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仰視」到「平視」新加坡,我在這裡看見臺灣的美好

從「仰視」到「平視」新加坡,我在這裡看見臺灣的美好

撰文:賽小姐的世界觀/讀者投書

如果問你對新加坡的印象是什麼,或許你的腦海中會浮現名聞遐邇的地標魚尾獅(Merlion)、金碧輝煌的濱海灣金沙(Marina Bay Sands)或是五光十色的濱海灣花園(Garden By the Bay)?還是日前新登場的星耀樟宜(Jewel Changi Airport)呢?所有的光鮮奢華的建築與造景,無疑讓新加坡這個小國一次次登上國際的大舞台。

沒錯,多數台灣人對於新加坡的印象都是國際化、雙語、多元族群融合、科技先進數位化、法律嚴謹、安全有保障、整潔綠意的花園城市等等,幾乎清一色是正向的評價,近乎完美無缺,甚至還是許多國家取經的對象、人們爭相移民的首選之地。

3 年前剛到新加坡工作的我,起初每一口呼吸都是甜美的,映入眼簾的每一幕都是風景,踏出的每一步都是輕盈、充滿希望的。但畢竟選擇的是海外工作,不是海外度假,美夢終究會驚醒。很快地,從工作、生活、語言、文化到社交,各方面的挑戰接踵而來;特別在工作方面,經歷過被告知開除、轉而降職從基層做起,慢慢地一點一滴積累,顛簸輾轉走入當地華文媒體,如今回首真是一段坎坷的過程。

圖/Shutterstock

這一段磨練的過程在短短的 2 年內經歷,心態上從自責能力不夠好、語言能力不夠強、功課做得不夠多,甚至後悔沒有在新加坡唸書等等,轉為每天逼迫自己拾起所有聽不懂的新式英語,讓自己打開全身的雷達,吸取所有不知道、不了解、不明白的人事物文化等,至今我有了新的發現。

原來不是自己不夠好,是因為一直以「仰視」的角度看新加坡這個國家,總覺得人家很優秀、是經濟強國,是我們處處不如人,需要卑微地學習。在投身當地的華文媒體集團一段時間過後,學會「平視」新加坡,重新找回自信,發現在華文領域中,台灣反倒是新加坡效法的指標。

然而新加坡華文市場面臨哪些問題呢?

一、華文發展的桎梏性

號稱雙語國家的新加坡,主導語言以英文為主,華文為輔。在華文這一塊一方面資源缺乏,另一方面面臨年輕一輩不喜歡讀華文的窘境,以及華文讀者高齡化且大幅流失的嚴重現象。在許多狀況下,華文扮演著點綴的角色,因此往往被強勢語言英文桎梏,仰賴大量的直接翻譯──簡言之,不需要有華文腦的創意思考,也比較不像台灣有文案玩字的巧思與創意。對於母語為華文的我來說,許多華文的文案、文稿讀起來不免索然無味、相對制式。

二、人才培育的稀缺性

在新加坡的媒體業不難發現有「本土派」與「海歸派」之分:所謂的本土派是當地大學華文底子佳的人士;而海歸派,特別是馬來西亞籍的媒體工作者,有許多都是到台灣求學後,再到新加坡從事華文媒體工作。起初其實滿訝異的,沒想到有很多主編當初都是在台灣唸大學、接受高等教育,由這樣的現象也不難看出台灣是華文人才的孕育搖籃。

圖/Shutterstock

三、內容策劃的拘束性

一連幾次開會時,內部進行的腦力激盪都讓我察覺,原來台灣的華文媒體產物,從主流的各大新聞平台、指標性報章雜誌到網路新媒體產業,都成為新加坡媒體與同事們的效法與取經參考資源,他們是跟台灣學習內容策劃和創意發想。無疑地,台灣扮演著華文領域創意的領頭羊。

在海外工作的日子中,往往避免不了被天外飛來一筆地問,從政治題、生活題、社會題全方位盤問,有咄咄逼人的問法,有趾高氣昂的問法。印象很深刻的是有次中午聚餐,原以為是輕鬆愉快的用餐,突然間一位同事點到了我,直截了當地問:「你為何要來新加坡啊?」「台灣不好嗎?」「台灣怎麼了?」緊接著其他同事紛紛七嘴八舌地說,台灣治安不好,台灣工作辛苦薪水低等等。其實對我而言,離開台灣從來就不是嫌棄台灣,「台灣不好嗎?」這個問句根本不存在。

這個世代是一個全球化的世代,每個人都在看世界,用自己的方法看世界:有人選擇在自己的國家工作存錢、用旅遊的方式看世界,也有人趁著年輕時去進修留學或是打工度假、花個一兩年去看世界,而我只不過是用海外工作的方式看世界罷了。

看的過程中,吸取他國的好,學習好的思維格局與想法,在與不同國家的人們交流溝通過後,總會有不同的心得與感想;另一方面,在這個過程中,也能慢慢理出心之所嚮,找到自己的方向。發現自己國家的優勢,學會珍惜家鄉的美好,把台灣的美好傳遞給更多人知道。或許每個人出走的理由不盡相同,但相信每個人都有一顆想讓家鄉更好的心。

《關於作者》

賽小姐的世界觀

賽小姐真實姓氏是蔡,因為英文姓氏 Tsai,外國人每次都不會唸,無心之下唸成 sai(賽),因此有了這個名字。目前在新加坡工作,希望藉由文字分享海外工作的故事,同時帶讀者反觀領略台灣的美好。

執行編輯:邱佑寧
核稿編輯:何承祐

Photo Credit:Shutterstock

回家,回台灣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