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排外的真相:當「打工不只度假」,請做好從「消費者」到「在住者」的心理準備

日本排外的真相:當「打工不只度假」,請做好從「消費者」到「在住者」的心理準備

撰文:D 子

最近 D 子正準備結束在日本打工度假的生活,同時碰上 2018 年第二次日本打工度假簽證申請的放榜,看著互助社團中幾家歡樂幾家愁,不同的打工職缺排山倒海地湧現,讓我想起尚未出發前的自己。

日本一度打敗歐洲,躍升台灣青年打工度假的首選

與台灣同屬亞洲地區的日本,有著被外國人稱道的千年古蹟以與獨特文化,除了保存與傳承,為了推廣自己的國家,日本在觀光方面做足了用心:各種語言告示、外國人的專屬優惠、免稅服務等等,可謂面面俱到。近年來,不只是包括台灣在內的亞洲地區旅客愛到日本旅遊,許多歐美人士也不厭其煩地乘坐 10 幾個小時的飛機,只為了在日本體驗最道地的和風文化。

日本滋賀縣白鬚神社湖中鳥居。圖/D子 提供

為什麼這麼喜歡到日本旅遊呢?D 子曾經好奇地詢問在青年旅館遇見的遊客,有些人提到文化的深刻層面,有的人則對街道的整潔嘖嘖稱奇,但最多的人提到的,是日本的「禮儀」、「以客為尊」的服務態度,讓他們在用餐、住宿時,心情上感到特別舒適,也才能真正在假期中感到放鬆,在被服務時享受到所謂賓至如歸。

而這股熱愛日本的浪潮,也延伸到打工度假的選擇上。目前與台灣簽訂打工度假協定的國家共有 15 個,橫跨亞、美、歐和大洋四洲,根據《DailyView網路溫度計》2016 年的數據分析與統計,日本首次取代長年穩坐第一的澳洲,成為當年度台灣青年前往打工度假的首選。

打工度假申請書。圖/D子 提供

當然每個人最終選擇日本作為打工度假地點的原因不一,但其中絕對包含「到日本生活一陣子應該不錯吧」的想法。依著以往到日本旅遊所感受到的氛圍、所接觸到的人事,替自己建構出來到日本打工度假後的美好想像。曾經的我也是懷抱著這樣的想法,啟程前往日本,然而開始工作以後,與「美好」相反的「現實」開始取代了曾經的想像。

外人生活大不易:日本排外的真相

日本其實是個對外國人「不怎麼友善」的國家,當然,這句話裡所指的外國人,指的是非旅遊身份的外國人,尤其又對持打工度假簽證的外國人最為嚴苛。為什麼這麼說呢?以下聽我娓娓道來:

首先,到日本生活,最一開始,必須找到的就是住的地方,而除非決定以打工換宿的方式在青年旅館等地幫忙,又或者到鄉下一點的地方找提供住宿的工作,否則「租屋」便是唯一能擁有自己空間,時間又能彈性運用的選擇。然而,外國人在日本租屋並不容易,即便撇除房租、初期費用、禮金等金錢考量,仍有不少日本房東不願意租房子給外國人。

日本法務省在平成 28 年(2016)委託人權教育啟發推進中心,針對過去 5 年在日本居住的「外國人住民」進行調查,在母體數 2,044 份有效問卷中,有 39% 的人回答曾因為「身為外國人而被拒絕入住」,也有 41% 的人回答曾因為「沒有在日保證人而被拒絕入住」。相較於留學生有學校做擔保,正社員有公司為後盾,只有打工度假身份的人,確實比較難在一般的出租資訊中挑選較為優質的物件。

即便是順利找到房子了,對外國人的挑戰也尚未結束。雖然在工作的待遇部份,因為涉及法律的關係,基本上不存在國籍差別,但在工作的過程中,確實仍會因為自己是外國人的身份,而容易產生歧視及偏見。

以自身的例子來說,D 子就曾經在某份工作中,被日本人前輩「指桑罵槐」──前輩以訓斥的口吻,對著另一名日本同事說:「這點事情都做不好,也不能聽從指令,那你跟那些外國人有什麼不一樣?」而這全程,我和其他幾位台灣同事就在一旁聽著。

在日本餐廳打工時,身處台日同事圈。圖/D子 提供

從「消費者」到「在住者」,務必做好心理準備

關於日本人如何「不友善外國人」的例子,《上報》曾以日本人權活動家有道出人的看法做過報導,連結日本政客的排外發言、各式拒絕外國人入內的標語,和孩子受教權等問題,點出日本社會「不願面對的真相」。

雖然這樣對於外國人的偏見一直存在於日本社會當中,但當你是顧客、消費者的時候,日本依然可以給你賓至如歸的享受。然而當你成為在住者時,即便你繳的稅、盡的義務與日本人相同,甚至填補了日本高齡化社會勞動力的不足,或是成為他們開拓國外市場的助力,仍改變不了在租屋網站上,看見「拒絕外國人」入住的字眼。

當然,並不是每一個工作都可能遇到會歧視你的前輩,或是差別對待的公司,但當你決心要來日本打工度假的時候,也許該暫時放下那些在日本旅遊時的美好回憶,接收一些日本社會的真相,才不至於辜負了拿到打工度假簽證時歡欣鼓舞的自己。

執行編輯:張詠晴
核稿編輯:林欣蘋

Photo Credit:D子 提供

未來人才行前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