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ve got the brains you've got the looks/Let's make lots of money.
You've got the brawn I've got the brains/ Let's make lots of money.”
「我有頭腦，你有外表／我們一起賺大錢
你有肌肉，我有頭腦／我們一起賺大錢」（筆者翻譯）
──“Opportunities (Let's Make Lots of Money)”, Pet Shop Boys (1984)
“Money makes the world go round/the world go round.”
「錢讓世界繼續轉／世界繼續轉。」（筆者翻譯）
──“Money makes the world go round”, performed by Liza Minnelli, from the movie “Cabaret” (1972)
因為武漢肺炎疫情影響，全球經濟一片混亂：先是病毒發源地武漢當地的封城措施，導致當地生產的汽車零件、電子零件與藥物原料無法出口，使得全球相關產業哀鴻遍野；接下來因為旅客流動，導致疫情蔓延全球，世界各國紛紛封城鎖國，要求大家盡量在家自我隔離，除了必需物資與防疫產品外，其他產品的消費市場幾近消失，讓產業界再次受到打擊。正如同網路上有人挖苦地說，中國急著復工，但先是找不到返鄉被封城所困的工人，等到工人終於能夠抵達工廠時，訂單也與全球市場一起消失了，不知為何復工。
這樣先後的多重打擊，事實上也影響到全球製造商與出口導向的國家，包括台灣在內。從鴻海到通用汽車，許多其他產業廠商紛紛投入生產口罩、防護衣與呼吸器等防疫醫材的行列，一方面固然是因應政府與大眾要求，負起企業社會責任；另一方面也有讓生產線員工有工作可做的考量。
但是世界貿易真的有這麼重要嗎？有時你不禁會這樣想。尤其是在疫情這麼嚴重，讓大家都開始反思人生的無常、消費主義好壞壞、到外國旅遊與全球化好可怕的當下，你也許會覺得世紀各國都應該回復到自給自足、清心寡慾的時代啊。你看看光是大家都不出門，工廠停止生產，全球的空氣汙染就在這段期間少了多少！連野生動物出現的數量都變多了！也許牠們只是出來看看是否人類已經滅絕了，不然為什麼都消失了？
但事實上，由數據上來看，我們就可以看到世界貿易對全球經濟有多重要：2017 年，全球貿易就佔國民生產毛額比例的 57.88%，更不必提到全球有多少人口靠貿易養活，各位也一定認識在進出口或相關的製造服務業工作的人。而這次的疫情讓全球貿易近乎停擺，貨物人員流通遭受到重大打擊：根據《經濟學人》報導，顧問公司 Capital Economics 已經預估今年世界貿易量將減少20%；還有更悲觀的預期，也讓許多人對未來工作是否能保感覺不確定。許多專家已經開始宣稱，這次的疫情後，全球最大的經濟衰退潮即將到來。
以筆者自身來說，我也是在進入職場，從事與國際貿易相關的工作後，才發現它的重要性與「瑪門的力量」。各位家中的瑞典品牌桌上擺著挪威來的鮭魚、美國澳洲的牛肉、日本來的甜點，穿著越南或孟加拉製的衣服，手中拿著中國組裝的手機，靠著由中東進口的石油才能開著德國進口的汽車出門，這些都是靠著國際貿易以及「瑪門的力量」才能做到，更不用提這些產品中往往有著來自世界各地的零件或勞工的身影。
話說瑪門（Mammon）是何方神聖？在《新約聖經》裡有提到，就是金錢也。貿易讓各國互通有無，帶來許多的貨物與金錢流動，造成了中產階級與富商的興起，也打破了農業封建社會的舊秩序。如同麗莎明妮莉（Liza Minnelli）在電影《Cabaret》裡有名的那首歌所說的：金錢，讓世界得以轉動。對金錢的渴望，推動了歷史演進，也促進了工業革命與全球化，形塑了你我所在的世界。接下來，我們來看看幾個瑪門力量的實例：
臉紅心跳的世界貿易：瑪門的力量
經濟學中提到「生產要素」的概念，認為產品必須靠著土地、勞力等生產要素才能做出來；但是「原物料」並不被視為是生產要素，因為學者認為原物料是被生產出來的產品，例如說由海水經過人工曝曬或煮沸獲得鹽，或是勞工從礦坑中挖出各種礦物，精煉之後才能用於工業。但是因盛產導致某項原物料可及性增加，往往會帶動當地的相關產業。例如德國與英國盛產煤及鐵，就促進了兩國的鋼鐵業發展。
那麼，請各位讀者猜猜看，巴基斯坦盛產高品質鋼材與皮革，會導致甚麼產業興起呢？馬鞍嗎？女生愛用的包包嗎？運動防護器具嗎？
答案也許讓你很難想像，因為是成人玩具，尤其是老司機同好界，啊，不是不是，是業界所謂的 BDSM 產品中的 “B” 束縛（bondage）與 “D” 調教（discipline）用具。甚麼？就是那些讓電影裡的格雷留下五十道陰影後，還能讓女主角驚呼連連、嬌喘不已，白皙吹彈可破的肌膚上留下一道道豔紅痕跡的那些精美皮革「玩具」嗎？這位施主您到底在說甚麼？清純的老衲完全都聽不懂呢。
甚麼？巴基斯坦？那個盛產軍事政變與穆斯林激進份子的國家？這樣的產品在以保守穆斯林著稱的當地生產沒問題嗎？當然有問題，當地民風保守（至少鄉村地區如此，都會區可不見得），但是沒人擋得住瑪門的力量。於是乎這些產品就被代工企業老闆們說成是「運動用品」，讓員工能安心生產，這也使得巴基斯坦成為運動用品出口大國之一。嗯，就用途來說，也不能說他們是完全誤導啦⋯⋯。
會讓你更訝異的是，同樣身為穆斯林居多數、民風較為保守的國家，馬來西亞卻擁有世界第一大保險套製造商 Karex Berhad。各位若造訪該公司的網站，還可以看到他們就驕傲地在官網上面以斗大的文字註明他們世界第一大的龍頭地位，沒在客氣的。這可能與馬來西亞盛產橡膠（過去保險套的原料）有關，不過恕筆者所知有限，無法確認。
違反常識的世界貿易
相關研究指出，隨著一個國家經濟所得成長，對肉類的消費量也會隨之增加。其中牛肉又因被許多發展中國家視為是歐美精緻飲食的象徵，以及穆斯林教禁食豬肉的關係，導致在發展中國家消費量成長。世界第一大牛肉出口國是美國，那麼猜猜看，亞洲第一大牛肉出口國是那個國家？無所不吃的中國或越南？穆斯林居多的印尼或馬來西亞？
答案都不是，亞洲第一大牛肉出口國是印度。
甚麼？你說的是那個大家都知道視牛為神聖動物，牛隻不時在公路上散步，就連牛尿都可以拿來治病的印度？這是怎麼回事？難道印度人明著拜牛，私底下宰牛嗎？還是拜完就直接送屠宰場？
根據印度官方的說法，印度宰殺出口的是水牛（buffalo），類似台灣鄉間仍偶爾可見到，用來耕田的水牛，而印度教徒敬拜的則是乳牛或黃牛（cow），兩者有所不同。事實上很多人認為水牛肉較硬較不好吃，而印度出口的牛肉主要則供給周遭國家、中東與中國。也就是因此，印度也生產牛皮皮革，過去這個為印度教徒所不喜的產業多由當地穆斯林與華人從事。
從這三個例子就可以看出，貿易與金錢可以突破宗教、民情甚至於是你我常識想像的限制；就像文章開頭引言所提到的寵物店童子（Pet Shop Boys）的歌詞一樣，不管是國家、企業，乃至於是個人之間，只要有可以互補的利基，就可以創造出新的產業與財富，連帶也可以改變許多社會觀感與想法，引人深思。針對這一點，筆者之後將再另文討論。
執行編輯：邱佑寧
核稿編輯：何承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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