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飆德國無限速公路、攻頂德國第一高峰,家族德奧自駕行挑戰成功!

狂飆德國無限速公路、攻頂德國第一高峰,家族德奧自駕行挑戰成功!

青山綠水,在這恢宏的山谷,藍綠也可調和出絕色美景。圖/詹宇 提供

繼三年前兩兒子分別自國中小畢業,我們全家的澳洲自助遊,今年夏天兩兒子又各自國高中畢業,再來一次長途旅行,是今年全家一起做的大事。

考慮過跟團、半自助,問自己最想要甚麼?「我想要省錢、自由自在的行程。」

考慮過就近的北海道,問自己最想去哪裡?「我想去歐洲,這是一直以來的夢想。」

本來有點嫌麻煩怕困難,可是,「別人的事要看破,自己的事要突破。」受到作家吳淡如的開示,那就去德奧自駕吧,是有一些挑戰,但沒甚麼難得倒的!

就好像,「我覺得我可以。」望著楚格峰頂的那一排登山客,我這樣告訴太太。

德國無限速公路狂飆

國王湖是我的旅遊望想裡,最夢幻的一塊拼圖,先擺定這一塊,就近有希特勒的鷹巢,東邊納入薩爾斯堡,再東一點點朝聖哈修塔特,西邊有不容錯過的楚格峰和新天鵝堡,往北走一趟紐倫堡,順道插入兩小鎮──帕绍、烏爾姆。全程路線湊巧像一個心形。 從「心中」開始,從「心中」結束。

德國城區大眾交通工具發達,首先停留慕尼黑的四天我們先搭車。後面九天租車自駕,準備實現男人的另一個夢想──德國無限高速公路的熱血狂飆。

離開慕尼黑我開始奔馳於無速限的德國高速公路,租車抽到上上籤,升級為全新 BMW G20 320i。即將滿 18 歲的大兒子全程在副座設定與監控導航,並隨時協助看路況,分攤我的開車工作,甚至在我超車瞬間主動切到 sport 模式。「你做得很好,有你在身邊幫忙,爸爸很放心。」我對兒子的盡責讚譽有加。

大腳給他催落去,渦輪引擎的聲浪帶動流線車身與空氣疾速對撞。150、170,心跳加速,全神貫注,180、191,一陣驚呼!在 92 接往 3 號高速公路途中,我首航德國高速公路就飆出 191 公里的時速!

「我覺得我可以。」望著那一排登山客,我這樣告訴太太。圖/詹宇 提供

國王湖的仙境美景

這趟旅行最難忘的回憶在國王湖與楚格峰,那裡的美不可方物。

國王湖位於巴伐利亞邊境小鎮貝希特斯加登,是德國最深、最清澈的湖泊。天清雲闊晴日當空,我們趕儘早的九點上船,心想遊客少些、可待久些、天氣也好些。全段單程航行近一小時,中段停留洋蔥教堂,我們寧可在更美的上湖區慢慢走,捨棄團客較多的洋蔥教堂。

國王湖的仙境美景,我數十年來以為是遙不可及的夢想,婚後二十年的這天,這裡的風終於親吻我的臉,心裡其實有些激動腦海裡的底片真實上映在眼前。

世界這麼大,能追幾個夢算幾個,這趟德奧之旅,我開始感到滿足了。

船隻行經洋蔥教堂前暫停片刻,有一小段餘興節目是船員對山壁吹喇叭,回音七次清澈嘹亮。國王湖西側的瓦茨曼峰是德國第二高峰,標高 2713 公尺,僅次於楚格峰的 2962 公尺。周邊美麗的阿爾卑斯山風光,無與倫比。大山大水同框的壯闊美景,宛如傳說中的仙境,這種震懾感我只有在電影裡看過。

湖水真懂得如何妝扮這些巨人的樣貌,不僅為群山抹上一身油綠綠,還鋪灑一片夢幻氣息,難怪有無限遊客為之瘋迷。

上湖碼頭走到瀑布下游處來回約十公里。牛奶小屋前的湖景到瀑布間的山牆氣勢磅礴,堪稱最精華的一段。想挑戰腳力的可繼續挺進瀑布,已不見足徑,坡陡約七十度,石頭樹根交結盤錯,不用到斬荊披棘,但也要與陡岩峭石拼搏。我和太太上攻約一兩百公尺氣竭,孩子再上不知多遠,任由他去。

離開瀑布區開始折返,回程我們多處短暫停留,小屋處戲水一陣後,搭下午三點船班返航。扣除航程,我們在上湖區漫遊了五小時,自助旅客的時間,可以任由放慢腳步。

挑戰攻頂楚格峰

隔天 8:50 抵達艾比湖纜車站,這裡海拔約 1000 公尺,可以直達 3900 多公尺的楚格峰峰頂。購買 Zugspitze Ticket 當日可無限次搭乘齒軌列車和纜車上下山。坐纜車較快也有較好的風景,上山靠右下山靠左可俯瞰艾比湖。

山腳艷陽、山頂冰霜。雖然是六月下旬,屬阿爾卑斯山脈的德國最高峰楚格峰仍是積冰深厚。我們先到標高 2600 公尺的冰河平台,走出齒軌列車站眼見 360 度雪白層峰,「哇,好美啊!」我們不禁驚呼,然而這只是前菜。

冰河平台有一排滑雪板供遊客自行取用,順坡近百公尺滑下很過癮,拉上坡可要花些力,我們算早到,遊客不多,盡興玩了好幾趟。

再轉乘一小段纜車到峰頂,這裡的景色更美,在冰河平台玩到脫掉的厚外套得馬上穿回來。偌大的觀景台足以跨過德奧邊界,遊客可四處移動飽覽阿爾卑斯山群峰羅列的各角度壯麗景色。這天天氣晴朗,極目遠眺可達兩百多公里外的瑞士和義大利。

所有遊客的目光聚焦在一排人身上,十字架前的攻頂者。這個金色十字架矗立於楚格峰右峰頂上,是最高點的標誌,也象徵巴伐利亞的自由獨立。如同絕多數遊客,我們從觀景台遙望這群勇腳。「我們是來玩的,不用搏命冒險。」太太讚嘆著。但是,看著看著,手腳癢起來了。

「我覺得我可以。」望著那一排登山客,我這樣告訴太太。兩兒子也跟著躍躍欲試,從小帶他們勤跑山林、攀高走險,這點氣概果然少不了。我把車鑰匙、錢包與護照託付給太太,三人加入勇士們這一列。

我們僅著跑鞋,而多數攻頂者至少穿登山鞋、戴手套,有些甚至全套裝備如頭盔扣環繩索等。我先走,一路上多次叮嚀孩子手抓實腳踏穩,狹隘的路徑僅容單向通行,山友們全程保持間距、秩序和安靜。

雖然海拔不高,險途不長,但也是步步驚險地踩履厚冰、陡上直下,聳峭角峰上只有一繩防護,萬一失足⋯⋯不,不能有萬一。

「Take my hand」,眼前伸出一隻手,迎面而來的白人媽媽拉了我一把,正當我讓路給下山隊伍時,無護繩可抓地貼站在角嶺邊緣,身後是看了頭皮會發麻的萬丈深淵。

一段驚魂動魄、提心吊膽(其實也沒這麼誇張)之後,我們順利登上標高 2962 公尺的楚格峰頂,首次在某國家的最高峰報到,感謝德國山神庇祐,賞給我天晴風輕。原先行程之外的突然念頭,登峰攻頂後我們各個心滿意足,傻氣和運氣給旅程增添樂趣。這個登頂也當作是大兒子的成年禮,雖然還差三天。

回到山腳下,楚格峰上已雲霧繞頂,我們就近到艾比湖走走。艾比湖風光秀麗,湖水也是潔淨無比,見有人下水游泳、岸邊騎車、扶老攜幼,人潮多而不擠,熱鬧但不喧吵,開闊的環境有一種高雅和諧的氣息,這無垠的綠意,是我們全家最感契合的風景,巴伐利亞和奧地利的山林或鄉間處處像天堂。

這不只是一段旅行,而是一段全家同心出發的旅程。圖/詹宇 提供

與新天鵝堡作一夜鄰居

吸飽了芬多精和負離子,我們驅車一小時前往最後一個重點──新天鵝堡。這晚,我們當它的鄰居。

紐施瓦斯泰恩城堡餐廳是我最先預訂的旅店,因為它絕無僅有地就在新天鵝堡下方五十公尺處。這裡的擁擠人潮與哈修塔特不相上下,都是旅遊景點裡的週末夜市級。售票的遊客中心走到新天鵝堡須一路上坡半小時,我們下午抵達時大量的下山人潮佔車道約過半,我只能時速不超過十五公里緩慢小心地超越更慢的馬車並穿越夾擊的人群。人潮大軍的目光如槍林彈雨,突然來了一暗掌,有人輕拍我們的車,沒事,也許是對我們的「特權」表示「敬意」。

高價換取時間與便利是值得的。隔天一早我先開車下山買票,再速速回到旅店從容享用早餐。新天鵝堡遊客多到不像話,分批進場一律跟導覽,僅末段的廚房與西南側陽台可拍照。城堡內裝修精雕細琢,堡外氣勢磅礴,可惜全程僅僅半小時在特定路線內參觀。

「怎麼到了國外也是人山人海!」走過一名大叔嘟囔著,突然覺得中國人也有可愛的。新天鵝堡與哈修塔特大概來一次足矣,人如過江之鯽,實在太多了。

旅途後段,我們走訪烏爾姆和紐倫堡。最後一天早餐後,南下高速公路上,石破天驚⋯⋯男人的熱血再沸騰,我飆出破紀錄的 196!

出國第一天,香港爆發 6/12 反送中遊行,連日來香港民眾仍在奮戰。

德奧真美,但回到台灣,真好。

老婆問:「這趟旅行與三年前的澳洲有甚麼不一樣?」

「比較有成就感喔⋯⋯」原先有些退卻,但轉個念不再多想就去做,雖然英文更破但過程很順心,大家很健康,遇到的都是好人,結果也很有收穫:像是飆出 196 的高速,這是我過去無法想像的駕馭快感;而走完國王湖上湖全程、登上楚格峰頂,我的心更是滿滿的,老婆和孩子們都是。

一段值得回味的家庭旅行,不是去過哪裡、吃過買過甚麼,而是一起經歷的過程,以及接觸人、地、物的點點滴滴。這一切,寫下來才不會忘記。

旅行是暫別自己的日常。看不同的風景,看不同的生活,也看看在不同世界的自己。我的旅行,沒有精品大餐,少有匆忙踩點,我在走自己想走的路,帶著家人一起。

遠方不再遙遠,追夢的心將持續盪漾。

執行編輯:陳慈晏
核稿編輯:何承祐

Photo Credit:詹宇 提供

回家,回台灣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