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奇京都】觀光勝地和你想的不一樣:「錦小路」的駭人由來,與清水寺的「觀音紅娘」

【怪奇京都】觀光勝地和你想的不一樣:「錦小路」的駭人由來,與清水寺的「觀音紅娘」

踏出京都車站,總能感覺有別日本其他縣市的靜謐感。或許是因為當地充滿神社、佛寺因而莊嚴因而寧靜,美好的櫻樹、令人驚豔的紅葉,更催促著我們一次次重遊京都。

然而這樣的京都只是皮相──那些當地人代代相傳、載於古書「Google 不到」的古都傳說,才是構築出京都神秘色彩的歷史根本。

以下摘錄《怪奇京都:神佛—魑魅魍魎同行的異類古都巡訪》一書中的兩則當地傳說,讓我們一起用不同而有趣的角度,看看這充滿魅力的古都:

「錦小路」的由來──令人產生陰影的「真相」

京都的「錦市場」商店街所在地錦小路,有超過數百家的特色餐飲、當地食材店家,向來有「京都的廚房」之稱。然而,其名稱的由來有此一說,知道後很可能讓人瞬間產生「陰影」,食不下嚥:

據說在很久以前,有位叫做「清德聖」(跟賴清德沒關係喔)的修行者。在母親過世後,他將母親的遺骸置於棺中抬到愛宕山上,在四個角落放上大石,並將棺木放在大石上,接著不眠不休、不吃不喝地唸誦為母親消除惡業,就這樣整整過了三年。

直到某天母親託夢告訴他,自己已經升天成佛,不需要再繼續超度了,於是清德聖將母親的遺骸火化後埋在愛宕山,接著就徒步回到京都市區。

走到西京極附近時,他忽然覺得肚子餓,看到路邊有水葱便直接摘來吃,此時種水葱的地主看見了覺得很奇怪,問他為什麼要這樣吃呢?清德聖回答:「實在是太累了,所以就這樣直接吃了,」就這樣吃著吃著,竟然把三町(九千坪)的水葱給吃完了!(大驚)

地主心想:「這傢伙也太能吃了吧?」於是又煮了白飯給清德聖吃──這次煮了一千人份的米飯,清德聖說:「太感謝了,這三年都沒吃東西,快餓死了。」竟然也把千人份的米飯全吃完了!(登愣)

這個「大胃王修行者」的消息,很快就在京都傳開來,終於傳到右大臣藤原師輔的耳裡,師輔認為清德聖絕對不是普通人,於是下令召見他。

當清德聖奉命前往師輔家時,師輔看到他背後有無數的餓鬼、畜生、各類禽獸,師輔這才明白,其實清德聖根本沒吃東西,而是他背後這些需要渡化的眾生所吃的,只是一般人看不到,以為都是清德聖一個人吃掉的。「世人真是太愚昧了啊⋯⋯」於是師輔命人準備一萬人份的食物,給聖人和他「後面的」眾生享用。

清德聖滿意的離開師輔家,走到四条通以北的某條小路,師輔卻看到跟在他背後的餓鬼、畜生們,留下了一條條黑炭般的糞跡⋯⋯,從那之後整條路更是臭味四溢,而不明就裡的人們就稱那條路為「糞小路」。

聽聞這個「奇蹟」後,村上天皇說:「唉唉,這是個奇蹟!但怎麼取個這麼難聽的名字呢?聽說四条通南方有一條綾小路,那麼北方這條就叫做『錦小路』(註一)吧!」

以上,就是京都民間傳說中,「錦小路」一名的由來了。

不過,當地比較普遍的說法則是:錦小路過去是販售「具足」(武具)的地方,叫做「具足小路」──因為具足(gusoku)的發音,才被訛傳為糞(kuso)小路。

註一:綾、錦皆為高級紡織品。

清水寺的觀音姐姐,幫你找到白馬王子

接下來,我們另外講個京都必訪景點之一清水寺的「浪漫有趣」傳說來壓壓驚:

話說有位住在京都的女子年輕又漂亮,但父母早逝又未結婚,生活過得相當拮据,女子心想:「這輩子如果沒有神助的話,大概永難翻身了,但聽說清水寺的觀音相當靈驗,不如每天去參拜吧!」就這樣,女子天天前往清水寺。

過去清水寺周邊,和大家今天所看到的「主題樂園」情景並不同:參道周邊蓬草亂生沒什麼人家,相當荒涼。某天女子參拜後準備下山,卻遇到一位陌生「歐巴桑」叫住她。

「小姐啊,看你每天不分晝夜都來這裡,莫非有認識的人住這附近?」
「小女子在京都沒有一個認識的人啊。」
「哎呀,那真是可憐啊,不如這樣吧,來我家一起吃個飯吧。」

於是「歐巴桑」把女子帶到清水寺附近的一間小柴房,招待女子吃了一頓──之後的日子,歐巴桑也三不五時招待女子飯菜。

女子就這樣專心一致地天天到清水寺參拜,即便自己的衣物幾經風雨,已經破爛不堪仍不間斷。直到有天女子在參拜結束後下山,走到六波羅蜜寺附近時突然感到身體不舒服,便靠在寺門邊休息。

就在此時,一名騎馬的武士經過此處,看見女子靠臥的樣子問道:
「你怎麼了?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呢?」(可見六波羅蜜寺附近,以前不太適合一個人待著)
「我剛去清水寺參拜回來,現在身體不太舒服。」
「我看前面有間小屋,不如我帶你過去那邊休息一下吧?」
於是兩人就在小屋裡度過了一晚。(喂!)

到了隔天早上,武士説:「我想昨天會遇到妳,應該是前世因緣注定的,我將離開此地前往遠方,妳不如跟我一起走吧?」(了不起,負責!)

「我從小到大無依無靠,今天你願意帶我走很令人高興,不過臨走前我得去跟一個人打聲招呼,她是一位住在清水寺參道附近的歐巴桑,我經常受到她的照顧。」

於是武士買了新衣服,讓女子換好後出發。見著「歐巴桑」後,女子依依不捨地剪下自己的一束頭髮說道:「感謝您長年的照顧,沒能留下什麼給您,這頭髮就當作我的紀念,我絕對不會忘記您的恩情。」

「妳走了以後也不知道能不能再相見,就把這頭髮當作日後相認之物吧。」語畢,歐巴桑將女子的頭髮捲在自己的手指上。

後來到了遠國,女子才知道這名武士正是陸奧守(註二)的兒子!(真.白馬王子)自此總算過上好日子。四年後,兩人又一起來到京都,女子立馬去找歐巴桑,但是那間小柴房早已不在,只留下遍地的荒煙漫草。

女子很失望,但還是前往清水寺還願──當她看到清水寺本尊觀音時大吃一驚,觀音像的手指正捲著當初她給歐巴桑的頭髮啊!女子淚流滿面:「原來當初那位照顧我的歐巴桑,就是觀音菩薩變身的啊!感恩觀音!讚嘆觀音!」

從此女子就繼續過著衣食無慮的富裕生活了,可喜可賀。

註二:古代至中世時期,陸奧地方的行政官。

備註:本文摘自城邦出版《怪奇京都:神佛—魑魅魍魎同行的異類古都巡訪》一書,經出版社授權換日線編輯部編輯後刊登。

執行編輯:HUI
核稿編輯:張翔一

Photo Credit:Shutterstock(非當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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