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3 屆奧斯卡於台灣時間本(3)月 15 日晚間公布入圍名單,這份名單大致符合各界預期,偶有爆冷。而其中的亮點,當然是非裔、亞裔、女性等勢力崛起,創下了奧斯卡許多「首個」紀錄。以最佳影片為例,《猶大與黑色彌賽亞》成為首部全非裔製片入圍的作品,Christina Oh 則以《夢想之地》成為首位亞裔女性入圍等等,攤開入圍名單逐一檢視,今年的奧斯卡的確很多元,試圖擺脫過往的窠臼。
以下分為三大類觀點,逐一討論各大重點獎項的提名紀錄,提供給讀者參考,在看熱鬧之餘,也更理解今年奧斯卡大致長成什麼樣的輪廓。
女性影人大展才華,艾倫索金意外出局
今年奧斯卡最佳導演的提名中,破天荒同時入圍兩名女性導演,分別是《游牧人生》趙婷以及《花漾女子》艾莫芮德芬諾,而趙婷也以導演身份成為影史第一位「非白人女性」(woman of color)的入圍者,持續書寫自己的影史紀錄。
回看奧斯卡至今近百年的歷史,能夠在最佳導演項目中提名的女性,算上趙婷和艾莫芮德芬諾,總共才僅 7 位女導演,前面 5 位分別是《七美人》里娜韋特繆勒、《鋼琴師和她的情人》珍康萍、《愛情不用翻譯》蘇菲亞柯波拉、《危機倒數》凱薩琳畢格羅、《淑女鳥》葛莉塔潔薇,其中凱薩琳畢格羅順利抱回獎項,成為影史首位拿下奧斯卡最佳導演的女導演。

其實,趙婷和艾莫芮德芬諾在入圍奧斯卡之前,也雙雙入圍了美國導演工會獎,這個獎項是奧斯卡最佳導演的最強指標風向球。美國導演工會成立於 1936 年,於 1949 年開始頒發「年度最佳導演」,當年還稱「The Screen Directors Guild Awards」(銀幕導演工會獎)。此獎項今年邁入第 73 屆,過去 72 屆近乎準確預測奧斯卡的最佳導演。細數影史,拿下導演工會獎的導演,只有 8 次例外沒獲頒奧斯卡,從大數據來看,奧斯卡最佳導演的獲獎人選,從導演工會獎就能大膽預測。
而美國導演工會獎的過往也充滿了陽剛氣息,在趙婷、艾莫芮德芬諾加入之前,追溯歷史僅提名過 8 名女導演。因此,從今年奧斯卡、美國導演工會獎甚至是跨海的英國影藝學院獎(破紀錄地提名了 4 位女導演)的入圍名單來看,今年是女性導演的重大勝利。
從現在各界的聲浪以及奧斯卡賽前各大風向球看來,趙婷有極高機會能在今年拿下最佳導演,若真是達成如此壯舉,趙婷除了成為第二位女性獲頒奧斯卡最佳導演,更將是首位獲得此獎項的非白人女性,且更將對標另一位華人名導李安拿下奧斯卡最佳導演的成就(李安分別以《斷背山》、《少年Pi的奇幻漂流》二度獲得此獎)。
既然提到了最佳導演項目,就也不得不說賽前備受看好的《芝加哥七人案:驚世審判》艾倫索金意外掉出入圍名單,改由《醉好的時光》丹麥導演湯瑪斯凡提柏格入圍。這樣的「意外」,應該是來自於近年影藝學院廣招各國與各種族裔的影人加入,藉此增加會員視野的多元性,也因此讓歐陸影人有更大的曝光機會,例如 2019 年奧斯卡就有三位非「美國本土」的最佳導演入圍者——墨西哥的艾方索柯朗(獲獎)、希臘的尤格藍西莫、波蘭的帕威帕利科斯基,去年則是南韓的奉俊昊入圍暨獲獎,從這幾年的導演名單來看,總會有亮點驚喜。

今年的驚喜,除了最佳導演項目,趙婷也憑藉製片、編劇、剪輯師身份入圍了最佳影片、改編劇本和最佳剪輯,算上最佳導演,趙婷一個人就入圍了奧斯卡 4 大項目,也成為奧斯卡歷史中單屆最多提名的女性;艾莫芮德芬諾也不遑多讓,也入圍了最佳影片、導演、原創劇本 3 大項目。而攤開本屆入圍名單來看,在所有項目的總和當中,本屆奧斯卡共有 70 名女性拿下了 76 項提名。
2017 年,哈維溫斯坦引發的「#MeToo」事件還歷歷在目,2018 年坎城影展,在主競賽評審團主席凱特布蘭琪帶領下,集結 82 位電影從業女性大聲疾呼「男女同工同酬」並拒絕性騷擾的宣言還言猶在耳,2021 年,奧斯卡中的女性大幅增加,也或許這樣的歷程,世人能較為樂觀地看待未來的女性影視工作者,能有一個趨於平等的工作環境。
非裔、亞裔等非白人族群的勢力崛起
女性之外,奧斯卡迎來的是非裔、亞裔族群的勢力崛起。

先從最佳影片項目來看。在 8 部最佳影片入圍之中,要數《猶大與黑色彌賽亞》最為特別。《猶大與黑色彌賽亞》的製片人為萊恩庫格勒、Shaka King 和 Charles D. King,此陣容也讓《猶大與黑色彌賽亞》成為影史第一部由全黑人製片入圍奧斯卡最佳影片的作品,而《猶大與黑色彌賽亞》兩位黑人演員丹尼爾卡盧亞、凱斯史坦費爾德則雙雙入圍最佳男配角,這是影史第 11 次單一作品同時有兩名演員提名。至於再加上劇本、原創歌曲等項目的入圍,《猶大與黑色彌賽亞》共計 10 名黑人入圍奧斯卡,打破了由史蒂芬史匹柏執導的《紫色姐妹花》提名紀錄,成為奧斯卡史上單一作品最多黑人提名的電影。
再從最佳男主角、男配角項目來看,這兩個項目也是影史第一次非白人的提名數量高於白人。上文提及丹尼爾卡盧亞、凱斯史坦費爾入圍男配角,男配角還有來自《邁阿密的一夜》的小萊斯利奧多姆,三名非裔演員將對上《金屬之聲》Paul Raci、《芝加哥七人案:驚世審判》薩夏拜倫柯恩。
最佳男主角的提名者更為特別,《金屬之聲》的里茲阿邁德成為首位入圍影帝的穆斯林演員且身兼巴基斯坦血統,而《夢想之地》的史蒂芬元則成為首位入圍影帝的韓裔演員,里茲阿邁德、史蒂芬元加上已逝非裔演員查德威克鮑斯曼,三名非白人將對上《曼克》蓋瑞歐德曼、《父親》安東尼霍普金斯。這在奧斯卡演技獎項中,成為首次非白人提名多於白人演員的記錄。
除此之外,黑人女星薇拉戴維絲繼《姊妹》之後,今年憑藉《藍調天后》二度提名奧斯卡最佳女主角,成為影史首位。而目前薇拉戴維絲共計 4 次提名奧斯卡演技獎項(《誘.惑》、《心靈圍籬》皆入圍女配角),甩開奧塔薇亞史班森的 3 次提名,刷新了奧斯卡黑人女星的歷史紀錄。直得一提的是,《藍調天后》的妝髮設計 Mia Neal、Jamika Wilson 也是此項目首兩位黑人女性提名者。

綜觀今年奧斯卡入圍電影中,以非裔為主的電影就有《藍調天后》、《誓血五人組》、《邁阿密的一夜》、《美國與比莉哈樂黛》、《猶大與黑色彌賽亞》,甚至是皮克斯的動畫《靈魂急轉彎》也是以黑人視角為主。近年奧斯卡不斷被抨擊「OscarSoWhite」,但於此同時,在影藝會員廣招各國與各種族裔的影人加入,加上去年因非裔人士佛洛伊德的死亡,引起的「黑人的命也是命」(Black Lives Matter)的人權運動之後,今年奧斯卡多數的非裔提名就成了最好的回應。且不只奧斯卡,甫落幕的葛萊美獎也將年度歌曲頒發給年僅 23 歲,非裔女性歌手 H.E.R. 的〈I Can’t Breathe〉,此歌曲正是描寫了黑人平權運動,因此也不難看出在入圍和得獎方面,整體社會風氣帶給各大頒獎典禮的影響力。
在非裔之外,《夢想之地》的亞裔也同樣耀眼——上文提及的史蒂芬元不再贅述,導演鄭李爍成為繼《靈異第六感》的奈沙馬蘭之後,第二位同時入圍最佳導演和劇本的亞裔影人。製片 Christina Oh 則成為首位獲得最佳影片提名的亞裔女性,至於女配角尹汝貞則是首位獎獲得奧斯卡演技獎項提名的韓國演員。去年南韓電影《寄生上流》拿下奧斯卡最佳影片、導演、劇本和國際電影 4 項大獎的榮光還記憶猶新,今年由韓裔、韓國影人打造的《夢想之地》則順利提名 6 項大獎,令人驚艷。

其實,除了電影之外,韓國也在音樂領域有所建樹。韓國天團防彈少年團(BTS)去年以英文歌曲〈Dynamite〉攻佔美國告示牌(Billboard)冠軍,順利打進北美主流音樂圈,今年也提名葛萊美最佳流行組合,成為首位入圍葛萊美獎的韓國團體。在疫情影響之下,防彈少年團以預錄的方式在葛萊美頒獎中表演,創下韓國音樂的新高標。從電影、音樂等大眾娛樂文化的角度來看,在北美兩大能見度極高的頒獎典禮都能看見韓國人的創作,韓國娛樂文化的力量在全球逐漸擴散,不容小覷。
串流平台挑戰傳統片商
2019 年,串流媒體巨頭 Netflix 憑藉艾方索柯朗的《羅馬》入圍 10 項大獎,以外語片之姿追平李安《臥虎藏龍》的紀錄,最終艾方索柯朗拿下最佳導演,同時抱回最佳外語片(當時不叫國際電影)和最佳攝影,共計 3 座奧斯卡,也讓 Netflix 順利拿下串流的首座奧斯卡。
而 2019 年年初,Netflix 也正式宣布,成為第一家進軍美國電影協會的串流媒體,和樂融融地加入迪士尼、派拉蒙、環球、華納等大型電影製作發行公司。由此可見,好萊塢對 Netflix 的態度也是轉向包容與接納,這亦逐漸反映在奧斯卡入圍名單。於是去年就能看到 Netflix 以名導馬丁史柯西斯的《愛爾蘭人》 10 項提名領跑,加上《婚姻故事》、《教宗的承繼》等片的帶動之下,共計 24 項提名刷新紀錄,無奈 Netflix 操盤的作品總是和最高榮譽最佳影片擦肩而過。
然而今年,在疫情的嚴重肆虐下,屬於串流的時代加速來臨,於是奧斯卡也順應疫情,更改過往一定要在商業院線放映的規則(今年北美電影院幾乎都是關閉狀態),開放原先有商業發行計畫的作品,若改為線上播映也同樣擁有參賽資格,因此,電影院與家中電腦的界線逐漸模糊,串流平台似乎更容易獲得接納。

於是今年看到 Netflix 拿著《曼克》的 10 項提名領跑,而後《芝加哥七人案:驚世審判》則是以 6 項提名居次,《藍調天后》、《女人碎片》也都有所斬獲,本屆奧斯卡 Netflix 共計 35 項提名,打破去年 24 項提名,刷新串流入圍紀錄。
今年串流群雄並起,緊追在 Netflix 之後的,是 Amazon Prime Video ,它以旗下的《靜寂的鼓手》、《邁阿密的一夜》、《芭樂特續集電影》等片獲得共計 12 項的奧斯卡提名,而Disney+、Apple TV+ 也迎來了首個奧斯卡提名,前者以《The One and Only Ivan》入圍最佳視覺特效;後者《怒海戰艦》、《狼行者》入圍音效和動畫長片。
此外,迪士尼因應疫情在北美透過 Disney+ 發行的作品,如《花木蘭》、《1/2的魔法》、《靈魂急轉彎》等片都有入圍,而迪士尼旗下的其餘串流品牌如 Hulu 也握有《游牧人生》、《美國與比莉哈樂黛》等片子,幾乎可以宣告今年的奧斯卡,就是屬於串流的小螢幕世界,對比過往大銀幕稱霸,可惜之餘,也令人感嘆時代過於迅速地變遷。而從目前態勢來看,《游牧人生》有較高機會拿下最佳影片,至於《曼克》缺少了「劇本獎」和「剪輯獎」的入圍提名,從過往歷史紀錄探究,要能拿下奧斯卡最佳影片,這兩個獎項至少要有其一,因此最佳影片的榮耀,Netflix 或許得又再等等了。
結論
美國影藝學院痛定思痛,近年便廣招各國與各種族裔的影人加入,藉此增加會員視野的多元性,逐漸鬆動了傳統老白男的壟斷勢力,對比前陣子引起軒然大波的金球獎,這幾年奧斯卡的努力有目共睹。而去年的美國大選,川普落選敗給拜登,也代表好萊塢最痛恨的川普失勢,在疫情、黑人平權運動等態勢的蔓延之下,這份入圍名單的結果也就不太令人意外,希望美國因為肺炎加劇仇視亞裔的歧視,能因為這份名單的「亞裔」而稍微趨緩。

不過,今年奧斯卡仍舊是詭譎多變,往年要衝擊奧斯卡的種子選手,到了宣傳季時,都會加足馬力上各大節目宣傳造勢,舉辦各種派對提高聲量,進而影響投票。今年因為疫情,這些手腕皆被強勢阻擋,再加上很多作品僅能在小螢幕欣賞,或多或少會喪失影像的魅力。因此,在宣傳的限制以及硬體的更換之下,今年奧斯卡仍處在一個「混亂」的態勢,也增加了變數,讓各界霧裡看花,也比往年來得刺激許多。
最後,台灣影迷關注的《陽光普照》最終沒有入圍最佳國際電影,也正式宣告《陽光普照》競逐奧斯卡之路停在短名單 15 強的位置。 時至今日,台灣僅有 3 次入圍最佳外語片(國際電影的前身)5 強的經驗,分別是1993 年的《囍宴》、1994 年的《飲食男女》以及 2000 年的《臥虎藏龍》,皆由李安執導,《臥虎藏龍》最終順利抱獎而歸。
《陽光普照》從一路不被看好,而後在各大外媒的好評之下拉抬能見度,之後也有心宣傳,甚至請來在北美、全球影壇有極高能見度的李安,與鍾孟宏對談 30 分鐘,這些努力和片子本身的質量,並非沒入圍奧斯卡所能抹滅的,我認為這次的成績已是不俗,值得給團隊掌聲。
今年奧斯卡在美國時間 4 月 25 日 舉行頒獎典禮。
第 93 屆奧斯卡完整入圍名單
最佳影片
- 《父親》
- 《猶大與黑色彌賽亞》
- 《曼克》
- 《夢想之地》
- 《游牧人生》
- 《花漾女子》
- 《靜寂的鼓手》
- 《芝加哥七人案:驚世審判》
最佳導演
- 《醉好的時光》湯瑪斯凡提柏格(Thomas Vinterberg)
- 《曼克》大衛芬奇(David Fincher)
- 《夢想之地》鄭李鑠(Lee Isaac Chung)
- 《游牧人生》趙婷
- 《花漾女子》艾美爾拉德芬內爾(Emerald Fennell)
最佳男主角
- 《靜寂的鼓手》里茲阿邁德(Riz Ahmed)
- 《藍調天后》查德威克鮑斯曼(Chadwick Boseman)
- 《父親》安東尼霍普金斯(Anthony Hopkins)
- 《曼克》蓋瑞歐德曼(Gary Oldman)
- 《夢想之地》史帝芬元(Steven Yeun)
最佳女主角
- 《藍調天后》薇拉戴維絲(Viola Davis)
- 《美國訴比莉哈樂黛》安德拉黛(Andra Day)
- 《女人碎片》凡妮莎柯比(Vanessa Kirby)
- 《游牧人生》法蘭西絲麥朵曼(Frances McDormand)
- 《花漾女子》凱莉墨里根(Carey Mulligan)
最佳男配角
- 《芝加哥七人案:驚世審判》薩夏拜倫柯恩(Sacha Baron Cohen)
- 《猶大與黑色彌賽亞》丹尼爾卡盧亞(Daniel Kaluuya)
- 《邁阿密的一夜》小萊斯利奧多姆(Leslie Odom, Jr.)
- 《金屬之聲》Paul Raci
- 《猶大與黑色彌賽亞》凱斯史坦費爾德(LaKeith Stanfield)
- 最佳女配角
- 《芭樂特:哈薩克青年抱(錯)美國大腿之邁向強國必修課》瑪麗亞巴卡洛娃(Maria Bakalova)
- 《絕望者之歌》葛倫克蘿絲(Glenn Close)
- 《父親》奧莉薇雅柯爾曼(Olivia Colman)
- 《曼克》亞曼達塞佛瑞(Amanda Seyfried)
- 《夢想之地》尹汝貞(Yeo-jeong Yoon)
最佳原創劇本
- 《猶大與黑色彌賽亞》
- 《夢想之地》
- 《花漾女子》
- 《靜寂的鼓手/金屬之聲》
- 《芝加哥七人案:驚世審判》
最佳改編劇本
- 《芭樂特:哈薩克青年抱(錯)美國大腿之邁向強國必修課》
- 《父親》
- 《游牧人生》
- 《邁阿密的一夜》
- 《白老虎》
最佳動畫長片
- 《1/2的魔法》
- 《飛奔去月球》
- 《笑笑羊大電影:外星人來了》
- 《靈魂急轉彎》
- 《狼行者》
最佳動畫短片
- 《挖道兔》
- 《她的異想世界》
- 《無論如何我愛你》
- 《Opera》
- 《Yes-People》
最佳實境短片
- 《Feeling Through》
- 《The Letter Room》
- 《The Present》
- 《Two Distant Strangers》
- 《單車失蹤記》
最佳攝影
- 《猶大與黑色彌賽亞》
- 《曼克》
- 《讀報人》
- 《游牧人生》
- 《芝加哥七人案:驚世審判》
最佳服裝設計
- 《艾瑪》
- 《藍調天后》
- 《曼克》
- 《花木蘭》
- 《皮諾丘的奇幻旅程》
最佳紀錄長片
- 《一場大火之後》
- 《希望之夏:身心障礙革命》
- 《The Mole Agent》
- 《我的章魚老師》
- 《談》
最佳紀錄短片
- 《Colette》
- 《A Concerto Is a Conversation》
- 《不割席》
- 《Hunger Ward》
- 《獻給拉塔莎的詠嘆調》
最佳剪輯
- 《父親》
- 《游牧人生》趙婷
- 《花漾女子》
- 《靜寂的鼓手》
- 《芝加哥七人案:驚世審判》
最佳國際電影
- 《醉好的時光》|丹麥
- 《少年的你》|香港
- 《一場大火之後》|羅馬尼亞
- 《The Man Who Sold His Skin》|突尼西亞
- 《Quo Vadis, Aida?》|波士尼亞與赫塞哥維納
最佳妝髮設計
- 《艾瑪》
- 《絕望者之歌》
- 《藍調天后》
- 《曼克》
- 《皮諾丘的奇幻旅程》
最佳美術設計
- 《父親》
- 《藍調天后》
- 《曼克》
- 《讀報人》
- 《天能》
最佳原創配樂
- 《誓血五人組》
- 《曼克》
- 《夢想之地》
- 《讀報人》
- 《靈魂急轉彎》
最佳原創歌曲
- 《猶大與黑色彌賽亞》〈Fight For You〉
- 《芝加哥七人案:驚世審判》〈Hear My Voice〉
- 《歐洲歌唱大賽:火焰傳說》〈Husavik〉
- 《來日同行》〈lo Sì (Seen)〉
- 《邁阿密的一夜》〈Speak Now〉
最佳音效
- 《怒海戰艦》
- 《曼克》
- 《讀報人》
- 《靈魂急轉彎》
- 《靜寂的鼓手》
最佳視覺特效
- 《Love and Monsters》
- 《永夜漂流》
- 《花木蘭》
- 《The One And Only Ivan》
- 《天能》
執行編輯:吳玲臻
核稿編輯:林欣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