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 是我在洛杉磯認識的好朋友，日前傳出兄嫂一家 5 口全中了新冠肺炎，令人感到意外的是，他們全都有接種疫苗。隨著 Delta 變種來襲，美國確診案例升高之際，我們開始聽到越來越多類似案例，包括國會議長裴洛西（Nancy Pelosi）的幕僚、佛州國會議員 Buchanan、幾位美國奧運選手們、紐約洋基隊 8 位隊員，甚至連白宮幕僚都傳出確診案例，估計應該不只他一人，因為白宮到現在還不肯釋出究竟有多少人確診。
上述這些人，在打了疫苗之後依舊不幸確診，且有明顯的感染症狀、住院甚至是死亡的案例，被統稱為「突破性感染」（Breakthrough infection）。
原本拒絕接種的保守派，開始轉變風向
根據美國疾病管制與預防中心（CDC）的數字，美國目前的狀況，約有將近 57% 的人打了至少一劑疫苗；但在過去一個月以來，確診人數急速上升，自 5 月以來已經來到確診數字的最高點，每日平均都有 4 萬 7 千人確診，ABC 新聞指出，大約有 83% 的案例都來自於Delta變種。
不意外的，有 97% 因為新冠肺炎而住院甚至死亡的人，都是來自於沒打疫苗的人，確診案例攀升最顯著的州許多都有著偏低的疫苗接種率，包括德州、佛州、路易斯安那和阿堪薩斯等。就連一向對疫苗表示懷疑和不信任的保守派政治人物也在近期內開始轉變風向，除了聯邦參議院共和黨領袖麥康奈（Mitch McConnell）站出來呼籲人民打疫苗之外，保守派的基底 FOX 也開始報導疫苗的重要和好處，甚至不少共和黨政治人物和領袖也紛紛秀出自己打疫苗的照片，來為疫苗背書。
法國總統馬克宏日前祭出不打疫苗就不讓你進餐廳的規定，要求全法國民眾施打疫苗。這規定出來的 24 小時內，疫苗登記網站被灌爆，有超過 100 萬的民眾立刻下單直接要打疫苗；和肺炎搏鬥是一回事，叫他們不喝咖啡不吃可頌才真要他們的命。
雖說我在想，如果要求美國人打疫苗才能購買漢堡、薯條或可樂，或許也能有類似的效果，不過顯然美國政府在防疫政策上沒辦法如此激進果斷，而是走柔性勸說的路線。就連日前因為確診案例大幅攀升，CDC 在近日內要求全美重新頒布室內戴口罩的禁令，又再次掀起這第 5,328 次令人感到無比乏味的「該不該戴口罩」大辯論，更別提新冠疫苗了。這樣的氛圍之下，美國的接種速度依舊緩慢，AP 的數據指出，在那些沒打疫苗的族群中，有 45% 肯定自己絕對不會打、而 35% 說自己依舊傾向於不會打。換言之，有 80% 未打疫苗者近期內並沒有改變意願的可能性。
加州相對其他州，防疫政策更嚴
但是 Delta 的侵襲可不只保守派執政的紅州而已，美國 50 州都沒能倖免。
雖說加州有 70% 的人口都已經有打到至少一劑疫苗，但在確診人數飆升的州裡面也榜上有名，爆發顯著疫情的主要地區之一來自於我所居住的洛杉磯。根據加州大學舊金山分校（UCSF）的流行病學教授 Dr. George Rutherford III 指出，「若細看洛杉磯縣的地圖，會發現有不少區塊的居民疫苗接種率偏低，因而抵擋不住 Delta 的威力。」加州的因應之策雖說沒像法國總統一樣全面性要求施打疫苗，不過州長紐森也宣布，要求州政府的員工、所有醫療人員都必須施打疫苗或是每週進行新冠檢測，和美國其他州相比，提出了相對強硬的政策。
即便如此，突破性感染依舊成為我身邊大家熱烈討論的一個話題。擴大層面來看，突破性感染的機率相對低很多。根據 CDC 對 ABC 新聞所釋出的數字指出，目前在美國，大約只有 0.098% 的人有突破性感染，在 1.56 億已經施打疫苗的人群當中，僅有 15.3 萬例的突破性感染。
波士頓兒童醫院的 Dr. John Brownstein 指出，「 Delta 變種讓這些容易感染且大量群聚（super spreader）活動之中，尤其在室內且沒戴口罩的情況下，增加了沒打疫苗者確診的風險，反倒是有打疫苗的突破性感染者若確診，往往會是輕症或是沒有症狀的狀態。」以他自身所在的麻州來說，因為美國國慶日的大量聚集活動，導致麻州擁有至少 5,166 例突破性感染，而其中住院的比例為 0.006%、死亡的比例則是 0.0015%。換言之，確診案例越多的地方，越有可能碰到突破性感染，比例沒有高到需要讓人質疑疫苗的可靠性，但也沒有小到讓你可以放下所有防疫措施。
後疫時代，得學會與「新常態」共處
在面對疫情時，我們往往秉持著一種短跑的態度，有點像是「再忍一下就好了」的概念：只要大家多戴口罩、多打疫苗、多隔離、少聚集（以下自行放入任何你認為重要的防疫措施），這個疫情就會完全消滅消失。
雖說上述的所有措施都相當重要，但在過去一年半以來，我反倒覺得面對這場疫情像馬拉松。沒有任何一項措施能夠讓消滅疫情一步到位，而是必須日積月累、一點一滴慢慢對抗，並且稍不小心就有可能捲土重來。口罩可能在未來幾年之內不能馬上拿下來、疫苗施打過後還是有可能確診（但這也不代表就不必打疫苗，反而更應該打疫苗，好減低重狀和死亡的可能性）、社交群聚或許會隨著疫情數字時而鬆綁，時而縮緊，這些事實不光鮮亮麗，都是我認為短期內不會過去的「新正常」。
如何學會長時間與新正常相處，或許更是值得我們學習的一項功課。
執行編輯：蕭又寧
核稿編輯：周盼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