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羅斯發電廠漏油事件背後，一個比油汙更危險的災難正在發生⋯⋯

今（2020）年 5 月 29 日，俄羅斯位於北極圈內的泰梅爾半島（Taymyr peninsula）發生一起重大的漏油事件，同時也是北極史上最嚴重的漏油事件之一。之所以會漏油，肇因於西伯利亞城市諾里爾斯克（Norilsk）附近的三號火力電廠地層塌陷，導致柴油貯存槽爆裂，而地層塌陷則可能緣於春天時永凍土融化。

俄羅斯總統普丁事後對於相關人員竟然是在社群媒體上得知此事表達憤怒（編按：負責營運發電廠的諾里爾斯克鎳業集團子公司 NTEC 第一時間原想自行處理，直到發現事態無法控制後才上報官方），並同意發布聯邦級別的緊急狀態。

立即性的影響

兩萬到兩萬一千噸的柴油波及 350 平方公尺的區域，高達一萬八千噸的油順著最近的河流，流到 Ambarnaya 和 Daldakan 河裡，剩下的油則滲進土壤。發電廠附近的流域都嚴重受創，截至 6 月 4 日為止，被汙染區域達 180 平方公里。在發電廠，更有 300 平方公尺的區域，因一輛汽車誤闖覆蓋著油的入境道路而引爆大火。

清潔工程可能得花費 1,000 億盧布（約 15 億美金），並耗時 5-10 年。而這並不是諾里爾斯克鎳業集團第一次發生漏油事件（編按：2016 年時，集團旗下一座工廠過濾壩內的汙染物也曾流入當地河流，把河水染成血紅色）。

什麼是「永凍土」？

「永凍土」指的是永久結凍的地層，其溫度至少連續兩年維持在攝氏零度以下。多數永凍層可從表面的典型圖樣來辨認，比如冬天因反覆深度結凍而形成的多邊形。從俄羅斯太空總署的衛星照片，我們可以看見水在低溫下如何神奇地將地球的景觀，轉化成冰楔組成的冰緣地形。

以西伯利亞為主、將近 55% 的俄羅斯國土是永凍土，也是主要的石油和天然氣田之所在。然而，永凍土數世紀來正因氣候變化而減少。約 250 萬平方公尺──也就是全世界 40% 的永凍土──可能在本世紀末消失。 

萬一永凍土融化會怎樣？

隨著永凍土比預期中更快升溫融化，它將改變北極地貌，並釋放溫室氣體、催化全球暖化。就像我們家裡的冰箱一樣，永凍土儲存了大量的有機物質，在低溫下因微生物無法作用而不會腐化。然而，如果氣候持續暖化，就好像冰箱的門沒關一樣，有機物將開始分解，導致碳被分解並釋放到大氣中，而這裡指的並不只是二氧化碳，還包括比二氧化碳強 40 倍的溫室氣體──甲烷。

更甚者，這將會加速氣候暖化的過程。此外，冰層融化將重塑北極風景和特定區域，因為當冰融為水、地表不平均地下沉，將使街道、鐵路、車道、建築、石油和天然氣管線遭破壞。

許多問題有待解答

不幸的是，我們對永凍土的高度複雜性，認識仍十分有限。我們無法根據現有的知識，預測接下來將如何。目前我們能做的，是從事更多精密的科學研究。在過去幾年，我所成立的極地科研顧問公司，帶領數個在北極的青年極地研究項目，為的就是讓我們的下個世代，能夠從事他們自己的極地研究。我們衷心希望這個平台可以培育更多年輕的科學家，能夠投身了解極地的新領域，並防止災難性的危機一再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