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能聽過「美國時間」,但你知道同樣聞名國際的「非洲時間」嗎?

你可能聽過「美國時間」,但你知道同樣聞名國際的「非洲時間」嗎?

猶記第一次踏上非洲大陸時,我們降落在肯亞首都奈洛比(Nairobi)的機場,緊接而來是預計 8 小時左右的長距離車程,因我們的目的地是靠近邊境的一座小鎮。幾經輾轉來到非洲,所有人都十分疲憊。當搭車時間累計來到 7 小時,我們開始忍不住問司機:「距離還有多遠?」司機總從容地回答:「快到了,快到了!10 分鐘!」結果無數個「 10 分鐘」過去了,我們依然到不了目的地。那是我們第一次體會到所謂的「非洲時間」。
 
聞名國際的「非洲時間」

在英文當中,非洲時間(African Time)是一個俚語,因人們觀察到非洲及加勒比海地區對待時間的態度普遍較為悠閒,「非洲時間」因此成為「不準時」的代稱,而非洲人們也不時以此自我解嘲。
 
有次一位肯亞朋友要出門辦事,烏干達朋友便問他:「你要去多久?」肯亞朋友回應:「大概 20 分鐘吧。」烏干達朋友略顯鄙夷地說:「20 分鐘?我看你一小時後才會好,因為你過的是非洲時間!」接著,他倆的對話演變成一場永無止境的「誰比較會遲到」的笑鬧爭執。他們要在一旁的我評評理,我搖搖頭說:「你們都很會遲到!」像這樣,他們時不時便會拿「非洲時間」互相調侃,爭論誰總是遲到更久。
 
然而,隨著在東非生活的時間增長,我對於所謂「非洲人不準時」的印象,有了更深一層的認識。尤其當牽涉到交通的時候,他們的不準時,其實帶了些無可奈何的成分。
 
在非洲出行的難題

在台灣生活,有導航系統、網路的幫助,使我們可以大致準確估計到達目的地所需的時間長短。相反地,在東非偏鄉,許多路線在 Google 地圖上根本找不到。此外,除了連接城鎮的主要幹道外,其餘的路都是泥土路,一旦下雨就變得崎嶇難行,汽車經常不慎卡在泥巴中,使路況更加難以預測。即使今天是別人的車陷在泥巴中,也會因為路被堵住而使所有車輛都無法通行。就算換條路也同樣要面臨打滑、卡進泥寧中的風險,進退維谷,因此耗上不少時間。
 
這也就難怪司機們其實缺乏估計行車時間的能力,他們一直以來都是「憑感覺」拿捏,還一邊要應付詭譎多變的路況。沒有反覆查看鐘錶的習慣,他們也不曉得自己「體感時間」10 分鐘的路程,原來超過一小時!
 
至於在城市,開發中國家都會地區普遍都有令人頭疼的塞車問題,烏干達首都坎帕拉(Kampala)的交通便是如此惡名昭彰。若在進出城時會不巧碰上通勤尖峰時段,原本只需要 20 分鐘的路程就可能因嚴重堵塞而花上 3 小時,整整多出 8 倍時間。平日去一趟銀行、政府機關辦事,也往往受難以預期的交通影響,一來一往大半天就過去了。唯一不塞車的日子是週日,因那天多數人不需要上班,進出市區的交通因此得到舒緩。
 
為了將交通帶來的不便減到最低,在首都時我們只能盡量避開尖峰時段,或將出門時間提早。進入鄉下時,則要注意天氣,剛下過雨的泥土路危機四伏。在東非大地上移動,就是不停與這些難以掌握的交通因素搏鬥,隨機應變、尋找平衡點。

圖/Shutterstock
 

「長胖(grow FAT)」的重要性

又一次長距離車程途中,同行的長輩提及:「在面對充滿不確定因素的環境時,要『長胖』(grow FAT)。」並不是說真的要讓自己體重增加,而是取英文字「肥胖 FAT」的三個字母作為字首,提醒自己在身處不熟悉的環境,面臨不確定性高的狀況時,必須培養三個特質:可變通的(Flexible) 、適應力強的(Adaptable)、受教的(Teachable)。
 
無論是時間概念或者交通狀況,非洲都與我們原本習慣的環境有極大不同。與當地人互動時,我們勢必得進行大量溝通,嘗試互相體諒、配合彼此。當塞車影響我們原訂行程時,我們必須「可變通」,重新調整時間表或尋求替代方案;我們要是「適應力強的」,不執著於過去培養起的生活與工作模式,在面臨各種突發狀況時可以快速調整心境和行動;我們也得是「受教的」,能夠從經驗學習,修正自己的應對方式。
 
曾有位因公務訪問烏干達偏遠地帶的台灣人說:「一開始我很不習慣,只要前一天沒有辦法把隔日行程確定到幾點幾分出發、幾點幾分抵達的程度,我就感到著急。」他無法理解,為何當地合作夥伴只能告訴他「大概」幾點會到哪裡做什麼。直到待了幾天後,他連續經歷幾場在偏鄉車子意外拋錨、或卡進泥濘中的事件,他終於明白這趟旅程滿滿都是無法掌控的因素,更可以同理當地人為何總是只能告訴他粗略的時間表。
 
其實,同行的烏干達人也感到十分無可奈何,他們輕輕聳肩、略帶安慰語氣告訴台灣來的朋友:「歡迎來到非洲!」

執行編輯:邱佑寧
核稿編輯:關卓琦

Photo Credit: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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