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地球誕生以來,曾經出現過的物種已滅絕了超過 98%!過往的冰川和地質的研究數據顯示,大滅絕的事件共發生了五次。更可怕的是,現在全球物種數目正在以地球歷史上前所未有的速度下降,而且仍在加速,也就是說第六次的大滅絕已經開始了!但與之前的事件不一樣,這次是由人為開始的。
由於人口過度膨脹,科技的進步飛躍,對化石燃料的過度開發等種種原因,都導致生物多樣化急速下降。人類的行爲影響了整個生態系統和地球系統,這些影響最容易體現在冰川上。冰川是地球的歷史書,記載了人類在地球上每一個的足跡。所以要解答如何應對第六次大滅絕的來臨, 必定要從研究冰川的歷史開始。
全球最北的大學,在挪威
我在從事極地探險的同時也十分熱愛學習,從大學開始,學習的步伐就沒有停過。通過交換生、歐盟伊拉斯謨斯計畫、聯合培養碩士課程、學術訪問等方式我在世界各地 10 幾所大學當個研究員和學生。就在上一個月(2020 年 9 月),我就到了全球最北的大學──斯瓦爾巴大學中心(University Centre in Svalbard)開展冰川研究。

斯瓦爾巴大學中心位於挪威斯瓦爾巴群島朗伊爾城(Longyearbyen),北緯 78 度,地處北極圈內,是全球位置最北的高等教育學府。斯瓦爾巴大學由奧斯陸大學、貝根大學、特羅姆瑟大學與挪威科技大學等四所大學共同計畫組成,提供有關極地研究的課程,主要研究課題為北極地球物理(Geoscience)、北極地質(ArcticGeology)、北極生物(Arctic biology)及北極科技(Arctic Technology),也有北極人文方面的研究(Arctic Humanity)。
常說斯瓦爾巴群島是氣候變化的前沿(frontier of climate change),是地球的氣候敏感地區和生態脆弱帶,其變暖的速度是地球上其他地區的兩倍。得益於特殊的地理位置和周邊豐富的極地自然資源,斯瓦爾巴大學匯集了全球極地研究的專家學者,挪威政府更提供獎學金讓世界各地有志於極地研究的學生可以前來就讀。在這裏研究和學習不再侷限於教室和實驗室,更鼓勵學者進行野外考察(field based studying and research)。如果你有志成為氣候變化的鬥士,到這裡學習就最好不過了。(有興趣申請該校,可參考此連結。)
人熊共處,務必學會自保
到達的第一天,剛在學生宿舍安頓下來就收到一則新聞:在不遠處的露營地,一名來自荷蘭的 38 歲男子遭到北極熊的攻擊,最终不幸身亡。事實上,這裡的居民除了人類,還有北極熊,各方數量差不多,都是 2,000 多名。一般來説北極熊很少到市中心來,但爲了避免人類遭到攻擊,法律規定市內的商鋪和居民都不可以鎖門,好讓居民遇到北極熊時能跑到任何一家的屋内躲避。
由於氣候變暖,冰帽不斷縮小,北極熊狩獵進食亦越來越困難,導致牠們越來越多前往人口稠密的地區尋找食物,朗伊爾城幾乎每一年都有一宗由於北極熊襲擊人類而被射殺的新聞。按照當地法律規定,任何人只要離開市中心,就必須隨身攜槍防備北極熊的攻擊。因此,所有學生到達後的第一堂課就是自衛課,學習怎樣避免北極熊的正面攻擊,以及如何用槍。這與我從事極地探險的要求一樣,首先要學習正確使用這個裝備,才能確保自身安全。

極地研究,刻不容緩
非常諷刺的是,這個對氣候變化最敏感的地方,同時卻是人均碳足跡最高的地方。朗伊爾城的開發就是為採煤礦開始的,直至今天都是靠燒煤發電。島上的所有物資的供應都經過很長的供應鏈,挪威爲了維持對斯瓦爾巴群島主權的控制,每天至少有兩班飛機到朗伊爾運送居民和遊客來往挪威本土──在這裏生活的碳足跡,比在全球任何一個地方都要高!

為了抵消我的愧疚,我非常珍惜在這裏逗留的每一天,充分利用資源開展研究,為極地研究出一份力。我的研究是利用無人機拍攝建設模型,測量冰川的冰含量,計算 1996 年至今的融化速度。

為了在最短時間内用無人機準確拍攝冰川和取樣,我和搭檔背著沉重的設備在荒野工作,每一次實地考察後都筋疲力盡,但卻通過雙腿和無人機,深入到很多遊客無法到達的地區,看見很多不一樣的風景。現在很多人都是坐在千里之外的辦公室,靠遙測衛星(satellite remote sensing)做冰川研究,很少再實地考察──科技的先進確實使研究方便多了,可是卻使得研究員與冰川脫節。

現在的北極正在處於急速改變之中,我們必須在冰川消失殆盡之前,盡快了解狀況。極地科學並不是單一個人就能完成的研究項目,而是需要不同國家、不同的專業的人們齊心協力才能成就的一門知識!雖然台灣離極地十分遙遠,但是極地的影響遍及整個地球,當然也包括台灣。如果年輕的你想為氣候變化、物種滅絕和極地研究出一份力量的話,不妨聯絡小弟,讓我們在極地科學探險上一起努力吧!
執行編輯:邱佑寧
核稿編輯:林欣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