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普入主白宮,純為白人至上主義的終極復辟,絕非美國底層「庶民選總統」的勝利

川普入主白宮,純為白人至上主義的終極復辟,絕非美國底層「庶民選總統」的勝利

「他們的『榮譽』變成可怕的龐然大物。」──杜波依斯,《美國黑人的國家重建》(Black Reconstruction in America)

川普如果不是白人,根本不可能當選美國總統,但僅僅指出這個明顯的事實還不夠。

除了他的前任是例外,在川普之前的美國總統,一路登上大位靠的都是「白人身分」的被動性力量(passive power of whiteness)。他們擁有的「血腥遺產」(bloody heirloom)未必能讓他們成為萬事通,但可以帶來許多助力。

土地竊佔與人體掠奪為川普的先人開闢新天地,並且成為他們的禁臠。這些人物登場之後,一個個成為軍人、政治家與學者,出入巴黎的宮廷,當上普林斯頓大學的校長,前往西部拓荒,最後進入白宮。他們個人的功成名就,讓這個獨一無二的團體儼然超越了美國的罪惡基礎,人們往往忘記了兩者其實緊密連結,總統們的勝利是有賴於前人開闢的新天地。川普不可能優雅地劃清界線,這個總統比他前任的每一位都更凸顯了這個可怕的傳承。

川普的政治生涯,是從鼓吹歐巴馬出生地爭議開始,這也是美國一個古老觀念的新瓶舊酒:在白人建立的國度,黑人沒有公民權可言。但是早在歐巴馬出生地爭議之前,川普就已清楚表明其世界觀。他想方設法不讓黑人住進他蓋的房子,要求處決後來獲得平反的「中央公園五人幫」(Central Park Five,註一),痛罵「懶惰的」黑人員工。川普曾經說過:「黑人正在數我的鈔票!這讓我很不爽。我只想讓那些頭戴猶太帽(yarmulke)的小個子數我的鈔票。」

他那一夥陰謀論者迫使歐巴馬公布出生證明之後,川普又要求看到總統的大學成績單(懸賞 500 萬美元),堅稱歐巴馬不夠聰明,不可能進入常春藤盟校;堅持他那本頗受好評的回憶錄《歐巴馬的夢想之路──以父之名》則是由一名白人影子作家比爾.艾爾斯代筆。競選總統期間,川普被人告上法院,因此大發雷霆,指稱主審法官「是個墨西哥佬」。

人們常說,川普沒有真正的意識型態,其實不然。他的意識型態就是白人至上主義,並全然展現其凶悍好鬥、高高在上的力量。川普宣布參選的時候,就以保護白人女性貞操不受「墨西哥強姦犯」侵害的捍衛者自居,後來自己卻被揭露是個沾沾自喜的性侵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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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人至上主義一直帶有一種變態的性慾色彩,因此不難想見,川普崛起之初的導師史提夫.班農(Steve Bannon)會嘲弄自己的白人對手是「綠帽窩囊廢」(cucks)。這個字眼來自「戴綠帽的人」(cuckold),藉由恐懼與想像來貶抑男性,形容男性軟弱至極,甚至讓自己的白人妻子與黑人男性發生關係。

「綠帽窩囊廢」的侮辱將白人塑造為受害者,也符合白人身分的準則,試圖將滔天罪行轉化為美德。維吉尼亞的奴隸主也是如此,聲稱英國人要奴役他們;劫掠成性的三 K 黨成員也是如此,動員人們對抗莫須有的罪行;一名總統候選人也是如此,要求一個外國政府駭取自己對手的電郵;一名總統如今也是如此,宣稱自己是「美國歷史上最大規模政治獵巫行動」的受害者。

白人至上主義者將川普視為同路人。他心不甘情不願地譴責大衛.杜克(David Duke)與三 K 黨。班農誇稱他曾經擔任發行人的布萊特巴特新聞網(Breitbart News)是白人至上主義者「另類右派」(alt-right)運動的「虛擬家園」(virtual home),但是另類右派最愛的真實家園則是俄羅斯,其領導人聲稱它代表了「偉大的白人力量」,而且就是這股力量確保川普能夠當選美國總統。

對川普而言,白人身分既非觀念,也非象徵,而是力量的核心。在這方面,川普並非特例。然而他的先行者只把白人身分當成祖傳的護身符,川普卻把它發揚光大,讓它張牙舞爪。回響相當驚人:川普是美國歷史上第一個在入主白宮之前從未擔任公職的總統。更重要的一點可能是,川普是第一個公開認同自己女兒是「絕佳砲友」(piece of ass)的總統。

人們很難想像一個黑人會留下錄音公開宣揚性侵:「只要你當上明星,他們就讓你為所欲為。」否認一樁又一樁性侵或性騷擾指控,陷入一樁又一樁商業詐欺官司,教唆支持者訴諸暴力,然後大剌剌入主白宮。然而這正是白人至上主義的重點所在:確保對於同一個崇高的目標,其他種族必須使盡渾身解數,白人(尤其白人男性)卻不費吹灰之力。歐巴馬為黑人灌輸一個老生常談的觀念:只要你比白人加倍努力,一定能夠成功。川普的訊息則更具吸引力:你只要有黑人一半的努力,成就更是不可限量。

這兩個觀念之間的關係,就像這兩個人物之間的關係一樣必要。我們幾乎可以說,歐巴馬的存在、一位黑人總統的存在,對川普個人而言形同一種侮辱。2011 年歐巴馬與賽斯.梅爾斯(Seth Meyers)在白宮記者晚宴上公開羞辱川普,更讓情況雪上加霜。然而「血腥遺產」確保了最後的贏家是誰。

對川普而言,光是取代歐巴馬的地位還不夠,他還把否定歐巴馬所有貢獻當成自己的總統事業基礎。這也是一種白人身分。歷史學家奈爾.厄文.潘特(NellIrvin Painter)寫道:「種族是一種理念,不是一項事實。」想要建構一個「白人種族」,基本概念就在於「不是黑鬼」(not being a nigger)。在歐巴馬之前,「黑鬼」只讓人聯想到希斯特.蘇亞(Sister Soulijah,註二)、威利.霍頓(Willie Horton,註三)、黑皮膚莎莉(Dusky Sally)與跨種族舞會(Miscegenation Ball)。但是川普面對的是更強而有力的現象:一個黑鬼總統還有他的黑鬼健保改革、黑鬼氣候協定與黑鬼司法改革。對川普而言,這些都可能是有待摧毀、有待救贖的目標。

川普其實代表一種全新的現象,是有史以來第一個美國總統,其政治存在完全決定於一位黑人總統已經出現的事實。光只是點出川普與所有歐巴馬之前的總統一樣都是白人,這並不足夠。我們必須讓川普名副其實,給他一個頭銜:他是美國第一個白人總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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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生川普崛起的,是白人勞工對於菁英輕蔑鄙夷的反撲嗎?

川普投入白人身分的程度之深,可以等量齊觀的只有知識界普遍的不可置信。

現在人們都說,川普發布「穆斯林禁令」(Muslim ban)、他把移民當成代罪羔羊、他為警察暴力的辯護,都可以說是某種自然而然的結果,來自兩種美國的差異:麗娜.鄧罕(Lena Dunham,註四)的美國與傑夫.福克斯沃西(Jeff Foxworthy,註五)的美國。輿論的判決已經出爐:民主黨迷失了方向,只注重本質軟性的社會正義,卻忽略了創造就業之類人盡皆知、日常相關的經濟議題。不僅如此,民主黨與整個自由派的新自由主義經濟學,帶有一種高高在上的菁英姿態,對藍領勞工文化不屑一顧,嘲弄白人男性有如歷史上最惡劣的怪物與電視黃金時段最可笑的蠢材。根據這種詮釋,催生川普崛起的並不是白人至上主義,而是白人勞工對於輕蔑鄙夷的反撲。

「我們毫不掩飾地鄙夷他們,堂而皇之地輕視他們,」保守派社會學家、《鐘形曲線》(The Bell Curve)一書共同作者查爾斯.莫瑞(Charles Murray)對《紐約客》記者喬治.派克(George Packer)表示:「你可以在晚宴上使用而且不會被責備的罵人字眼,就是形容某人是鄉巴佬(redneck),至多這在曼哈頓絕對沒問題。」

安東尼.波登(Anthony Bourdain,註六)也如此指控:「像我這樣的東部自由派特權階級,往往以極為不屑的口吻談論共和黨州、擁槍地區、美國勞工階級是如何可笑、愚蠢與無知,因此如今我們才會看到憤怒與鄙夷湧現,人們有如要拆毀神殿。」

數百年來飽受同樣嘲弄與輕視的黑人,並沒有因此投入川普的懷抱,但是論述者不以為意。在他們對於川普崛起的評析之中,川普本人與其支持者的種族主義無關緊要。事實上,自由派批判川普的強烈偏見時,經常被這些論述者指控為沾沾自喜,而且這種指控要比川普的強烈偏見更有影響力。這些論述者認為,有一個看似理直氣壯的白人勞工階層四面楚歌,在校園抗議的攻擊、交織性(intersectionality)理論的批判、廁所使用權的推進下,他們因此做了一樁任何理性政治實體都會做的事:選出一個怪物般的電視實境秀明星當總統,儘管他堅持情報簡報要像兒童繪本那麼簡單。

白人專家與思想界領袖普遍認為,川普崛起的主要動力來自文化憎恨與經濟逆境。然而經濟逆境對於是否支持川普的影響,並不是那麼證據確鑿。

蓋洛普公司(Gallup)研究員喬納森.羅斯威爾(Jonathan T. Rothwell)與帕布洛.迪耶哥—羅塞爾(Pablo Diego-Rossell)檢視民調資料發現,「經濟機會減少的地區較有可能支持川普,」但是他們也發現,支持川普的選民家庭平均所得(81,898 美元)高於不支持他的選民(77,046 美元),前者失業或者從事兼職工作的比例也低於後者,而且多半來自白人比例非常高的地區。兩位研究員指出:「種族與族群在郵遞區號層級的集中程度,是判斷支持川普與否最強而有力的指標。」

一項總統候選人黨內初選的投票所出口民調分析顯示,川普支持者的中位數收入為 7 萬 2 千美元,儘管偏低,但仍然是美國黑人家庭所得的 2 倍,也比全國平均值高出 1 萬 5 千美元。川普的白人支持者跨越了所得界線。根據愛迪生研究中心(Edison Research),投給川普的白人有 20% 所得不到 5 萬美元,28% 在 5 萬至 10 萬美元之間,14% 超過 10 萬美元。

川普的支持者基本盤就是如此。但更重要的是,它顯示了川普組成了一個白人大聯盟,成員有洗碗工與水電工,也有銀行家。因此當白人專家將川普的崛起歸功於某個難以定位的白人勞工階層時,他們實在是太謙虛了,不讓自身所屬的經濟階層居功,儘管他們厥功至偉。

見微知著,川普的強勢表現不但跨越了白人的階級界線,也跨越了幾乎每一項白人的人口特質:川普在白人女性贏了對手 9%、在白人男性贏了 31%、在大學畢業的白人贏了 3%、在沒有大學學歷的白人贏了 37%、在 18 歲至 29 歲的白人贏了 4%、在 30 歲至 44 歲的白人贏了 17%、在 45 歲至 64 歲的白人贏了 28%、在 65 歲或以上的白人贏了 19%。根據愛迪生研究中心,川普在伊利諾州中西部的白人贏了 11%、在馬里蘭州大西洋岸中部的白人贏了 12%、在陽光帶(sunbelt)新墨西哥州的白人贏了 5%。看看愛迪生研究中心調查的每一個州,沒有任何一州的川普白人得票率低於 40%。希拉蕊只在佛羅里達州、猶他州、印地安納州與肯塔基州突破這道白人門檻。

從喝啤酒的到喝紅酒的,從足球媽媽(soccer moms)到賽車爸爸(NASCAR dads),川普宰制了白人選票。根據《瓊斯夫人》(Mother Jones)雜誌,如果我們只以「白人美國」的普選票(popular vote)來劃分 2016 年的總統選舉人票(electoral votes),川普將以 389 票對 81 票大勝希拉蕊,其餘 68 票則是「勝負難分」或者無法判定。

川普在白人選民的強勢表現,一部分要歸因於他以共和黨人身分參選,這個政黨長期經營白人選民。川普拿到的白人選票比例與 2012 年的米特.羅姆尼相當,但與眾不同的是,川普以對抗黨內領導階層、揚棄選戰正規打法、違反所有品格觀念來獲取支持。執政 6 個月以來,川普陷入一樁接一樁醜聞,普優進行的一項民調顯示,川普的支持率幾乎在所有人口群體都低迷不振,只有一個群體例外:白人選民。

有鑑於川普的白人選民聯盟是如此廣大,只聚焦特定群體的作法實在令人疑惑。事實上,我們可以從其中看出一幕戲,川普被推出來代表白人勞工階層,而不是包括幕後運作者在內的整體白人。這幕戲的動機非常清楚:逃避現實。

如果人們承認即便在今日,金恩博士在孟斐斯旅館陽台上遭槍殺已過了將近 50 年,白人的血腥遺產仍然強而有力,儘管美國已選出黑人總統(而且這樣的事實甚至讓狀況更為惡化),這就等於是承認種族主義至今仍是美國政治生活的核心,從 1776 年以來並未改變。這樣的承認會讓左派的目標受挫,他們寧可討論能夠吸引大批白人勞工的階級鬥爭,也不願碰觸種族鬥爭,因為白人勞工曾經是種族鬥爭的參與者和受益者。此外,承認是白人身分將川普推上大位,也就等於承認白人身分是美國與整個世界的存在威脅。

如果人們可以將白人對於川普廣泛且顯著的支持化約為一股義憤,發源自高貴且完美、但是被布魯克林嬉皮與女性主義者教授瞧不起的小鎮消防員與虔誠福音教派信徒,那麼種族主義與白人身分的威脅、血腥遺產的威脅就可以輕描淡寫。人們的良知不必拉警報,也不必進行深層、觸及存在本質的反省。

一個想像出來的白人勞工階層仍然是美國政治的核心,也是我們從文化層面理解政治的核心。處理廣泛的經濟議題時是如此,處理種族主義時也是如此。「白人勞工階層信念」在最具同情心的層面,會認定全體美國人不分種族都是不受管制的資本主義經濟的受害者,被其結構與細節剝削,因此關鍵在於如何處理這些傷害所有種族的廣泛模式,而在嘉惠全體民眾的過程之中,被這些模式傷害最深的人(例如黑人)也會得到不成比例的巨大利益。

聯邦參議員歐巴馬在 2006 年寫道:「近年以來,最讓黑人、西語裔困擾的問題,與困擾白人的問題在本質上並無不同:企業縮編、工作委外、工作自動化、薪資停滯、僱主提供健保(employer-based healthcare)與退休年金計畫的崩解、學校無法教導年輕人投入全球經濟競爭必備的技能。」

歐巴馬承認「黑人特別容易被這幾項趨勢傷害」,但他也認為原因與其說是種族主義,不如說是地理與工作類型分配。這種「無種族的反種族主義」(raceless antiracism)詮釋方式是當代美國左派的標誌,從新民主黨人柯林頓到社會主義者伯尼.桑德斯都有志一同。除了少數的例外,全國性的自由派政治人物並不認為黑人與國家的關係有某種系統性、特殊性的問題,需要以量身打造的政策來解決。

註一:1989 年 4 月,一名白人女性在紐約中央公園遭到歹徒襲擊與強暴,警方隨即逮捕 4 名黑人與 1 名西語裔少年,迫使他們留下與事實不符的供詞,法院更在 DNA 證據無法吻合的情況下起訴與判刑。這 5 名青少年分別被判處 5 到 15 年有期徒刑,並因此被合稱為「中央公園五人幫」(Central Park Five)。由於新的證據與另一名符合 DNA 結果的犯人坦承犯案,法院在 2002 年宣告撤銷這 5 人的罪名,但此時 5 人皆已蹲了 7 至 13 年的牢獄。5 人後來控告紐約市政府,並在纏訟十餘年後以 4,100 萬美元和解。

註二:希斯特.蘇亞(Sister Soulijah)是一位非裔美國嘻哈音樂人,她在 1992 年接受《華盛頓郵報》專訪談到該年的「洛杉磯暴動」(1992 Los Angeles Riots)。這場暴動源於前一年非裔美國人羅德尼.金恩(Rodney King)因超速拒捕而遭警方暴力制伏的案件,隔年該案之警察遭法院判決無罪,進而引發大規模暴動,持續 4 天並造成 53 人死亡。蘇亞在專訪中試圖同理並解釋黑人幫派為何會對白人施暴,並遭到當時正代表民主黨競選總統的柯林頓的嚴詞批判。柯林頓將蘇亞的激進言論比做三 K 黨,以博取中間選民的支持。

註三:威利.霍頓(Willie Horton),1974 年犯下謀殺案而遭判處無期徒刑的非裔美國人。霍頓在 1986 年返家探視的途中再次犯下強暴與搶劫等罪刑,引發當時美國對此一制度的激辯,並影響到 1988 年的總統大選。共和黨總統參選人老布希(George H. W. Bush)以此抨擊他的競選對手、支持返家探視政策的民主黨參選人杜卡奇(Michael Dukakis)。老布希陣營製作了多支帶有種族歧視意涵的廣告,影射並強化像霍頓這樣的罪犯與黑人之間的連結,意圖喚醒白人選民的恐懼。

註四:麗娜.鄧罕(Lena Dunham),美國女演員、導演與製作人,金球獎得主,並曾獲多座艾美獎提名。2013 年被《時代》雜誌評選為全球 100 大最有影響力的人之一,出版過《女孩我最大:我不是你想像中的那種女孩》一書,關注同志與女性主義議題,2012 年總統大選呼籲年輕人票投歐巴馬,2016 年則表態支持希拉蕊。

註五:傑夫.福克斯沃西(Jeff Foxworthy),美國脫口秀演員與福斯廣播公司的電台主持人。他在 2012 年總統大選時表態支持共和黨候選人羅姆尼(Mitt Romney)。

註六:安東尼.波登(Anthony Bourdain, 1956-2018),美國著名電視節目主持人、廚師、作家,主持過許多旅遊與美食節目,曾獲得艾美獎。2016 年在其主持的《波登不設限》美食節目的「歐巴馬特集」中,與歐巴馬總統一同走訪越南、尋訪當地美食。

圖/衛城出版 提供

《關於作者》

塔納哈希.科茨(Ta-Nehisi Coates)

美國《大西洋月刊》(The Atlantic)的專欄作家及全國線特派記者,第一本作品為《美麗的掙扎》(The Beautiful Struggle)。2012 年發表〈對一位黑人總統的恐懼〉(Fear of a Black President)及 2014 年〈為賠償辯護〉(The Case for Reparations)兩篇文章獲得許多獎項的肯定,其中〈為賠償辯護〉曾獲希爾曼評論與分析新聞獎(The Hillman Prize for Opinion and Analysis Journalism)、美國國家雜誌獎(National Magazine Awards)與波爾克獎(George Polk Award)。2015 年第二本書《在世界與我之間》(Between the World and Me)獲得美國國家圖書獎、全國有色人種促進協會形象獎,也入圍普立茲獎、美國國家書評獎決選。目前與妻子、兒子定居紐約。

《關於譯者》

閻紀宇

臺灣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碩士,長期從事跨領域翻譯與國際新聞報導工作。曾任《中國時報》國際新聞中心主任、UDN TV 國際中心副主任,現為《風傳媒》執行副總編輯。重要譯作包括《中國即將崩潰》、《遮蔽的伊斯蘭》、《魔鬼詩篇》、《非理性的魅惑》、《揭密:透視賈伯斯驚奇的創新祕訣》、《紙醉金迷哈瓦那》、《別對我撒謊》、《SQ:I-You 共融的社會智能》、《強國論》、《決斷 2 秒間》、《價格戰爭》、《永不屈服》、《向法西斯靠攏:從尼采到後現代主義》、《石頭之屋:家園、家族與消逝中東的回憶》等書。

備註:本文摘自塔納哈希.科茨(Ta-Nehisi Coates)的《美國夢的悲劇:為何我們的進步運動總是遭到反撲?》(We Were Eight Years in Power: An American Tragedy)。由衛城出版授權換日線原文轉載並增訂小標。惟圖、文經編輯,均與原作有部分出入,欲閱讀作者完整作品,歡迎參考原書。

執行編輯:邱佑寧
核稿編輯:何承祐

Photo Credit: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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