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美國媽媽在中國:當幼稚園老師把雞蛋強行塞進我兒子的嘴裡⋯⋯

一個美國媽媽在中國:當幼稚園老師把雞蛋強行塞進我兒子的嘴裡⋯⋯

編輯導言:萊諾拉.朱是名華裔美國記者,從小就在重視自由、個人表現的美國長大。因夫婿接任國家廣播電台中國特派員的工作,在美國友人豔羨的目光下,一家四口搬到上海,開啟美國小孩的中國教育之旅。萊諾拉一方面羨慕中國孩子的學科表現,乖順有禮守紀律;一方面又希望孩子保有自然天性、個人魅力,不要輕易地被沒入群體人海中。

但萊諾拉開始在兒子身上發現一些奇妙的事。某一天,她從不吃蛋的兒子雷尼,一回到家便宣布:「我吃了一顆蛋。」萊諾拉大吃一驚,詢問之下才知道,竟是老師塞一次、他吐一次、塞一次、吐一次,重複了 4 次,雷尼終於乖乖吃下去⋯⋯

今天是雷尼上學的第一天。在這個宜人的秋日清晨,羅布和我穿過法租界街道上擁擠的人群。雷尼走在我倆中間,雙手各牽著我們的手。在羅布和我邁步往前時,雷尼使盡吃奶的力氣把我們往後拉。

他停步下來宣布:「我想哭。」

陳老師把雞蛋塞進他的嘴巴裡,4 次,最後一次,雷尼吞下去了。(非當事人)圖/Shutterstock

「你可以哭啊。」我一邊向他保證,一邊拉著他走。我們三人小隊沿著公寓前的人行道蜿蜒向北前行,並在由計程車、轎車和摩托車組成的壅塞車流前等待紅燈。

「不要走醫院那邊!」羅布大喊。此時正經過一棟攘往熙來的醫院──光是門診部門,每年就有超過 400 萬名患者──左轉進入大馬路。走近學校時,眼前有輛法拉利,身後則是一輛 BMW,裡面坐著接送學生的司機。在「宋慶齡幼兒園」的學生家庭中,我們家顯然是中產階級,但我們是外國人,這就是我們的標誌。

雷尼確實是東西融合的完美體現;他擁有羅布的瘦長身形和白人高挺的鼻子,以及我的黑色頭髮和黑褐色眼睛。圓滾滾的大眼幾乎占據了大半張臉,讓他看起來好像永遠處於驚訝狀態。幾位中國老先生和年輕媽媽都低頭盯著他瞧,大聲讚嘆:「看看這個外國小男孩,真是個英俊的小傢伙!」

我們和其他的父母、祖父母一起穿過鍛鐵大門,老人家邊走邊用中文叮嚀孩子:「要乖!要聽老師的話!要吃青菜喔!」

宋慶齡幼兒園一共有 4 個年級:幼幼班、小班、中班和大班,共 20 個班級,學生年齡介於 2 歲到 6 歲間。雷尼未來一年的家是小四班。

將近 4、5 排的父母和祖父母擠在教室門口。我從他們的頭頂望去,看到了陳老師的臉,她是小四班的導師。她有著一口黃牙,牙齒間還有黑色齒垢,儘管她在微笑,但我的目光總是離不開那些齒垢。我的直覺告訴我,她的脾氣應該很大。

陳老師今天表現得很友善,她輕拍著孩子們的頭,流利地用普通話和上海話與家長溝通:「暑假過得愉快嗎?」她本能地知道該在何時切換語言。孩子們看起來安靜有禮,向老師點點頭或大聲道早。

在中國,你不可以自己貿然地往前推,要讓人群帶著你。在我們慢慢被簇擁到教室門口時,雷尼抓著我的手越握越緊。父母們陸陸續續地離開了,我們終於走進教室,我對陳老師點了點頭,調整一下雷尼的襯衫,安撫地拍拍他:「雷尼,放學後見喔!」

「不要!」在我和羅布慢慢退往走廊時,雷尼抬起頭用英語說:「不要把我留在這!」他開始流淚。在我轉身的那一剎那,雷尼撲向我的腳踝。

「我們晚點就會見面啦!」我低頭看著雷尼的後腦勺,試著保持冷靜。「學校很好玩的,你看看那些玩具!」我環顧四周。淡綠色的彩帶等距地懸掛在天花板上,後面的牆上有一排綴著剪花的紙盤。上個年級的畫作仍貼在牆上;我注意到所有蘋果樹都有著一樣的顏色──綠色、棕色和紅色。

「去吃點零食。做個好孩子。聽話,聽我的話。」陳老師說。這個聽話和服從的指令,將會成為雷尼未來的學習主題。

「不要!!」雷尼對著我的腳踝抽泣,一旁的中國人看得興味盎然。他們的孩子都很
安靜,個個抬頭挺胸,整齊地走進教室。

「別走。不要離開我!」雷尼尖聲叫著。羅布俯身將雷尼從我的腳踝上拔起,移進教室裡。他把這個 13 多公斤重的男孩放在玩具廚房旁,轉身衝向門口;幾個孩子坐在門邊,安靜地喝著牛奶,吃著含糖餅乾──早上 8 點吃餅乾?──他們一臉好奇地看著我們。

羅布和我穿過人潮,跑下樓梯;直到確定雷尼看不到我們才停下腳步。但我還是緊張地豎起耳朵,希望別聽到任何聲音。每個曾經送孩子上學的父母,應該都懂這種心情。

雷尼還在哭。大約 30 秒的時間,我突然意識到自己在磨牙。羅布轉頭望向我,臉上帶著一抹不確定的微笑:「歡迎來到宋慶齡。」他牽起我的手,一起走向學校大門。

第 2 天放學回家,雷尼重複說一個故事,4 次!他的嘴巴裡有雞蛋,但他不是自己吃的;他最討厭的食物被陳老師放進他的嘴裡。

「她把雞蛋放在這裡。」雷尼嘴巴張大,用手指著裡面。然後呢?我問。

「我哭了,把它吐出來。」

然後呢?

「她又放進來。」雷尼說。我們正沿著一條擠滿人群、蔬果攤的人行道回家。雷尼用手肘頂著走在他前面的中國老婦人的屁股,他熟練地推著對方。這個小男孩對於手肘的運用跟當地人一樣熟練。

然後呢?我又問。

「我哭了,就吐出來。」我慢慢哄他說出更多細節;陳老師把雞蛋塞進他的嘴巴裡,4 次,最後一次,雷尼吞下去了。我消化著孩子在學校被強迫餵食的事,四周盡是街頭的喧囂聲:三輪車小販兜售番茄的叫賣聲、巷弄裡一道旋轉柵門發出的嘎吱聲,還有計程車的喇叭聲。在我家,食物的戰爭永遠是以尖叫和拳打腳踢做結。雷尼寧願挨餓也不肯嘗試新食物;上次給他吃蒸熟的羽衣甘藍(我特意排成恐龍形狀),他卻因為身體猛力扭動,撞掉了一小塊牙齒。

「你為什麼吞下去呢?」我問道。

「我不想再談了。」

之後,我發簡訊給朋友,手指在手機上快速飛舞。「我認為雷尼在學校裡被強迫吃蛋。」

我朋友的回應正中要害。「我覺得中國式的教育很壓迫,這裡沒有瑪麗.包萍(Mary Poppins,備註)。但強迫一個聰明、有自由意志的孩子吃雞蛋,這件事不太對。」她的孩子目前在上海國際學校就讀。

我不會完全相信 3 歲孩子的話,所以決定在接送時間詢問陳老師。這是個絕佳的機會,表現出自己是個關心孩子的媽媽。隔天,我和教室門外的接送家長一起排隊,勉強把頭從人群中伸出來時,我瞥見孩子端坐在圍繞著老師的 U 字型椅子上。雷尼坐在第 3 張椅子,他坐著!他在家很少坐著,我看得出來他很努力。他的四肢都在動,看起來像是一隻中間被釘住,其餘部分都在劇烈蠕動的毛毛蟲。但他仍然和其他等待父母的孩子一起坐著。雷尼轉頭看向門口,他看到了我;老師也看到我了,並叫了雷尼的名字。雷尼從座位上跳起來,快跑到我身邊。其他孩子一個接一個地被點名,家長們逐漸散去,我終於可以走向陳老師。

「陳老師,我們很開心新學年要開始了。」我說。

「好,好。」陳老師回應道。

「雷尼表現得怎麼樣?」

「很好。」陳老師點頭說。

「我想請問一件事。雷尼在家不吃雞蛋,但是他說他在學校吃了,有人餵他吃雞蛋嗎?」

「是的。」她回答道,沒有任何想辯解的意思。我的心跳了一下,完全忘了本來想慢慢談的打算,直接追問。

「真的?是誰?」

「是我。」陳老師說。

「呃,啊!我們希望妳不要強迫雷尼吃他不喜歡的食物。我們外國人不會⋯⋯這樣做。」我說話的時候,陳老師的腳輕叩地板,朝我身後瞥了一眼。「我們在美國不會使用這種強迫的方法。」我重複道。

「哦?你們都怎麼做?」她咂咂舌,低頭看一眼雷尼。

「我們會解釋吃雞蛋的好處,雞蛋的營養有助於骨骼和牙齒,對視力也很好。」我加快說話速度,企圖讓自己聽起來更具權威。「我們鼓勵他吃雞蛋,相信他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這方法有用嗎?」陳老師說。

雷尼缺了一角的牙齒在眼前閃過。「嗯,不是每次都管用。」我承認。

陳老師點點頭。「雷尼需要吃雞蛋。雞蛋很有營養,所有的孩子都必須吃。」她又看了雷尼一眼,然後卡嗒卡嗒地走開了。

孔子在每個中國人的心中

每個中國人的腦袋裡都住著一個小人──支配著他們如何選擇伴侶、找工作、要如何對待父母及教育子女。

這個人叫做「孔子」;他既是老師,也是哲學家。若對大部分的中國人提到孔子,他們會點頭表示尊重,然後改變話題;好像他是某位遠房祖先,他們知道應該尊敬,但也沒什麼話題可聊。

孔子認為,教育的目的在於將每個人塑造成「和諧」的社會成員,如果大家都能適得其所,就更有助於和諧的維持,因此他花了很多的時間和精力探討人際關係。《論語》記錄孔子說過「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也就是妻子要服從丈夫,臣子不可挑戰君王,弟弟聽從哥哥,兒子要完成父親交代的事情。孔子將整個哲學神殿建立在自上而下的權威和自下而上的服從觀念上。

許多自古流傳的詩文說明了中國孝道沒有極限──「恣蚊飽血」,8 歲的吳猛讓蚊子吸他的血,好讓父母在睡覺時不受打擾;「埋兒奉母」,郭巨為了有足夠的食物奉養母親,而活埋自己的孩子;「嘗糞憂心」,庾黔婁親嚐父親的糞便來確認病情,為了父親的性命犧牲自己。其中有則讓我印象深刻的婆媳故事。西方文化經常將婆婆形象塑造得很邪惡,但這則中國故事卻不是,媳婦為了病重的婆婆,情願切下自己的肝,煮湯給她喝。

在中國,孩子的成就常被當做孝順與否的判斷標準。在學校有良好表現就是尊重父母,因為優異的成績是未來擁有穩定經濟來源、照顧父母和買大房子的重要關鍵。兩位西方學者在 1996 年一份中國幼兒園課程的研究報告中寫道:因為孩子「被要求無條件地尊重老師的權威」,因此服從和尊重也適用在老師身上。

父母也要這樣做。所以,我對陳老師僭越了。我再次在實踐儒家思想的道路上跌了大跤。

她以一種非常自然的「移開」,來結束這段有關雞蛋的談話。

之後幾個星期,她不再理我,雖然我可以感覺到她的目光在一群父母中間,往我這瞥了一下。某天她讓我走進衣帽間,我意識到她一直在等待這個私下交談的機會。

「打擾一下。」陳老師表情客氣地說。

「當然,有什麼問題嗎?」

「沒問題,但是,我希望妳不要在雷尼面前質疑我的做法。」她說。

「嗯。」我說。

「讓孩子認為我們對於所有事情的看法一致比較好。」她說。

「嗯!」我說。

「如果妳跟我有不同的意見,妳可以私下跟我說。但是在孩子面前,我們的做法應該一致。」她說。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希望他在學校裡快樂。」我結結巴巴地說。

「他當然快樂!」她肯定地點了點頭。「妳在家最好也不要在雷尼面前談論老師。」陳老師繃緊的笑容,挾帶著一絲硬撐出來的禮貌。

在我回答前,她再次告誡我:「不要讓孩子覺得,媽媽與老師意見不一致。」

我被陳老師罵了!我點點頭,迅速走出教室。

在我和雷尼一起回家的路上,我的思緒快轉消化著這次的互動。一個非常簡單的要求,被陳老師視為對她權威的侮辱。我在接送時間看到雷尼坐定在椅子上,等待老師許可才能起身的景象,突然成了一種預示。

腦海閃過與其他中國父母的談話片段──有媽媽告訴我,她很害怕向兒子的老師詢問任何事情,因為怕會影響孩子的學校生活。當時我的反應是「可憐的女人」,沒想到是我太天真!另一位母親告訴我,她花了好幾週挑選送給女兒導師的禮物。「歐美品牌的保養品或精品很適合。」她熱情地唸出一堆牌子:路易.威登、普拉達、歐舒丹、倩碧、歌帝梵巧克力。我現在才意識到,這位母親是在暗示我中國老師喜歡的外國品牌。

我非但沒有通過這些考試,還在孩子面前挑戰了老師。後來,有位中國早教教授告訴我,中國老師最不喜歡的,就是在孩子面前丟臉。「西方人被孩子挑戰時,他們可能會感到高興;但在中國的傳統文化裡,我們覺得這是不對的。」

後續的時間,陳老師都在躲我。當我走近她時,她總是在跟其他家長說話,或是俯身和孩子交談。上海的地鐵在短短幾年內就修建好,我們住家附近每個月都會有新的建築大樓完成;上海中心大廈在地平線上升起,一旦落成,將成為全世界最高的摩天大樓,擁有現有最快的電梯。中國的經濟以飛快的速度成長,但是在這些變化中,許多傳統卻是根深蒂固無法動搖:你必須對長輩盡心盡力,你不能當面質疑老師。今日中國的社會行為規範,早在 2,500 年前就確立了,而我做了不可思議的事。

雷尼和我有麻煩了。

「過程很艱辛,但最終達成目標」

接下來的一週,我低著頭走近教室門口,持續在接送人群裡觀察。有些人會和陳老師、蔡老師用上海話交談,也會用普通話討論孩子的作品或課後活動。父母們甚少表現出擔憂,或勇敢詢問孩子在學校裡做了什麼。父母會問的問題幾乎都是開放式的、不帶質疑、不痛不癢的:儂儂今天午睡睡得好嗎?梅梅有乖乖吃午餐嗎?

所有的交談都以某種客套話結束:「老師,辛苦了!」「謝謝老師!」

當下我懂了,我告訴自己:保持輕鬆、給予讚美。

某天接送雷尼時,陳老師對我說:「雷尼吃了雞蛋。」她的語氣平淡,好像只是在某個科目表上打分數一樣,但分數是 B-,「過程很艱辛,但最終達成目標。」

「太棒了!」我叫道,卻感覺自己的胃一陣緊縮。雞蛋在我的生活中有了新的含義;我對雞蛋產生焦慮,並擔心老師如何讓我兒子吞下肚。

在家裡,雷尼仍舊拒絕吃雞蛋,無論是炒蛋、煎蛋、荷包蛋,還是水煮蛋。所以,陳老師是怎麼做到的?雷尼是自願吃的嗎?用他自己的手放進嘴裡嗎?這些想法一直在我的腦海中翻攪,最後,我決定,我需要親眼看到雷尼自己吃雞蛋。一個週末的早晨,我哄騙雷尼吃雞蛋,扔給他一堆碳水化合物,並給他一個無法拒絕的賄賂。「雷尼,如果你吃下這塊法式吐司,等等你就可以看《功夫熊貓》。」

「什麼是法式吐司?裡面有雞蛋嗎?」很顯然地,雞蛋對雷尼也有特殊含義。

「那是一種麵包,但是外面裹了蛋汁,」我勇敢地說。「但,大部分是麵包。」

雷尼瞥了一眼我放在盤子裡的創作,再想想打功夫的熊貓,點了點頭。他要了一杯水,而我坐到大約 3 公尺遠的椅子裡,假裝在看書。

雷尼把塑膠水杯放在盤子的 2 點鐘方向。低頭看著這個安排大約有半分鐘後,慢慢地,他開始了;他先把法式吐司撕成小塊,散落在盤子上;他盯著那些麵包塊,深深吸了一口氣,挑起一片,放進嘴巴裡。

他迅速地抓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用水將法式吐司沖進喉嚨裡,就像一條小帆船被潮汐沖進隧道裡一般。他停了一下,又深呼吸一口氣,繼續重複這個過程。我在水杯空掉時為他加滿水。他表現得很有決心,中間沒有停下來說話或微笑。15 分鐘和 3 杯水後,法式吐司消失了。

從梅約診所(Mayo Clinic)到希爾斯醫師(Dr. Sears),每個美國小兒科和營養專家都強調:不要因為食物引發戰爭;不要強迫餵食兒童;不要讓用餐成為焦慮來源;食物是要用來享受的,更要避免在生活中造成紊亂。

而我觸犯了所有的禁忌。我用《功夫熊貓》賄賂雷尼也是西方教育的大忌──不要獎勵孩子吃東西。但讓我訝異的是,我從不知道一個 3 歲的孩子可以展現這樣的決心。

我幾乎認不出眼前這個努力挑戰任務的小生物,是之前那個會鬧脾氣、丟食物、缺了一角牙齒的小男孩。中國文化強化了老師至上的觀念,但老師為了達到目的,真的就能不擇手段嗎?

盤子空了之後,雷尼在電視機前坐了下來,開始看《功夫熊貓》。

「老師看著你吃嗎?」我問道。雷尼停頓了一下,思考我的問題。「如果妳也讓我看《湯瑪士小火車》(Thomas the Train),我就告訴妳。」

備註:英國作家 P.L.卓華斯的兒童文學作品《保母包萍》的主角。一位從天而降的神仙教母,幫助孩子重拾歡樂。

圖/三采文化 提供

《關於作者》

萊諾拉.朱(Lenora Chu)

華裔美國人,畢業於史丹佛大學及哥倫比亞大學新聞研究所。在美國工作 10 年,曾擔任湯森路透(Thomson Reuters)電視記者暨大學和私營企業的媒體顧問、《亞洲週刊》商業編輯,後來轉任商業和政治記者,於美國奈特瑞德報業集團(Knight Ridder)任職。曾為《紐約時報》、CNNMoney、Science、Marketplace、《基督教箴言科學報》(The Christian Science Monitor)、《財星》、Money 和 Dwell 雜誌等多家媒體撰文。目前與夫婿羅布.施密茨(Rob Schmitz,國家公共廣播電台上海特派記者)及 2 位兒子居住在上海。

《關於譯者》

陳玫妏

新北市人。荷蘭萊頓大學博士。曾擔任中研院助理、文教類廣播節目主持、社區與大學院校人文課程講師。現定居荷蘭,專職翻譯。譯有《我這樣告訴我女兒》、《跟阿德勒學正向教養-青少年篇》、《擺脫親子情緒勒索,高效能合作教養 11 堂課》等書。

備註:本文摘自萊諾拉.朱(Lenora Chu)的《中國小小兵:狼性是這樣教出來的?一個美國媽媽的中國養育實錄》(Little Soldiers: An American Boy, a Chinese School, and the Global Race to Achieve)。由三采文化授權換日線原文轉載並增訂小標。惟圖、文經編輯,均與原作有部分出入,欲閱讀作者完整作品,歡迎參考原書。

執行編輯:賴冠穎
核稿編輯:何承祐

Photo Credit: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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