,更別提補助方案。並不是說沒有,而是成效非常有限。例如 2021 年 1 月批准的泰版「紓困」案,被稱為「各付一半」方案——亦即讓符合資格的民眾可以到商店消費,消費金額一半由政府幫你出,政府補貼的金額每個人累計不能超過 3,225 泰銖(約合新台幣 2,750 元)⋯⋯。這當然是不無小補啦,但泰國在野黨也質疑幹嘛不直接發現金就好?如同本島也是搞了個 N 倍券的方案,只能說,政府們都有各自的「創意」,試圖來振興經濟。

撇開杯水車薪的補助,其實對於企業,泰國政府主要以稅務減免為主,大幅增加扣繳項目與額度,並責令銀行對公司及個人提供紓困貸款,但成效似乎並未如預期;加上疫情要徹底結束看似遙遙無期,預期心理之下,民眾消費也變得保守,連帶商業活動跟著萎縮。

有趣的是,以往多半「月光族」的泰國朋友們,紛紛開始未雨綢繆,存錢要嘛準備長期抗疫,要嘛也開始擔心失業後難以找到工作。在過去,泰國失業率極低,因為作為觀光聖地,服務業相關的工作太好找了,雖然薪資不高,但養活自己(每月花光光)是沒什麼問題的;但現在眼看疫情失控又失控,政府也不太可依靠的情況下,再怎麼樂觀的泰國人不免也得擔心一下自己的未來。

民眾上街要求下台,泰總理仍第三度「脫身」

圖/Aj+@Twitter

民間百業蕭條,政府卻也被批評正經事不好好做,防疫不力。本就對巴育政府獨裁統治不滿的各個在野黨們,眼看今年(2021 年)7 月以來確診日日破萬、上百人死亡,便發起對總理的不信任投票,雖一如預期沒有闖關成功,畢竟獨裁者在議會掌控了多數席次,但這也已經是巴育自 2019 年上任以來的第三次不信任案。加上三不五時各地的示威遊行,即便在傳染的風險下,民眾(以學生和青年為主)仍要上街抗議,與警方發生激烈衝突,可見政府的威信與治理能力遭到挑戰與質疑。

更別說疫苗方面,在採購與分配上泰國政府也並未做好,至少沒有滿足民眾的期待。舉例來說,政府大量採購中國的科興(Sinovac)疫苗和 AstraZeneca(AZ)疫苗,卻禁止民間或私部門對外自主採購,被質疑壟斷和從中牟利。為泰黨(在野黨)的秘書長巴瑟(Prasert Chanthararuangthon)就公開指責,為什麼泰國買的 200 萬劑科興疫苗,價格硬是比巴西和印度高?再說了,負責進口的中國公司根本沒有取得泰國進口醫藥的資格,僅是「與政府高層關係良好」,就接下數十億的採購案。還有更勁爆的,當時泰國國會批准 108 億泰銖購買科興疫苗,但實際可查核的單據湊一湊只有 87 億,那中間的 20 多億哪去了?對於在清廉印象指數(Corruption Perceptions Index,CPI)排後段班的泰國來說(註),要説這裡面乾乾淨淨,恐怕很難讓人相信。

反政府抗議前仆後繼,疫情也還在肆意蔓延,泰國經年的經濟成長是不會太好看了。而且根據開泰銀行的預估,可能復甦回到疫情前的水準搞不好都要 2023 年之後,至於那些受不了而倒閉的企業與商販,很可能再也無力重整旗鼓回到市場。而為了拯救低迷到谷底的經濟,政府還是一邊鎮壓民眾的抗議,一邊焦頭爛額處理防疫,同時宣布解封,不然真的就要百廢待舉了。

戴口罩、量體溫,生活步入防疫新常態

圖/Thai News Report@Twitter

解封後,路上開始有人潮,商店也稍稍人氣回籠,網路上又開始秀美食、秀出遊的照片。人們得學著與病毒共存,即便疫情仍未控制住,但生活還是要繼續,在大部分的商場仍維持疫情間高規格的防疫措施情況下,戴口罩、量體溫、噴酒精、保持社交距離(這個最難做到)也慢慢成為日常生活的「新常態」。就算感染人數仍不少、醫院負擔緊繃,而且下一波大規模感染不知何時爆發,絕大多數的泰國人已經習以為常,且正試著適應這樣的生活方式。

「一開始確實挺不變的,但也都陸陸續續一年多了,再怎麼不便,也都習慣了吧!」一位泰國朋友淡淡地說。他剛失業,主營外國投資客的房地產公司今年 7 月撐不下去倒閉了,一時間他也沒能找到工作,暫時閒賦在家。只不過,能不能找到下一份工作,雖不樂觀,但倒也還淡定。

最後補充一下,以大曼谷地區來看,截至 8 月底,累積接種新冠疫苗共 880 多萬劑,其中第一劑的接種率為 90% 左右,大部分是中國科興,第二劑的接種率為 21.7%,而已經開打的第三劑,接種率為 1.8%。

目前若要旅泰,除了普吉島可以適用防疫旅遊規定外,其餘仍須有必要證明,以及待滿 14 天的指定隔離旅館,方能正常活動。

註:根據國際透明組織 2020 年調查,泰國清廉印象指數排名全球第 104 名

執行編輯:林翊婷
核稿編輯:周盼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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